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捂着胀痛的脑袋,雪月心梦慢慢地支起身子,才发现已经是早上了。
虽然记忆仍未复苏,她也不清楚昨夜发生了什么,但根据命运之书传达给她的信息,到也能猜到一些。
命运之书,本就是刻印某种东西的载体,当刻印成功,她就能从中取得力量,不过具体的刻印方法、刻印的对象,直到现在她也没有什么头绪。唯一能肯定的是,书本刻印的对象不是卡片,她也并非以力量为目标,至于到底为了什么,为什么这么肯定,她也弄不明白——只是有这样的感觉。
她的意念中本只有那一本书的空间,此刻已多了一种冰蓝色的念想,或者说是一本蓝水晶般的书,仅仅是精神与其相连,她便感觉到心中隐隐发痛,想要将其翻开一览全容,这本特别的书却并不像旁边的那本那么乖巧,让她无从下手。
她摊开眼前的命运之书,只见第一页上已被冰蓝色所覆盖,冰蓝的下面像是藏着一片湖泊,凝视间隐隐有暗波流转,泛起阵阵微弱的涟漪,终究不会再有其他变化。注视之余,命运之书已将相应的讯息传达给雪月心梦,具体是关于这份力量的使用方法。
毫无疑问,冰蓝的刻印物源于那张卡片,准确说是那张卡片上承载的某物,也许这就是当初她捡走地板上的卡片的原因,不过现在她残缺了不少记忆,这些暂时都还无法印证。
时钟一丝不苟地指向七点,对于只需踩点进教室的她来说,这个时间还算宽松。
稍稍地伸了个懒腰,雪月心梦娴熟地将桌上的命运之书收进某个她也不甚了解的空间,开始了上学的准备。
临走前,她还特意使用了冰蓝的力量,确认这份力量与命运之书所描述的丝毫不差后,才离开寝室。
“哦,这不是小心梦么,早上好啊~”在小卖部点了一杯热可可后,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总觉得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
“早,叶乃。”浅啜着温热的饮品,雪月心梦回应道。
轻车熟路地要了一杯热可可后,玖川叶乃绕到她面前,一眼便发现了她手中的纸杯。
“感觉怎么样,这里的热可可?”窥探着她的表情,玖川叶乃好奇地问道。
又喝了一口,感受着舌尖上的低劣甜味慢慢在喉间消散,雪月心梦答道:“还不错。”
事实也确实如此,比起一点都觉察不到的辣味,这种感觉已经很好了,至少它证明了她的昨日并非是虚假的——从今早开始,她总感觉自己的记忆好像被修改过。
“对吧对吧~特别是那香甜中略带的一丝苦味……”
“真让你欲罢不能?”
“就是那样。”一笑间无视了她的戏弄,玖川叶乃向递给她热可可的老板道谢,高高兴兴地小口吸啜起来。
纸杯里的液体差不多要见底的时候,玖川叶乃才想起来还有事情要说。
“对了,你今天中午有时间的吧。之前和你说的那个棒球比赛,会议决定大部分都由小奏负责,要处理的事情还挺多的,如果可以的话 ,能和我一起去学生会室吗?”
“没问题,正好我有点事想问问小奏。”
“那就帮大忙了。”将手中的纸杯扔进垃圾桶,玖川叶乃又开口道:“说起来,我们班又转来一个新同学,你知道吗?”
“没注意,不过我记得这两天老师没有介绍过新学生了吧?”下意识地怀疑起自己的记忆,但很快,雪月心梦注意到她那迷惑的神情。
“那个人叫音无结弦,昨天我拿花名册的时候注意到的,我敢肯定,以前班上没有这号人。”说着,玖川叶乃停住脚步,像是要看清眼睛上有几根睫毛一样凑到她面前。“其实回想起来,当初我和小奏都是直接出现,好像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一样,班上的每个‘人’都不会认为你是新来的。”
“所以?”雪月心梦直视向这个蓝发少女的眼睛,那对深蓝色的瞳眸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大海,而从中寻觅不到半点怀疑或是其他含有深意的神色,正如晴空下的海洋般的澄澈与纯粹。
“所以我非常羡慕你,像是客人一样受到大家的欢迎,而且如果不是正式被介绍的话,我估计我可能不会遇见你了,所以我也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即便是在这个地方。第一次见到你,你就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或许……”
“所以你早点放弃拉拉的想法的话,我会很高兴的。”绕开面前的人形障碍物,雪月心梦故作快步向前走去。
“你又来了,我只是很简单地喜欢你而已,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
抵达教室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三十九分了,拜其所赐,雪月心梦也不用再如昨天那般一一回应每个上前问候早安的同学。
和前两天一样,教室里有不少位置都空着,那些座位的主人几乎全部都是“死后战线组织”的成员,他们似乎热衷于打破学校的秩序,唯一令人意外的是学生会长的位置也是空着的。
直至上课铃响后的七分二十八秒,立华奏才珊珊到来。
在她拉开房门的时候,老师只是看了一眼,点点头后便照常讲课,似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景,同室的学生也都见若未见,没有半点反应。
玖川叶乃原本准备课间和她说一声雪月心梦的事,但立华奏才下课便脚步匆忙地走出教室,让已经起身的玖川叶乃尴尬地又坐了回来。
“叶乃,小奏她这么忙的吗?”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雪月心梦突然感觉到一阵不安。
“嗯……当然啦,学生会长除了要审核批阅各种的文件,平时也要在教学楼附近组织巡逻……嘛,不用担心,现在毕竟是上课时间,‘那群人’真的想要搞什么乱子,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玖川叶乃不断陈述着话语,只是比起说服他人,那更像是在自我安慰。“下个课间再和她说吧,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扔纸条的嘛……”
可在接下来的几节课,立华奏都没再露过面了。这期间,老师、同学,没有一个在意过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