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老子大致了解了。”
赖豪鼠抿了一口几乎已经发霉的茶水,露出了享受的表情:“但是老子确实没想到,你小子还有成为总长的一天。”
“嘛……还好……”
夏木看着那杯茶默默的吞了一口唾沫,实在是难以想象那口茶水会是怎样的滋味。
“你要找的那个小子,是叫什么来着?”
“都河龙之介。”
“哦,都河龙之介,就是那个趾高气昂的小子。”赖豪鼠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实力不够看,还嫌弃这嫌弃那。”
“老子会发动关系找到他和他失踪的部下,但是……”
“但是?”
赖豪鼠干咳了几声,搓了搓爪子,拉着老脸:“这个!这个!还不懂吗!”
死要钱的!夏木差点没忍住抽出自己的私房钱抽在这只老鼠的脸上。
“人类的钱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赖豪鼠一脸你在和我开玩笑的表情:“老子要那些废纸有什么用,当然是妖界的金货啊!”
“金货?”夏木荡了荡自己杯中的茶水,看着奇怪的浮沫,决定还是放下为好:“长什么样子。”
“就是这个。”
赖豪鼠从自己的小布兜里掏出了一枚金灿灿的玩意,夏木正要伸手拿过,赖豪鼠瞬间闪开,那速度完全不像个老年人。
“干什么干什么!只准看,不准碰!”
说完,赖豪鼠又细致的吹了吹那枚金灿灿的东西,使劲的用有些破旧的衣角擦了擦。
说老实话,夏木觉得那枚金灿灿的玩意可能比赖豪鼠的衣服更干净……
“不碰就不碰,多大的事。”
夏木鄙视的看了一眼赖豪鼠,仔细地看向那枚金灿灿的东西,果然不出意外的是一枚金币,但不是圆形的金币,而是有弧度的长方形,就像手机的形状一样,上面印着看不懂的文字。
“大概给老子一百枚就够了。”
“那这边的物价呢。”
“一枚大概可以过上一天的舒坦日子吧。”
夏木顿时拉下了脸:“你坑我?”
“这怎么就坑你了?”赖豪鼠弹了弹手中的金货:“老子这里可是有着治安亭都查不到的地下信息渠道。”
“臭老鼠!大人去哪给你弄一百枚?去抢吗?!”
一旁的热血青年阿奈津勇太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斥责道:“再说这里本来就是驱魔师的接待处吧?你应该是自己人吧?这点帮忙也要收费吗?”
“嚯嚯……看来初出茅庐的年轻人都没家长教啊。”赖豪鼠眯起了眼睛:“听好了秃头小子,这里不是驱魔师接待处,而是人类接待处。”
“老子在这里接待你们,是因为当初老子和你们人类的某个人有约定,而不是隶属于你们。”
“妖界可没有给人类开接待处的权利。”
“所以,老子接待你们是要做生意的,不要把老子当慈善机构。”赖豪鼠将手中的拐杖耍了个棍花,杖尾指着阿奈津勇太的鼻子:“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真是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家伙太多了,老子的接待处才会这么破烂,老想着吃白食。”
夏木抽了抽嘴角,以这位的要价,这么多年下来怎么也不会穷到哪里去,至于为什么这里这么破,恐怕原因不是没人给钱吧……
就是抠门。
“啊,对了,你们新来的要不要接待处的钥匙,一枚金货一把。”
“啥玩意?你的钥匙还要买吗?哪个傻子会买接待处的钥匙?”
夏木刚吐槽完,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尴尬起来,缓缓将视线转向了李正义,李正义就是用钥匙开门的。
感受到了夏木的视线,李正义掏出了刚才用过的钥匙,淡然的点了点头:“确实是一枚金货。”
现成的傻子……
好尴尬啊!
夏木有些无所适从,于是急忙转移话题:“问题是我们身上确实没有啊……”
“你们当然没有。”赖豪鼠敲了敲拐杖:“金货作为妖界最硬的通货,可是非常稀有的,你们组织的存量恐怕也就十来枚,一般来说,交易都用铜货。”
“那为什么你要金货?”
“私人原因。”
“不能通融吗?”
“不能。”
“那这个呢。”
夏木抽出了一张账单,是岛田杏子在他们临走前给他的用于索取竹取治安官破坏场地的翻修费用。
“给老子看看。”
赖豪鼠拿过账单仔细看了看,笑了起来:“哈哈哈,这个是好东西,可以敲诈官府的那群妖崽子,可以抵80枚,还差20枚。”
夏木摊了摊手,他是一滴也没有了。
“我这里还有十枚。”
李正义将一张卡片放在了夏木的手上。
“嚯嚯,这小姑娘竟然还有妖币庄的卡。”
“你是富婆?”
夏木惊了,这个人怎么还有存款的,说好就连组织都只有十几枚的存货,你就拿出了十枚?
如果岛田杏子在这里估计就更震惊了,因为组织也就八枚。
“半年前的外勤任务赏金。”
“那么还差十枚。”赖豪鼠摇头晃脑,弹着手中的金货:“这样吧,你们帮老子干一件事……”
……
“砰砰砰!”
夏木敲着紧闭的大门。
“有人在家吗?”
看了看巨型的大门,夏木生怕自己这小不点敲的不够响,又用力敲了敲,震的一层灰扑扑往下掉。
“砰砰砰!”
“有没有人啊?”
阿奈津三叶则是走到了一旁的的走廊上轻轻的用手指抹了一下上面厚厚的灰尘:“总长,这里可能很久都没人住了。”
“那个臭老鼠就是耍我们的吧,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还会有妖怪住这里啊。”
阿奈津勇太蹲在一旁抱怨着。
确实这里不像是住了人的样子,繁华的妖都中最边缘的地带,昏暗闪烁的灯光与中心张灯结彩霓虹闪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岌岌可危的矮楼和棚屋让这个地方看起来就像电影里面的凶杀现场。
“那没办法,谁让我们答应帮他讨债,再加把劲吧……”
夏木觉得自己此时简直就是门口催收高利贷的形象,四个人在家门口一围,阿奈津勇太还用流氓蹲在旁边摆着臭脸。
“但是这家住户早就搬走了吧。”阿奈津勇太抽出一张欠条:“你看,这个欠条都快发黄了,显然是个老赖吧。”
“有人来了。”
李正义本来静静的靠在一边,突然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我还以为地震了……”
夏木拍了拍满是灰尘的手,虽然他刚才就感受到了地面在震动,还以为是地震,看样子不是。
没系统还是比不过人家设定的猛啊,夏木感叹着。
“מה אתה עושה בדלת שלי?(你们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一个巨大的人影出现在了楼梯口的拐弯处。
如果让夏木来形容眼前所见,那就是奢华,毕竟猪肉挺贵的(×)。这头直立行走的猪人,肉怕是得有个一两吨?难怪这边房子走廊和门都这么大。
猪头人每走一步,那一身肉都荡漾的让夏木有点腻得慌。
“你就是这里的住户?”
“קבוצה של חרקים אנושיים。(一群人类臭虫,不想死就赶快让开)”
“恐怕语言不通。”夏木对阿奈津勇太说道:“把欠条展示给他看看。”
“看这里看这里。”
阿奈津勇太立马站了起来,说实在的他脚也差不多快蹲麻木了。
“你看,这是不是你欠的钱。”阿奈津勇太用手指头弹了弹发黄的欠条,虽然上面内容他不认识,但是临走前赖豪鼠已经告诉他大致的内容了:“你欠了三枚金货,加上拖欠这么多年的利息一共十六枚。”
猪头人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发出了怒吼。
“איך אתה מעז לתת לי להחזיר את זה? כשאני אוכלת לך חרקים, בוא אליי בבטן ובקש את זה!(你让我还钱?等我吃掉你们这些臭虫,到肚子里再找我要吧!)”
“כמובן, שתי הנקבות האלה, אני אשאר להזדווג.(当然,那两个雌性,我会留下来交配)”
猪头人开始怪笑。
这大概就是笑出猪叫了,夏木默默的想着,嘴里却示意道:“准备战斗,你们两个后退做好掩护。”
李正义掏出了两把手枪,锁定了猪头人的猪头,阿奈津姐弟则是迅速的后撤。
“הבט בזרועך הקטנה המסכנה, בוא ותדגדג אותי(看看你们可怜的小胳膊,来给我挠挠痒)”
猪头人发出一声猪叫,让夏木想起了以前租房子后面老板杀猪时的场面。
“אה! !! !!(怒吼)”
“小心。”
猪头人晃动着肥肉,如同坦克一般直冲过来,他的右手汇聚了庞大的紫色妖力,形成了一把巨型的狼牙棒,用力的朝着夏木等人的方向砸了下来。
夏木等人迅速的闪开,之前所站的位置顿时被锤出了一个大洞。
“老哥,你这是要拆自己家?”
“砰砰砰!”
三声巨大的枪响,三颗子弹呈品字形朝着猪头人的身上飞去。
“אתה רוצה לתת לי שעועית(你想给我吃豆子吗)”
猪头人大笑着,丝毫不在意子弹,子弹打在了他厚厚的肉上,仿佛失去了动力,被牢牢地夹住了。
“老李,你这不行啊。”
美丽的大眼睛瞟了一眼说风凉话地夏木,李正义淡淡的收起了枪退后几步:“你来。”
“???”
这是闹别扭了?夏木暗自嘀咕,他还以为李正义没有喜怒哀乐的选项呢,毕竟在接待处把她说成傻子她也没在意啊。
“我上就我上……”
夏木朝着手掌吐了两口,搓了搓:“系统!”
“代打已上线。”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王者打小号。”
就在夏木一个健步冲上去,猪头人也狞笑着准备砸下狼牙棒,夏木准备让系统来个帅气骚操作的时候,突然系统操控着他的身体硬生生的把他扯了回去。
“你干……”
干什么还没问完,猪头人身上先前夹着子弹的部位突然闪过一丝雷光,巨大的电流肉眼可见的爆开,如同三个球形闪电粘在了猪头人的身上,猪头人顿时发出了杀猪的叫声。
“卧槽,老李你想谋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