这种焦虑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便再次被绝对的冷静所淹没。
于是咬手指这个动作便像是少女思考时下意识的习惯。
差不多适应了这种感觉的她并没有挣扎,反倒利用这种情绪继续思考。
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咬指甲的时候一旁的夜時会偷偷的瞄一眼……
但她没有多想,似乎在这种绝对冷静的状态下自己的思维方式也改变了,能够更加清晰的察觉别人的心情变化,但自己的思维逻辑却被限制了一些……
「不过这种小事没有必要……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才重要」
依据身体的本能意识,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拔出带有白色脑浆与暗红带灰的血液相互混合的小刀。
然后,毫不犹豫的划向另一个尸体的手臂上——
刺啦,刀上异变的血容入这具看上去比较正常的尸体,然后没有任何变化……
附着于刀上的混合物并没有侵蚀它的躯体,安分的停留在表面。
『忘记变量太多了,不过……』
少女的心里默默的整理着思路,完全不在乎一旁心里被下了一跳的夜時。
额……也可能是忽略了。
『虽然有可能已经死去的丧尸血液无法感染这个可能性,不过概率上基本上可以排除,变成丧尸相当于死了一样,只不过这次死的更彻底罢了……』
「很想排除啊,但是既然是这种奇怪的末世就不能讲逻辑,还是把他当做一种可能吧,毕竟刚来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的」
看了看真的毫无异变状态的尸体,把沾染两俱尸体血液的小刀扔在一旁。
这个房间之后会离开,所以无关紧要。
看着手里握的另一柄小刀,少女想到
『暂时取消之前的思路,假设异变能够通过血液,那么可能不外乎两种,要么这个大叔自带抗性,要么是……
因为夜時的原因所以这家伙才不会异变?
常规来讲不损毁丧尸的大脑,那么其他方法是无法真正杀死的,更不要说免疫异变病毒……』
就在她感觉自己的思绪似乎越来越乱时绝对冷静感再次影响。
感受着毫无波动的内心,她感觉在这样下去自己可能真的会被主导意识同化,或者成为傀儡。
「暂时不能思考这些问题了,不然……真的会被同化,然后……」
她的意识本能的想摇头,却发现这具身体并没有做出相应的动作。
「诶……因为不符合人设所以被限制了?」
她缓缓的站了起来,适应蹲着太久产生的麻痹感,然后大脑的空白被绝对冷静所取代。
「看来我觉着自己有必要了解这具身体本身的能力啊……」
身体的视线边缘,她看到夜時还蹲在那里,而他的脑袋似乎才反应过来一样抬起头看了看自己。
「因为不在乎其他人的行为动作,也没有被要求“看”的必要,所以下意识的不看别人吗……」
思考着,她走向放着手帐的床头柜,散发思绪的同时,她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保持稳定,避免被绝对冷静影响思维。
她觉得自己应该好好了解一下这个身体,虽然时间仓促,了解的不多,但就这几个小时的适应来讲,情绪的绝对冷静化还有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体还是可以猜测一下的。
「第一点:这具身体的潜意识似乎很排斥人类……准确的说大概是讨厌“人”的气息?
她似乎没有将自己代入“人”的范畴,将自己定义为……“怪物”?
不对,这应该是我受到她潜意识影响的缘故,她也许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什么。
而除了非人类种外,疯了的或者其他原因失去理智的不算作“人类”吗……
原因是什么?
厌世?
可根据之前的那句话和手里握着小刀的情况,似乎具有一定的反抗思想,额……有可能是我的缘故?
毕竟差点被丧尸吃了都不在乎,连我的人格都被影响了,她似乎……真的不怕死……
可惜条件太少了,无法确认,以后慢慢观察吧。」
「第二点:情绪上的绝对冷静,哪怕是我的意识也可以影响,虽然是被动的,可在某些情况下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但是,限制太多了,比如同化,主导意识到现在还没有真的出现,只是影响我的情绪,思维和一些身体上的限制……
这些限制似乎是通过潜意识引导的,而她本身似乎没有控制身体的打算,还有之前的梦,主导意识好像被封印了,自愿还是其他原因?」
感觉到再思考下去很可能会再次绝对冷静,她暂时压下继续思考这个问题的想法。
「第三点:这具身体的感知能力很强,至少没有戴眼镜依旧看周围的事物很清晰。
她具有很强的洞察能力,能够通过视力和听力感知一个人的情绪状态,似乎……对人类的“概念”很了解,虽然我不懂就是了……
还有,她的触觉也很灵敏,对于微小的触感也会给予清晰的反馈,而身为这个身体部分意识同样能够感受到,也就是说……我怕疼……」
似乎想到某个场景,意识差点被绝对冷静化,“平静”的调整过来,思考下一个问题。
「第四点:“我”的存在……」
少女看着眼前的手帐,有点大,如果横放到胸前刚好能够遮住这部分,就像……小一点,硬一点的抱枕?
这本手帐似乎用了很久,里面的纸张偏向焦黄色,封面程灰褐色,看着上面绘制的“詩”字,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想从记忆中浮现出来。
这是……日记?
刚想翻开这本手帐,却突然感受到一种来着灵魂深处的压抑和排斥!
下意识的,她收回了放在手帐上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一旁观察尸体的夜時显然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他想站起来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将喉咙里的话收了回去。
「她在排斥“我”?不想我看这本日记?
不想让我知道什么事情?
可是……为什么?即便不在身体的使用者,但潜意识里依旧防备着身为“人类”的我?」
有些混乱的看着手帐,绝对冷静让他波动的情绪再次平静下来。
「所以……我在干什么?」
她突然觉得这些事情有些可笑,作为一名观众,她需要做的不应该是观看这场不知道由世界主导的盛大剧目吗?
她只需要“观看”就可以了,那么自己为什么要努力适应这具身体呢?这些东西不应该由剧目的角色来进行的吗?
「这算什么啊……GAME?
那现在算什么?我又是什么?
游戏玩家?还是被操控的角色?
因为剧情需要所以给出限制,只留下几个相当于选项的选择?
啧……还真是……无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