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下来的时候母亲很高兴地看着我,父亲眼中也少有地带着慈祥,仆人们都在夸赞我长得美丽无比;在无比融洽的氛围中,那时的我本应该像寻常小孩子一样开始大哭大闹了吧?但是我从来不做不想做的事情,因为不想哭所以便没有哭出来,就那么简单,但在他们眼里或许有些奇怪罢了。
过了一年,虽然还有些生疏,但是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也可以正常地说出一些词汇用于交流了,问题在于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事物,这时我就会对仆人说:“这个,想要。”
在那之前,我也从来没有哭过,想进食就指了指嘴巴,想要排尿了就指指下半身,基本没有出现过差错,偶尔出现理解错误的时候,我就会一直看着她的眼睛,她不一会儿就能理解了。
当我开始从幼儿变成一个小孩子的时候,父亲就开始对我有要求了——当然这也只是大人们这么认为,对于我来说,父亲的要求倒不如说是请求,他像祈求神明一样希望我去学习知识,因为我自己也想去认识更多的事物,我就答应了;父亲希望我去学习礼仪,因为我自己也觉得那样的举止更好看,我就答应了;父亲不希望我吵闹,我本来就没有这种意愿,所以我也安静地点点头;父亲希望我能带着弟弟去玩耍,我虽然不想出去玩耍,但是对这个刚出生的生命抱有无比的好奇,所以我便同意带着弟弟玩耍;我的幼年时期父亲一直对我十分满意,因为他所有的要求我都做到了。
然而这十年里,我的名声并不算好——也就只有父亲和弟弟姑且还算满意,我的母亲更想要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我的仆人觉得我太过可怕,所以久而久之我便一个人待着了,幸好无论是书本还是其他器具,都是没有生命的事物,所以我可以随意对待它们。
然后到了后十年,其实这样划分根本没有意义,因为即使是10岁后的我也没有更多的差别,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有的追求者,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有的嫉妒者,然而一个男生也没有我喜欢的,每一个对我恶作剧的女生也开始害怕我了。
硬要说唯一的差别的话,可能就是18岁的时候父亲对我有了新的诉求——给你安排了一个未婚夫,我仍然点点头,微笑地同意了。因为这件事对于我来说不算好不算坏,而且从我新学到的人际交往中得知——父亲是我的供养者,我是有必要回报他的,借此可以维持更长久的供养关系,而且这桩婚姻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损害,所以为了维持关系,我选择答应了父亲的请求。
我的人生本该是如此的,但是就在我20岁的某一天里,我重新获得了生命。
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中的地位变化到底有多快?
从用于学习的搞笑素材到希望可以度过一生的另一半,到底用了多久呢?也许是一次挖心掏肺的配信?也许是一首歌?也许只需要短短几秒难以察觉的呜咽声,就是那一瞬间,秋华院鸩子感觉到身体突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看着屏幕中还在微笑着的形象,而耳中则是低沉的呜咽声,我的心脏久违地流动着血液,感觉干枯的身体终于得到了泉水——这样的,这么可怜可爱的孩子,不知道屏幕另一边的她是怎么样的外貌,不知道另一边的她是怎么样的处境,但是......但是就是如此地令我心动。跨越网络的单相思注定是一杯毒酒,但是现在的我却已经无法再抵御住它的诱惑。
我一定要得到这个孩子——内心涌上了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感情,是冲动,是喜悦,是人本应该有的事物——欲望。
这就是我过去无聊的二十年,现在的我已经重获新生了,从她的眼泪中孕育了新生的我,正在为了一个人生中最大的梦想实施着计划,这样的故事不也挺好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