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堂课,路明非都在做思想斗争,满脑子患得患失,就像期末考试还有俩天,你却书都还没摸的样子,焦虑感恐惧感以及带着一丝丝的懊悔充斥内心。
简单地说,内心戏非常多。
路明非呆坐在座位上,直到在座的诸位都收好笔记站起身,他才猛的反应过来,唰一下跟着站起来。
“终于结束了吗?”路明非低声问前面的诺诺。
诺诺瞥了一眼路明非,下巴扬了扬,示意他往前看。
克丽丝披着白大褂往外走,鞋跟踩在地面上嗒嗒作响,边走边说,“理论部分已经结束,接下来请大家先到311的准备室在凯莉助手的指导下换上实验服,带上橡胶手套,消毒处理后我们在无菌实验室见。”
路明非一愣,忙问,“这么快就实际上台操作了?不先练练手嘛?”
“这难道不是练手嘛?”恺撒手里握着笔记本路过闻言补充了一句,“不然一开始为什么要分组?你和克丽丝一组,要好好加油啊!”
“喔喔喔,好的好的!”路明非吓一跳,看着恺撒眼里淡淡莫名神色,只觉得头皮发麻。
311室在走廊的侧边,凯莉穿着实验服靠在门口的栏杆上,衣摆随风飘荡,一股大佬的气息随风而来,路明非一看便心生向往,纳头便拜,“凯莉师姐好!”
“嗯?”凯莉抬头看了一眼脸上挂满笑的路明非,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哦,路明非是吧?”
“嗯嗯。”
“好好加油,进去吧。”凯莉指了指旁边的311室的门口。
“换上实验服,找个储物柜将你的外套和个人物品放进去,用学院发给你的学生卡刷一下上锁,注意不是学生会成员的ID卡,明白么?”诺诺知道路明非没来过,特地在门口等了一会,专门和路明非解释。
诺诺嘴一抽,心说你只知道吃嘛?
不过路明非还算理解了她的意思,默默点头。
没想到路明非一摸兜,突然反应过来,我曹,老子的饭卡不是长期被芬格尔霸占了吗?
只好可怜兮兮的看着诺诺,“师姐,我好像没带,怎么办?”
“那就和我一个柜子吧。”恺撒站在一边,刚刚脱去了外套,露出里面的单薄的白色衬衫,灿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加上那汹涌的胸大肌让路明非一瞬间以为是一个女孩。
诺诺点了点头,推了一下路明非肩膀一下,自己跑到储物柜另一边和苏茜一块脱下外套换上实验服。
按照流程,路明非跟着大部队戴上头套,口罩,鞋套,带上不透气的橡胶手套,用酒精消毒手掌,然后穿过隔间踩开大门,经过一阵狂风吹拂总算进入了无菌实验室。
实验室里没有路明非想的那么闷,空气反倒有点清新,空间也没那么逼仄,有顺序的摆放着数台无菌操作台,灯光从里面打出来照在前面的板凳上,最前面有一个显示屏。
“两人一组,就按之前的组合坐。”克丽丝站在最前面的一台无菌操作台边上,对着刚进来的路明非说,“路明非你坐这里,和我一组。”
“哦。”路明非应了一声,只觉得周围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浑身不得劲,缓步上前坐下。
“大家入座后,别着急,先检查一下无菌操作台上的器材是不是完好,数量对不对,具体的数量和规格我已经显示在前面的屏幕上,大家自行比对·····具体操作,接下来会由克丽丝老师演示一遍,你们稍等片刻。”凯莉在一边调试摄像头,一边喊道。
学生会众人很安静,从头到尾也没吵闹过,闻言听话的坐着。
克丽丝用镊子夹着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鼠从侧面过来,放在了操作台里的培养皿正中间,把路明非吓了一跳。
“龙类的生命力和适应力极其顽强,越是血统纯粹,这种能力就越强,大家注意。”克丽丝解释道。
像第三部里白王的骸骨还存在一部分,就还能寄生绘梨衣的中枢系统重生,真就离谱呗。
“我示范过后,你们每个人都需要杀一只老鼠,到时候凯莉助手会带你们去老鼠房,还记得脱颈处死的顺序么?我就不赘述了。”克丽丝一边说一边对着凯莉比手势,凯莉点点头。
大屏幕上已经出现了那只泡过医用消毒酒精的死老鼠,旁边还有路明非那无处安放的手。
“很紧张么,路明非?”克丽丝坐下,用旁边放的酒精喷壶喷一点在手心,熟练快速的给手消毒。
“还好。”路明非看着这只老鼠那双死不瞑目的猩红眼珠,吞咽了一口唾沫。
“那你操作试试。”克丽丝点头,伸手将操作台上的器皿整理一下,放在路明非身边。
“啊,怎么弄。”路明非下意识问。
“拿起那边的三个尖嘴吸管,点燃酒精灯,均匀的在火焰上灼烧消毒,然后套上胶头,形成胶头滴管,放在一旁的新培养皿中。”克丽丝知道路明非没做过实验,先做了一个示范。
“明白了么?”
“OK。”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空气里夹杂着医用酒精味和旁边克丽丝发香味,不过莫名的心就平静下来了。
“手慢一点,别着急,灼烧要均匀,别停留太久,会将玻璃吸管表面烧焦,套胶头的可以旋转着往里。”克丽丝声音在路明非耳边响起,也通过收音装置在教室里播放。
“OK,完成的不错。”克丽丝点头鼓励。
路明非干咳了一声,只觉得心花怒放,信心爆棚。
“接下来拿起镊子,同样在火上灼烧一下,将老鼠的姿势摆正,四肢摊开,腹部朝上。”克丽丝接着说。
“好的。”按照克丽丝口述的步骤做,没犯啥大错,这让路明非信心大增,感觉自己又行了。
“用镊子夹起腹部的表皮,拿起剪刀横着剪开,小心别伤到内脏,血流出来视野会变得很差,不容易找到需要找的目标脏器。”
路明非嗯了一声,镊子夹起,拿起剪刀手起刀落,唰唰剪下几搓老鼠腹毛。
“没事,再来一次。”克丽丝温声说,“夹住表皮和毛发的感觉不太一样,你仔细分辨一下。”
“好。”路明非这次抓着镊子特意找了几个位置,微微用力夹起,剪刀伸了过去,只觉得好像遇到什么较为有韧性的东西,刀口合拢有阻碍。
眼前小鼠腹部夹起来的部分被剪开了一个小口,露出里面血红的腹膜,陪上那双猩红的老鼠眼球,路明非只觉得一种恶心感涌上来,说不出来为什么。
“稳住,镊子夹着不要松,继续剪开。”克丽丝继续说。
“嗯。”路明非强忍着不让自己手抖,心中一横,剪刀用力嚓嚓两下彻底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