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仔细想想?确定是六朵白色的鬼火?”
燃尽的烟头被捻灭在烟灰缸中,和尚再次问了一遍。
“确定是六朵吗?不是看错了?”
面对和尚的质问,杜林连连摆手。
当时的打斗其实很混乱,他完全是凭借心中的怒火在本能地乱打,直到打完之后他才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自己已经死了这种事又实在是冲击性太大——这种情况之下他事后还能想得起这种细节就很不错了,可是硬要一遍一遍的问的话……他怎么可能确定得了?
“应该是六个,反正绝对是两个以上,因为当时觉得挺多的。”
“那应该就是六个了。”
和尚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了定论。
而这也是和尚最在意的地方。
如果那女鬼真的在准备什么诡异的仪式,那这个仪式是谁教给她的?
和尚还记得,幻境中的女鬼在生前的时候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疯癫。虽然这有可能带着幻境制造者松田洋介的主观情绪,但之后那句“神子”却是不会出错的——那是松田洋介濒死前听到的最后话语,就算松田洋介的情绪可能会影响视觉,但却不会混淆声音的内容。
“这个事我来负责,正好荒川区分局刚欠了我一个人情。”
和尚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让杜林牵涉其中。
但是人非野兽,杜林也不是什么凶残的老虎,而是一个只知道闷在家里打手游的普通人,哪怕抓住了害死自己的仇人,最后的选择也是交给警察而不是下手杀戮。
桌上的烟盒推到了杜林的手边,和尚站起来拍了拍杜林的肩膀。
“……啥?”
杜林愣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现在确实几乎处于裸奔状态,全身上下除了一条红裤衩什么都没有。
“光头你等一下,我之前遇到点事情。”
他好像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会遭受那场无妄之灾了。
那是假名字,杜林遇到的绝对不是松田洋介的鬼魂,他刚刚渡化的那个松田洋介明明是满腔怨恨的恶鬼,又怎么可能有理智去假扮推销员抄什么电话号码?
松田洋介这个名字分明是那个推销员的一次试探,而之后的恶鬼袭击更像是对于杜林这个外来者的驱逐。而现在他却把袭击过来的厉鬼渡化了……
换句话来说,杜林现在已经被盯上了。
“你……跟我来。”
沉默了一下,和尚还是抓起了杜林的肩膀。
将一个地缚灵强行带离所在地,会产生什么后果他也不知道,但眼下已经没时间给他思考那些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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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远方的一栋居民楼中,正行走在楼道中的西装男人突然停住了脚步,随后从口袋中摸出了手机。
一张贴在手机上的白色纸人正渐渐化为飞灰,纸人之上依稀可见“松田洋介”这个名字。
“松田洋介的恶灵消失了?是那个叫杜林的鬼干的?”
“算了。”
无奈地将手机揣回裤兜,西装男人叹了口气。
鬼宅的事情已经报上去了,教祖自然会派出得力的人手去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是一只鬼而已,没什么可在乎的。
还是继续自己手头的工作比较好。
“咚咚咚!”
随手敲开一间公寓的门,西装男人扬起了手中的传单,对着面前睡眼惺忪的住户露出了职业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