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优秀啊。”
但路明非知道,他也只是近似无所不能罢了。
所以,路明非也只能跪在门前,听着那渐渐离去的脚步声,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那个脚步声一点一点冷下来。
“唔,怎么又想到这些事了......”
路明非扶着额头,突然感觉稍微有些疲惫。
路明非觉得自己应该还不老,但是那些往事却始终追着他不放,连时间都无法抹去。
他用力摇了摇头,然后回过了头,朝着绘梨衣伸出了手,示意她跟他一起登上作业电梯。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登上作业电梯后再怎么办,但这时候只有信任小魔鬼。毕竟这里并不是魂世界,小恶魔的话还是值得信任的。
不然的话,他可能得跟绘梨衣表演一下跳楼的艺术了。
虽然他可以将武器插入楼道中减速,从而平安下落,但是这么做也未免太惊世骇俗了,校规也规定他们不能将混血种的存在暴露给普通人,虽然路明非并不在乎校规这个东西,但是任务报告跟检讨书写起来姑且还是很烦的,而且做出这么吸引眼球的事情,也不利于他们之后的隐蔽撤离。
那名被路明非特别关照过的死侍猛地直起身体,它在绘梨衣面前伏低的时候只有不到一米高,此刻却骤然展示出两米多高的魁梧身躯。它锋利的爪刺戳在铁柜上,裂缝中喷出鲜血来,沿着利爪表面的角质层流淌。柜中女孩痛苦地哀号起来,更多的死侍直起身体,就像是耍蛇人吹起了竖笛。
路明非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似乎能感觉到柜中女孩的绝望……就像在洛斯里克的废墟里,他被畸形而丑陋的怪物逼入绝处之时,看着那个怪物庞大的身躯将阳光完全遮盖......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绘梨衣的手。
那一次,有人拯救了他。
所以这一次,大概也便轮到他来拯救其他人了。
想到这里,路明非扭过头,对着绘梨衣轻声说道:
“你在这里稍微等我......”
比他更快一步的,是出现在他面前的小本子:
“你不喜欢它们对不对?”
喜欢?不喜欢?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呢?这年头有谁会在乎谁喜欢不喜欢什么东西么?
路明非一愣。
问出这种问题,简直就像是孩子一样。
“我无所谓喜不喜欢,”路明非说,“我只是想帮帮那个柜子里的人。”
大人从不计较喜不喜欢,他们只在乎什么是正确的。
自然,也没人会在乎路明非他喜不喜欢什么东西。
绘梨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把小本子收进袖子里,面无表情地拔出了长刀。她很少有表情,但她的面无表情跟楚子航的不尽相同,楚子航凌厉而孤独,她却是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模样。
空气诡异地震动起来,绘梨衣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似乎这座大厦外面有个巨人正念诵古老的证言,重重声波轰在大厦的表面,能抗震的玻璃幕墙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圆形白斑,那是玻璃幕墙在开裂,空气震动仿佛实质一样砸在大厦外墙上,像是一颗接一颗的流星!地面震动,桌椅颤抖着移位,死侍群放弃了铁皮柜趴在地上颤抖,它们本应忘记了一切恐惧和疼痛,但这一刻它们重又记起了那种被“至高”压迫的卑微来!
绘梨衣的双瞳中,仿佛金色的大海涨潮,待到潮水淹没了她瞳孔中最后一丝暗红,她挥刀平平地在面前虚切。称不上是任何刀术,就是随手平切那么一记,声波和震动都消失了,这一刻整层楼里寂静得就像……死亡。纸片、笔、字纸篓、计算机、电话……甚至复印机这样的庞然大物都浮起在空中,一秒钟后它们四分五裂,锋利的碎片和空气的碎片一起扩散出去,仿佛龙卷风扫过走廊,所到之处死侍群的黑血泼墨般的飞散。完全不同的效果,但不变的是那道命令,在庞大的领域中,由她下达了死亡命令的东西都得死。
路明非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异象,有些分不清这是地震还是绘梨衣言灵的效果,但是他却也不以为意,薪王战斗时的异象远要比这个夸张得多......他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那里稍微有点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