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件非常小的酒馆,不仔细找找,还真找不到。
如此难寻安静的环境,简直是谈话密谋大事的必去之处。
“你要干什么?”
一个穿着普通布衫,一脸横肉,身形魁梧的男人拦住了吕布的脚步。
看上去是武者一样的东西。
不过有点奇怪,印象中这号人物应该块头要更大一点,肌肉要更爆炸一点,真要打比方的话就像是过年吃了五十公斤蛋白粉那种。
“来酒馆喝酒。”
本着安静低调不打扰不主动不负责的原则,侠客吕布说道。
“这里被包场了,这位女差,找其他地方吧。”
真的假的,这种地方也会被包场。
吕布有点好奇,脸上写满了狐疑。
酒馆里的酒和饭菜什么AC样子,她去了不知道有多少回了,还不了解吗。
莫非投影到了梦境里,就颠倒过来了?
顺着门缝望去,里面稀稀疏疏有两三个人,都是一些平民,加上一些穷秀才。
这让侠客吕布很生气,这人在骗她。
“哥们,你不是说包场了吗?”
包场的大人物呢?
吕布居高临下,不坏好意的看着这个一脸横肉的男人。
一脸横肉的布衫男子似乎对吕布的佩刀和一身官服有所顾忌,加上被她这么一激,心里有些发虚。
但他还是恶狠狠道:“哪儿那么多的废话。”
女差是有,但下都城也不是很多,大部分就是一些充门面的,虽然偶尔会有一些武艺高强的暴龙。
但是一月一次的孝敬费是那位大人的事,这厮要是真的想管闲事,那就很抱歉了。
“我想起来了,难道你是那种收保护费的流氓?”侠客版本吕布惊咦一声。
下都城以往有一些地痞流氓,一边是处理着一些小贵族吩咐的事情,一边是收取高额的保护费,榨取更多的油水。
总之就是传说中的邪恶势力的舔狗的舔狗。
“是又怎么样,我劝你还是去其他地方吃酒,不要掺和这里的事情。”壮男冷冷的笑着,眼露凶狠。
他不介意用修炼多年的铁布衫和硬气功给这不张眼的女差一记狠的,让她好好看看什么叫下都城的流氓。
“没怎么样,确认而已。”、
虽然下都城又不是只有一家酒馆,但是自己就是想来这里。
想不到之后已经被卫队围剿得东躲西藏的东西在梦境这里还能够看到。
梦境真的是个不可思议的东西。
“不过,你们好可怕啊。”
吕布拍了拍胸脯,语气怯怯道。
“知道就...”
话还没说完,他练了二十余年火候的铁布衫便碰到了吕布轻轻挥出的刀鞘。
刀鞘打中了布衫横肉男的肚子,空气传来闷哼一声响,他被击飞撞了好几堵墙才止住了滚动的身形。
如同雷光电闪,吕布挥刀鞘的速度完全看不见。
就仿佛她只是站在原地说了一句话,眼前的布衫男子便飞出了七八丈远。
他现在整个人被倒塌的石块堆积,生死不明。
在大脑转动前动手的感觉,真爽。
梦境不需要那么畏畏缩缩,更不用担心人口不够用。
还好,现在是下午,本来这条街就很偏僻,加上很多人都回家恰饭了,路上人显得特别少。
也没造成什么大的轰动,让什么人注意。
况且自己身上披着最大黑恶势力差佬的衣服,所作所为完全符合梦境运转的规则。
又怕什么呢?
“对唔住,我系差人。”
侠客吕布对着石块埋着的布衫男说道。
吕布推开酒馆的门,没有注意到布衫男的尸体身上浮起的一丝丝黑气。
黑气在空中盘旋,随后随意寄生在一个普通的人身上。
“小桃谢后,双双燕,飞来几家庭户。轻烟晓暝,湘水暮云遥度,帘外余寒未卷,共斜入、红楼深处。”
酒馆正中央一个小台子传来一阵低沉的歌声。
台子上有几个唱歌的,跳舞的。
噢霍,在过去的自己没来之前原来酒馆还有这种情调。
吕布歪了歪头,心里寻思酒馆的老板也是个不老实的人。
“差人办事,你给我出去。”
看到门后边还有一个穿着同样布衫,凶神恶煞的横肉大汉,吕布说道。
“呦,还不走吗?”看着他一动不动,似乎不屑官差的权威,吕布不由有些好奇。
就算觉得自己这身皮和他们的布衫沆瀣一气,但是也看看个人行为吧。
这些伙计该不会耳朵聋了,刚刚外面发生的事情难道是没有注意到吗?
难道这些人就这么勇的吗?
“兄弟,生活都不容易,混口饭吃不必要把命搭进去吧。”
吕布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
“滚开,待会洒家就告诉你的上头,让他把你的皮扒了。”
凶狠恶男觉得眼前这个女差实在是太碍事,怒道。
吕布沉默了一会,脸上突然微笑。
她指头轻轻一弹,便将这个壮汉轰出了大门,整个身体翻滚不止。
“有那条命再说吧,兄啊。”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吕布无视几个人接二连三的夺门而走,自顾自的泡了一壶茶。
梦境确实有点东西,很真实。
就连快到秋天的太阳也投影的很好,晒在身上暖暖的,充满了热度。
拿着胡笳的一个女子倒是没有像其他同伴那样,停下调子。
她哀婉的唱道: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
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
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
烟尘蔽野兮胡虏盛,志意乖兮节义亏。
对殊俗兮非我宜,遭恶辱兮当告谁?
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愤怨兮无人知...”
如诉如泣,千丝万缕的哀愁。
一阵风吹了过来,温和的吹在了吕布的身上,吹起了她的黑色长发。
长发飘飘,遮住了她的眼神。
这时,小酒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了三个人:张凌然,张宗君,高顺。
张凌然一袭白衣,体态壮实,一身正气,但是眉毛紧皱,像是在思索忧虑着什么。
张宗君这个活泼好动的少女则穿着剪裁合体的青衫,唇红齿白,眉目清秀,束着胸,盘着头发,带着羊皮帽子,显然是扮作了男孩子。
高顺穿着值着班的铠甲,腰间佩着一把青色宝剑。
他高高大大,一脸胡子,沉默不语,有些不怒自威的样子。
他们坐下,泡好了茶后,似乎在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