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年的带领下,玉天冥走过一条条街道,路上偶尔有市民单膝跪地。两人一路走到叶尖城东边一角,于一间大宅门前停下。
这间大宅和城里寻常的木屋不同,它的外墙是石头堆砌而成,上面没有雕刻哪怕一缕的花纹,一对大木门也是普普通通,未经任何修饰,门口上方也没有特别的标识。
陪着青年一路走来,天冥对他已是查探清楚。奥禅的灵力、魔力量都很不错,应该能和赫尔娜不相上下。至于体力、体能,则远不如使用哥布林重生的赫尔娜。
“希望阁下不要嫌弃,毕竟这是一个傻子的住所。”青年推开大门,伸出手来邀请天冥进入大宅。
天冥边走边问:“奥禅,你现在还要以“傻子”自称吗?”
苦笑着的奥禅低头懊恼回道:“我装习惯了,阁下想让我当回正常人,恐怕得让我慢慢适应。”
等天冥走入大宅,奥禅毕恭毕敬地跟在他的身后,这一刻两人在这间大宅的关系似乎完全翻转。
大宅里的装修风格一如门外,几间房外的木墙、木窗平平无奇,大厅的桌椅、木架都是简单地刷上一层木漆的寻常物。这一间大宅除了占地多、有石外墙外,和城里的房子相差无几。
两人来到大厅的桌子边坐下,一位精灵族女子为两人奉上香茶。这名精灵族女子戴着一双漆黑如墨的长手套,约有一米六五高。她长着一头金色长发,头上戴着一条黑色头巾遮掩额头,在头巾下方是她灵动的双眼、雪白的脸庞。
精灵族女子望着天冥仔细打量,天冥也很是好奇地望着她。因为听赫尔娜说过诺棋长老派人“照顾”这位傻王子,而这间大宅中除了在场三人之并无他人,那么眼前这位女子必然是诺棋长老派来的人。
(既然是诺棋派来的人,奥禅为什么还会让她在这里,甚至是奉上茶水呢?难道,他被这个女人迷住了?)
天冥一边在心里想像着女子摘下头巾的面容,一边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喝一口,一阵清香顿时在口中回荡,“这茶不错。”
精灵族女子诧然一笑,微微躬身道:“诺丑谢过大人赞许。”
天冥装作不知情的顺势问道:“姓诺?不知道你和诺棋长老有何关系?”
“我是她派来监视奥禅殿下的人,但我已经…”诺丑的话未说完,奥禅猛地便站了起来,他伸出双指挡在诺丑嘴前,示意她不必再说。
“天冥陛下,这位是我的女人,请您不要怀疑她。”
(果然是被迷住了吗?但这称呼,变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
“不对,我不是美人。”诺丑说着取下了头巾和手套,一大片难看的疙瘩映入眼帘,让天冥全身不禁一颤。那些疙瘩,明显是烧伤后留下的伤痕。
奥禅心有不忍,请求诺丑重新佩戴头巾和手套,却被她拒绝道:“既然天冥大人想要一探我的真容,那么就让他看够了我再带上!”
(这是在故意挑拨?)
天冥看着投来乞求目光的奥禅微微摇头,似乎早就清楚诺丑的目的。
“我已经看够,请姑娘带回头巾和手套吧。”
诺丑一脸委屈地戴上头巾和手套,“殿下真的要和这种…人合作?”她灵动的双眼不停摆动,暗示着奥禅快点拒绝。
奥禅无奈地叹了一声,向着门口伸出手,“阁下不尊重我的女人,我们间就不可能好好合作。那杯香茶是我请阁下喝的,现在既然没有喝完,那就请阁下带着它回去品尝。”
拿回去品尝?天冥心领神会端起茶杯,不屑地哼一声,“傻王子,孤没空陪你玩碟中谍的把戏。”
展开身上的一对漆黑之翼,数根羽毛从空缓缓飘下。
“殿下救我。”诺丑躲在奥禅身后,缩作一团。
奥禅笑眯眯地看着那些黑羽,“救你?呵,你认为我会救一个杀害我母亲的帮凶吗?”他的右手突然冒出一阵绿光,五条树根破土而出,分别缠住诺丑的手脚以及脖子。
奥禅微微躬身道:“陛下请随意。”
天冥毫不客气地点点头,一伸手操控着空中的五根黑羽飘向诺丑。
看着渐渐逼近的羽毛,诺丑边哭边摇起了头,“太…太多了,不…不要过来。”
天冥没有理会,他打了一个响指,那些羽毛便如同脱缰的野马,扎入诺丑洁白的后颈。
“啊。”随着诺丑一声惨叫,树根忽然全都松开,失去支撑的她一下子摔在地上。
“黑羽·能量掠夺。”一黄一蓝的光束出现在天冥与诺丑之间,不到一会,诺丑已是全是乏力,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目击了此情此景,奥禅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想了一会,终是开口道:“天冥陛下,念在她照顾我多年,能否让她坐在椅子上再问话呢?”
“在这里你是主人,当然可以。”
奥禅用树根将诺丑放在了椅子上,伸手取下她的头巾、手套,“骗人的假面真是恶心,还是让我替你尽数取下吧。”他抓起诺丑额头一扯,嘶的一声,露出一片完好无损的皮肤。再一扯,手上的“疙瘩”也被通通撕了下来。
眼前这位五官标致的诺丑,和刚才相比真的是差天共地、判若两人。
被奥禅卸下伪装,诺丑眼睛一转,反而变得安心了不少。她向着大厅里仅有的两人挤眉弄眼,无比温柔地说道:“我的真容很不错吧?只要饶我不死,你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老实回答即可。”天冥虽然是这样说,可自己都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于是他拍了拍奥禅的肩膀,示意让他发问。
“诺棋长老做事向来谨慎,你一个小小的细作恐怕什么都不清楚吧?”
诺丑努力地点头,“对对对,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勾引守城官兵一事,是你做的吧?”
一听奥禅说出这件事,诺丑顿时惊恐万分的抵赖道:“那,那是诺棋长老让我做的,后来诬陷成夫人的事,我也是到了最后才知道。再说了,以诺棋长老的性格,怎么会让你们母子在这里安稳度过呢?”
奥禅面向大门跪倒在地上,一言不发叩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