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盘谷雨是个很幸运的人,这种运道比如说有出门捡到钱,买彩票必然会拥有小小的奖项,并且排队选的那一条队永远是最快的。
在麻将上也是如此。麻将似乎很是偏爱她,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做出很多点数很大的牌。虽然自己一直都是在断幺从而没有做成功过国士无双,但是四暗刻、四暗刻单骑、以及大车轮大数邻与大竹林都是有胡出来过的牌。
这有什么不对么?没有什么不对。被牌偏爱,自然是有恃无恐。
常盘谷雨坚信自己是被牌偏爱着的,直到她看到了刚才那一场清澄的柳知夏。
那种信手拈来一般的做牌速度,百分之一百的听牌率,以及能够说出“反正都是役满,没有差别”的气场,让她明白自己绝对是遇到了对手。
至于黑神光?
一开始常盘谷雨只是在心里嘲讽这位散财童子,但是随着比赛的推进,她知道这位散财童子似乎看出了什么。
但是看出了什么又怎么样?自己就是被牌偏爱的人。
看着手牌上做成的四暗刻单骑双倍役满,常盘谷雨的嘴角露出个笑容。这种时候只要直击裾花高中或者城山商业,那么就……
那么就什么呢,常盘谷雨?
看着黑神光扔出的那一张一条,常盘谷雨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下家是黑神光,如果说自己不胡这一张一条选择见逃,那么按照今年的规则,见逃之后自己就进入了振听自摸的状态——
除非换牌听。
那么这一次就见逃,放过你了。
常盘谷雨换掉了手上的一条变成摸进来的二饼,牌河里只有一张,还有两张……
然后在这个时候,黑神光扔出了二饼。
“……”
怎么可能!!??
这么一来自己又进入了振听状态,并且永远也直击不了裾花高中和城山商业结束比赛。而且她手中的四暗刻单骑里有三张九饼,其中一张九饼已经被城山商业扔出,完全不可能再来一个四杠子。
无解,完全无解。
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常盘谷雨死死得盯着坐在她下家那个黑色短发的姑娘,却看到她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对着自己露出了个笑:“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居然问我怎么了???
再来最后一次,如果不行的话,从清澄手上获取一个双倍役满的64000点也不错。
“麻将呢,没有人能够持续不断地赢下去,也没有人会一直输。在一直输的时候,你应该要知道一点那就是,赢的那一刻马上就要到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黑神光突然就想到了比赛前柳知夏说的话,甚至于能够回想起她摸着牌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
“但是在赢的时候,你也不能觉得有什么自满,因为赢其实就是你在输上的积累,帮你把这一点填补上了而已。”
运气,永远也不会一直站在一个人身后。
看着黑神光第三次扔出自己要的一张8饼,常盘谷雨无声地叹了口气。虽然麻将在牌运上的确眷顾自己,但是自己再这么下去,永远也不能和。
“和,四暗刻单骑,双倍役满64000点。”
那么,就直击你吧。把前辈打到的九万多点全部输出去,你又是什么感觉呢?
在看到黑神光给自己递过来点棒表情的时候常盘谷雨突然明白或许黑神光根本就没有任何想法,也对自己点到了她的四暗刻单骑没有任何的波动,甚至于一切都是她已经计划好的。
是啊,计划好的,从之前逼迫自己见逃开始,就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难缠。”
风越女子的休息室里一半为了常盘谷雨高兴,而常盘谷风与久保贵子却齐齐皱眉。原因的话她们很明白,那就是这一场比赛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就算解说再怎么呼喊风越女子的四暗刻单骑,但是所有人都看出来黑神光前面连续两次拦截常盘谷雨见逃,到最后胜者并非是常盘谷雨,而是黑神光。
清澄没有沉底,现在常盘谷雨的分数已经高达78500,最关键的就是她怎么守住这个点数。
“谷雨擅长的,不是防守啊。”
常盘谷风喃喃自语地开口,同时在下一盘,所有人就看到了常盘谷雨一发点中了黑神光的清一色。
看着自己手牌的123饼一杯口、一对四饼、三张六饼、以及七八饼等最后一张六饼与九饼,黑神光没有任何想法,只是瞥了眼宝牌指示牌的三饼微微点头。
“立直,一发,清一色,一杯口,宝牌2,三倍满24000点。”
看着常盘谷雨那脸色发白的模样黑神光没有任何在意,依旧平静地把牌推开,然后准备继续着下一轮的比赛。
然而下一轮就是南风场,坐庄的自然就是东风位的常盘谷雨。
“啊呀呀,那一场四暗刻单骑,可真是了不得。”
柳知夏抵着下巴开口,只不过语气里可没有任何了不得的想法:“我们的后辈被欺负了,步羽你怎么看?”
“我睁着眼睛看?”
“……”
“……”
加贺见步羽耸了耸肩膀,双眼微微合起,语气平淡地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虽然很开心看到后辈的成长,但是不管怎么说,被这么压着欺负,我也确实很讨厌。”
“所以?等等,我没用激将法啊,就是加了个连续词。”
“行了,看小光追到什么地步吧。”
黑神光确实在之后一直开始奋勇直追,看着场面上的点数起伏,柳知夏盯着常盘谷雨,突然露出了个笑容。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吧,小学妹?”
“诶?柳前辈你在说什么?”
“说她进攻ok但是防守稀烂。”
加贺见步羽坐在旁边头枕在手上,看着南四局中盘黑神光显然不希望常盘谷雨再来个什么累计役满,直接出手电报送了裾花高中一个3900结束比赛后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午休,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么,知夏?”
听着加贺见步羽突然用另外一种语言开口,藤田靖子微微一愣的同时把目光投向了朝凪汐,却看到她很不在意地喝着茶:“怎么了?”
“加贺见前辈,用的是……汉语?”
“嗯,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加贺见也是从小和知夏学汉语,说的很不错。”
但是她们两个用汉语沟通,是不希望别人听到接下来的战术安排,还是别的什么呢?
“中坚战很难哦。”
柳知夏轻轻一笑,伸手拿着几张笔记轻轻用手弹了弹:“达瓦里氏役满娘,逆转型绿茶b,纯正毒奶,再加上还有你,群魔乱舞啊这是。”
“群魔乱舞也太过分了吧?”
“看你的了。”
柳知夏笑了起来,同时表情一变,对着回来的黑神光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干得漂亮,想吃什么?前辈请了。”
“不用道歉,打的很精彩。”
朝凪汐截断了黑神光的道歉,很是自然地站了起来:“想吃什么,打完决赛之后知夏请客。”
“阿汐,我只请……”
刚想说只请黑神光,然而看着朝凪汐那轻飘飘甩过来的眼神,柳知夏瞬间怂了。
好嘛,全都我请,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