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是人类对超现实伟力的幻想集合,其存在本身就是对既定事实与绝对命运的否定。早在肆无忌惮的外神粉饰姿态现身人前的时候,这场棋局就脱离了大人物们的游戏规则,棋子的命运回到了自己的手中,用愉悦祂的苦难与挣扎换取本不可能的未来。
本不可能的未来……是的,塔露拉对科西切公爵的反抗某种意义上应该说是一方势力的自我倾轧,信徒对选民的匍匐,而乌萨斯的帝国、哥伦比亚的财阀、维多利亚的权贵、谢拉格的雪山、阿戈尔的深海,或许还有罗德岛的博士,等等等等,新神的敌人是现世的一切,感染者不过是这场拉锯中的炮灰。也许在漫长时间后的未来源石将支配这个世界,也许常理会战胜异常,甚至旧日的“人类”重新入主,但大多数感染者碎片般的生命甚至走不过一幕完整的剧情,失败无法带来超限的痛苦,胜利更不属于无用之人。
在阴谋下消逝的生命,被绝望逼疯的首领,不得不交付他人的斗争……法术“时空拓延”在将霜星的生命可能性尽数展开的同时也将可能的记忆一并展现,她甚至无法责怪塔露拉,谁能怪罪过河卒子一往无前?世界与ta的博弈中,区区感染者,自以为是的龙门、乌萨斯,“故事背景”真的不用太把自己当回事。
所以,从各种意义上讲,霜星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应该是感激BB的——即使祂制造混乱,即使祂恶意嘲弄,祂给出的机会却是感染者梦寐以求的救赎,为已经与正常人不可避免地割裂的异类硬生生捏造出的属于自己的道路。
——比起那些记忆尽头的温暖,这条道路上遥远的光才是切实可及的。霜星对自己说,但她知道,从同一人的其他命运中汲取着生命与力量的自己并没有像术式要求的那样摒弃其中的杂质(情感)。
“大姐……”
对龙门的渗透正在稳步深入,切城秘密的诱惑、灵子黑客的掩护以及不为人知的能力提升隐蔽了雪怪小队的行踪,龙门暗藏的力量在世界线观测的异端法术下单方面透明化,龙门这座移动城邦的形势大概比那位魏延吾先生最底线的预测还要更加糟糕。
……
“……基于某些傻狗多半无法理解的原因,整合运动和罗德岛是形式上的表面敌人,实质上的隐性同盟。”刚刚背刺队友的家伙在归来的首领面前振振有词。
确实,排除试探性的争斗和任务冲突,从大局上看,整合运动的活动将激进感染者反对派的敌意集中到了自己这“激进的感染者组织”上,在一定程度上把罗德岛衬托成了温和的感染者同情组织,这样的组织在泰拉不算常见,但也并非需要优先排除的异类;罗德岛的矿石病研究不比邪神的眷顾和异域的知识可靠,但胜在安全,在局势动荡的现在,只要还有理智,感染者就不该完全放弃任何一条道路。
更何况,罗德岛……不,ta,博士是这个世界的……
“这次入侵在她的计算之中,吃亏的是我们真正的敌人。”塔露拉沉吟半晌,在弑君者理清恶人先告状搞蒙的脑子之前下了结论,但没有进一步的解释。
“……我相信你,”鲁珀杀手深吸一口气压下质疑,“我去修复中枢。”
未曾深入了解“资料”的柳德米拉小姐不知道的是,这已经是相对合理的最好的发展了。
——作为,“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