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1年
今天威廉先生破例没有上课而是久违的穿上了他那身华丽的礼服,据说是因为两年前被教会给派遣到埃及调查的科考队员们今天就要抵达伦敦了,这些人并不重要,我是说相比他们在埃及的遗迹中收集到的那些样本,这些人本身并没有过于重要。
作为一名学者、一名教士、以及一名医生,我对于这些从未见过的东西总是充满好奇,早在几年前我还只是一名导师的时候我就已经听闻教会向埃及派遣科考队了,当时我并没有过多在意,毕竟那地方在当时的我看来除了沙子和石头砌成的砖堆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直到我听闻了那些队员们的事迹以及教会再次拉起一只船队准备前往埃及后我才明白我错了。
或许那地方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教会一次又一次的派遣人马调查,我希望能够前往城门去看一眼那些人,因此我向威廉先生表达了我的意向,和我一起表现出意愿的还有另外两名导师,幸运的是教授最终选择让我跟他一起前去。
老实说今天的伦敦还真不太适合出门,我和威廉教授的目的地是大教堂,作为学会的校长,威廉先生需要出席,因此在早上9点时处理完学会的事务后,我和威廉先生乘上了马车离开学会,身后还有一辆马车,上面坐着威廉先生的随从们,我们只走了十分钟,才刚刚走到教会镇的城门口,我就听到天空突然响起阵阵的雷鸣声,紧接着原本还略显明媚的天空立刻就变得阴云密布起来。
这可真是令人扫兴,要知道现在可是二月,虽然伦敦比起大陆地区要暖和不少,但是这种又湿又凉的天气可不见得比欧洲大陆上那刺骨的寒冬强多少。
马蹄与石砖铺成的路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咯哒声,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以及他们设下的哨卡,为了应对可能的大雨,这些士兵大都披上了皮质的斗篷,很显然城市已经戒严了,看样子教会对于这次的队伍十分重视,我犹记得几年前上一支科考队回来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我和威廉先生并没有什么交谈,因为我有些紧张,而先生倒也没有说什么,他半躺在马车的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
这一路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因为我根本没有那个胆子掀开车厢里的帘子去看钟楼上的时间,我能做的就是端正的坐在那里,并且祈祷能够早点抵达目的地,等到马车终于停下的时候我的后背都挺得有些发酸了,而威廉先生也适时睁开了眼睛,接着我们两个进行了仅有的对话。
先生问我现在是什么时间,我赶忙抬起头寻找钟楼的表盘,然后恭敬的回答道:“先生,现在以及9点37分了。”
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观察我的穿着,然后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后对着他的随从说道“让马歇尔给薇欧拉取一件斗篷,如果下雨了可就麻烦了。”在吩咐下去之后,先生让我在这里稍等片刻。
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一辆马车朝这边开过来,这辆马车令我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它的车夫是一位强壮的女士,看上去有30多岁,铜像般的脸庞上刻着数到深邃的疤痕,她穿着教会的服饰,宽松的衣袍遮不住那粗壮的肌肉,在我观察她的时候,这位女士也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并且微笑的点了点头。
虽然她尽力表现出和蔼的样子,但老实说,在我和那对棕黄色的眼睛对上视线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在和一头熊对视...
在把斗篷披上后,我站在教堂的门前前静静的等着,周围除了我和其他的教士之外,到处都是士兵,附近的楼房上、教堂附近,甚至远处还有近卫军的龙骑兵在到处转悠,不过我寻找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女武神的身影,或许她们有更重要的工作吧。
事实证明,当你满心期盼的等待着什么时,你所期望的东西总是会姗姗来迟。
在冷风里吹了半个小时,雨点都开始从天上飘下来了,才看到有东西从街道的转角走来。
那是一群骑着马的家伙,目测有三十人,其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可能是学会里的人,他们的样子着实和我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我本以为他们在来之前应该休整一下,现在看来...估计是沿途没有任何休息直接赶来了吧,他们身上的衣服,不论是灰色、白色还是黑色,看上去都脏的像是在地上乱打滚的野驴一样。
不过这不重要,我更关心的是他们带在身上的东西,我注意到不少人的身上都带着一些装着暗红色液体的玻璃瓶,看这颜色似乎是血液一类的东西,而且他们后面还跟着一辆囚车,上面裹着黑色的布,里面似乎关着什么暴躁的东西,车厢被里面的东西撞得一晃一晃的,而且还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叫声,听着着实让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