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疼疼疼!”
“真是的,谁叫你之前还逞强的!”亚丝娜一边帮他缠上纱布一边说,除了无奈还有一些难以言明的意味,“现在严重了倒好了吧。”
“我也没想到它会这么突然就发炎什么的嘛,哎——轻点!”
“痛死你活该。”
“这么狠的吗!”
“呐...梁月,”她的声音有些低沉,“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
轻轻地把医疗用具收好,“‘因为保护我而受伤’什么的...我真的会...很为难的...”
梁月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来。
“我们是队友不是吗...队友之间不应该是互相的吗,”她继续说着,“而不是要谁单独的去受伤....我真的很感谢你...甚至我的心里对你的感觉几乎只剩下了感激,但就是这种情绪让我手足无措...”
“我...”她有些噎住了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情感,“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个队伍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变质了...”
“你不是谁的英雄,你只是一个队伍的名义上的甚至都算不上称职的队长,难道就凭这样的你,就想要承担所有的伤害吗!?”
“我...”
“...你说的没错...”梁月扭过脑袋,“是我欠考虑了。”
他大概能体会到亚丝娜心里的感受了,或许他一直以来都认为“男人挡在女人”前面是理所当然的,尽管他明白这算不上错,可是他如今也理解到这并不是一个队伍需要的了,正如亚丝娜所说他们是一个队伍,他不是她雇佣的保镖,队友之间需要的不是对其中某个人的亏欠感——那只会让人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一直以来自然而然的演变成了这样,他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自己这么做的,那种感觉他没法摸到头绪,但是抛开那个不说至少他现在明白一个词叫“过犹不及”了。
“抱歉,我对人际交往这方面不是很擅长...”梁月咬着嘴唇,“以前虽然也和一些人组成过队伍...但也只不过是服从指令而已,或许我真的应该向桐人学学。”
“不,你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也希望你能真正正视起这个队伍来,这个队伍不是你的累赘。”
“谢谢,”梁月认真的注视着她的眼睛,“谢谢你让我及时意识到这些,否则到了未来某一天,我们的队伍终将会持续不下去的吧。”
“时间不早了,我先离开了。”
梁月有些心绪复杂的走了出去,随后便看到房间里的灯熄了。
稍微叹了口气,于是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亚丝娜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着,蜷着身子面朝墙壁那边。
“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梁月走到门前的时候正好遇到桐人从隔壁的房间走出来。
“回来了啊,伤口怎么样了?”
“还好吧,谢谢。”
“怎么了?看上去不怎么开心嘛,表白被拒绝了?”
“不,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些什么。”
“这个啊...”
于是桐人也严肃起来。
“看上去你也意识到了啊...其实我正准备找个机会和你说说来着。”
“啊,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吧。正好进来喝一杯?”
“喝一杯就免了。”桐人摆了摆手,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嘛...其实不只是我,应该很多人都能感受到你很在意她了,当然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问题也许就出在这上面。”
“嗯,大概吧...我确实以前没多少这样的经历...”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左臂,“你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没多少人愿意和我组队。”
“所以愿意接纳你的亚丝娜对你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对吧。”
“应该是吧...”梁月看向窗外的星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姑且不谈论你的感觉是什么,但是...对于亚丝娜来说她绝对不想成为...那种跟笼中的金丝雀一样的存在...亚丝娜有着我们都不具备的能力,他甚至可以和迪亚贝鲁一般成为大家的领袖,那种领导力不应该被埋没。”
桐人两只手按在梁月肩上:“所以...我希望如果有一天遇到了一个好的公会的话,你能不要阻拦她的选择。”
梁月有些沉默,思索了一会儿后才开口:“我不会的,甚至...我觉得也许先和她分开一段时间的好。”
“这个...也没必要吧?我没有觉得你耽误了她什么的。”
“当然...我只是,我想如果继续和她组队的话我会忍不住再这么下去。”
“嘛,具体怎么做还是你自己决定吧,至少在前八层封测时期的资料还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到时候再说吧...还是谢谢你和我说这么多。”
“没什么,大家不都是朝着相同的目标在努力着么。”
“说的也是呢。”
——
翌日。
今天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偶尔有微风拂过也不会让人感到寒冷,虽然时间已经步入秋天但气候依然如同春日一般温和。
虽然几人起的不算早但当他们收拾好告别风振他们之后也差不多九点。
经过一晚两人的心境也都平静下来,至少没有发生见面之后无话可说的尴尬局面。
虽然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出稍许芥蒂,比如说梁月总是走在她的身后一小段距离,还有总是刻意把话题引到各种“不相关”的事情上。
桐人和阿尔戈也很配合的没有去提起他们的事情。
“嗯?那是谁?好奇怪的装扮啊!”
“诶?哪里?”
桐人伸手指向前方的一个小广场,在一个小型喷泉附近一个头顶土黄色罐子的男子手里拿着瓷罐叫卖着,周围还围着不少的看客。
“梁月,你认识他们吗?”
“不知道。”梁月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
“过去看看吧?”亚丝娜提议。
“好啊。”
几人稍微挤到了人群比较靠前的位置才看清楚这个商人的模样。
蓝黑色的披风,军绿色的布衣,手上还带着一双白色的手套,头上的罐子在对应眼睛和嘴巴的地方开了几个空洞,看上去就和“罐子人”一样。
“罐子罐子罐子!”他的左手捧着罐子,右手伸出食指比划着,“旦杰的罐子要摇摇看吗!?”
说着他把两手张开兴意高昂的推销者:“异国的装备、宝石、饰品等等,怀有或许您见也没见过的东西装在这里面。”
“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令人期待,而就算它是什么都没装的空罐子...”
“这么漂亮的罐子也是物有所值!”
“居然还有空的啊.....”阿尔戈瞬间感却兴趣少了一半。
“啊——!”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呼声,“太好了!这个是我梦寐以求的旦杰人偶啊!”
“恭喜你了!这就是周游各地的旦杰人偶!”
在一个大叔亮出他开出来的小型人偶后周围的人瞬间就被调动起了气氛,一时间购买罐子的人络绎不绝。
“那什么...旦杰人偶...有这么受欢迎吗?”桐人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嘛。”
“看到这个人偶...我倒是有点印象...”梁月挠了挠头发,“似乎是曾经去某个地方的必须材料来着,不过现在的话......应该只能算是纪念意义吧?”
“喂,那边的帅哥,要开个罐子吗?”话音刚落旦杰就如同闪烁一般出现在了桐人面前。
“没错,就是你。罐子里有可能会开出让所有女性都被你迷住的神奇香水哦。”
桐人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个...我想...不用了吧?”
“不要急着拒绝,还可能是某个国家的高阶剑术秘籍哦。”
“秘籍?”桐人有些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那...要不买一个试试?梁月,借我点钱可以吗?”
“喂!桐人!”阿尔戈有些着急的抓住他的袖子。
“等等,这位小姐,”罐子头顶闪过一道精光,“除了之前所说的,罐子里面可能还有可以带来无数财富的摇钱树哟~”
“摇钱树...真的?”理智告诉阿尔戈这种事情完全就是不可能,但是那种莫名其妙内心被抓住的感觉无论如何也抛之不去,“梁月...借我钱。”
“喂!这种梦幻的事情怎么可能...”
“不要急,小哥,这个罐子里可能还有包治百病的药哦。”
“就连鬼手也能治好哦!”
“嘛...其实我对于能不能治好它也不是很在意...啦...真的,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是很在意......的...”然而在旦杰那直指人心的目光中他的反抗越来越无力,“算了,如果能摆脱它的话说不定也是一种幸运呢......”
“喂,连你也!?”
“哼哼,这位美丽的剑士姑娘。”
亚丝娜感觉到了一阵不祥的预感。
“这里面可能还有疏通筋骨增强力量的手环哦,正好可以弥补女性剑士力量上的不足呢,我想,这位姑娘也一定会有想要保护的人吧?”
“而且,或许还能开到某些增加强化成功概率的材料也说不定哦!”
“咕——”她尽力的想要保持冷静但是最后依然徒劳无功。
“那么,谢谢各位惠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