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是退缩了的话,在加入公司后长久以来的训练,飞野的努力,还有教官的期望,可就全部白费了啊。
F-01-04的收容室的大门缓缓升起,也许是因为内里收容物的要求,收容室里连一盏光亮都没有,一片漆黑,让飞野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从外面向收容室里看,飞野什么也看不清,他也不是那种太过谨慎的性格——既然没有什么东西表明这里面是危险的,那就是安全的咯。
冲!
话说这么说,但是飞野还是缓缓地走进收容室,他觉得,说不定从大门打开的那一刻起,吹雪前辈说的那个考验就已经开始了呢。
毕竟她也没说到底是F-01-04来考核还是吹雪前辈她自己来考核。F-01-04是个什么东西也没说明,这么想想,吹雪前辈可真不靠谱——现在要求上级换个前辈还来得及吗?
飞野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在收容室的墙壁上摸索,这里面实在是太黑了,怎么说也得先把灯给打开,万一有什么机关陷阱小怪兽什么的,看都看不见,怎么打嘛。
不过,在飞野摸到像是开关的东西之前,收容室里就已经亮了起来,温暖的,像是阳光一般的橘红色光芒温柔的洒满了收容室,飞野完全没感觉到从黑暗到光明变化的那股刺眼的感觉。
照亮以后,飞野总算能看清F-01-04的收容室了,这里的墙壁很是奇怪,上面布满了意味不明的壁画,像是小孩子玩的那种万花筒,莫名其妙的图案,闪闪发亮的花纹,难以理解其美感的斑点,刺得飞野眼睛生疼。
F-01-04的收容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比飞野的单人宿舍大不了多少,在收容室的正中心,有一堆满是灰烬的石头火堆,上面连柴火也没有,却有一团小小的火光,活泼的跳动着。
充满活力的火焰与布满灰烬的火堆,强烈的矛盾感充斥着飞野的眼睛,让他头昏脑胀。
飞野强打起精神,走到火堆前面,上下打量那团火焰。
火焰似乎察觉了飞野的视线,它越发活跃,然后,从那堆灰烬中,一枝长着新芽的树枝缓缓伸出。
树枝越伸越长,上面的新芽也越长越大,这根树枝就如同看见了色图的我有个朋友的弟弟,变得又粗又壮,气宇轩昂。
当它快要接触到收容室的天花板的时候,这股生长的势头也没有立马止住,树枝调了个头,向另一个方向延伸,那些新芽长成的枝,与这根粗壮的枝,竟然隐隐约约勾勒出一张人脸。
在飞野不可置信的注视下,像是胡子戳破脸皮生长出来一般,这张“人脸”上也生长出常人该有的五官。
喂!干嘛啊?考验就是对着这个人冲吗?不好意思我飞野从生理就拒绝啊。
暂且不提飞野的嫉妒之心,那人脸上的眼睛已经睁开,它的眼睛里倒映出飞野的面孔。
嚯嚯,吴彦祖眼睛里的这个人是古天乐吗?怎么看起来平平无奇啊?
“试炼之人,我是木之神,你准备接受木之试炼了吗?”
我是来娶木之本樱的——
飞野整理了心情,给自己开了个玩笑。
“差不多准备好了吧。”
“嗯——”木之神拖长了语调,不紧不慢地说,“木之试炼,是简单而又困难的考验,你要向我展现的你的心灵,你要向我说出一百个你爱的人的名字,证明你有承担得起木之饰的胸怀。”
?
飞野打出了一个问号。
“开始吧,试炼之人。”
木之神打出了gkd。
没办法,都已经接受考验了,只好先试试了吧。
飞野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说:“妈妈?”
“这是亲人之爱,不算。”
“呃——那小熊老师?”
“这是对师长的敬爱,不算。”
“啊!马修,马修总行了吧。”
“这算什么?臆想的爱?不算。”
“那可可萝,可可萝行不行。”
“混杂了对母亲的敬爱,对女儿的宠爱,不过还有臆想之爱,不算。”
“小泽玛利亚怎么样?”
“不算。”
……………………
绝望了,对这种爽哥绝对通不过的考验绝望了。
飞野叹了口气,脑子里忍不住想就这样放弃的话,如果被公司
辞退,又该去哪个地儿讨生活。
“吹雪前辈呢?”飞野用开玩笑地语气问,他差不多已经把自己认识的人说了个遍,只好把注意打到刚认识不久的白上吹雪身上。
“这是喜欢,不算爱。”木之神回道。
“等下,给我等下,让我想想——”
木之神突然激动起来,牠下巴上还没完全长成枝桠的芽都纷纷掉落,“噢——那个我一直想说的台词——对了!”
牠咳嗽了几声,声音变得威严起来,充满了愤慨,冲着飞野怒喝
说完,木之神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豪放地笑了起来。
飞野都被这个不正经的家伙惊呆了。
可就在这时候,那团火焰,自木之神登场以来飞野就没再加以关注的火焰,突然熊熊燃烧起来。
燃烧着的火焰舔舐着飞野和木之神,却没有像普通的烈火一样将他们俩当作柴薪,它仅仅是舔舐着,散发出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息。
木之神满意地闭上了双眼,任由火焰燃烧,牠那光秃秃的脑袋,竟然长出了几根“头发”,几乎要把牠插在了天花板上。
而飞野几乎被那火焰夺去全部注意力,他瞪大双眼,愣愣地看着火焰,火焰中似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命令着飞野,不容许飞野一开视线。
火舌越烧越近,它像是戏耍着猎物的老练猎人,优雅地冲着飞野的眼睛漫游而来。
飞野只觉得眼前一黑,却又没有疼痛,等到他恢复视觉的时候才惊奇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木之神的房间里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