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让条件反射地把打开的车门给关上,结果车门正撞在锡兰的头上,把她给顶回了车内,腿也给夹在了车缝中。
锡兰张嘴刚准备喊出口,一根弩箭便打在了车窗的防弹玻璃上,吓了所有人一跳。
与此同时其他罗德岛干员也立刻抽枪出来对着弩箭射来的方向不停地射击,然而这都是盲目射击,除了梅尔背上那把加了瞄准镜的激光枪有可能打到那个踞离,其它枪300米外根本没有可能打到那个杀手。
轮流向那个方向开枪,直到有人抱着长枪冲出来,才停止这种毫无意义的射击。
如果不是做保镖,在战场上根本不会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曝露自己的位置。
就在火力间断的一瞬间,第二只弩箭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上面还附着了红色的电光。
“雕虫小技。”
阿拉纳克背后的暗红色盔甲闪烁了一下,然后,看上去气势汹汹的弩箭就停在了半空。
“东西还给你,不用谢。”
弩箭以违反所有运动定律的方式掉了个头,朝着原来的轨迹射了回去。
“走了!”
五分钟后,梅尔放下手里的热成像望远镜对冉让说道,这时候罗德岛这边的干员才松口气。
“保镖真的是很难受,即使明明白白的知道对面有人拿着狙击枪瞄准自己,可是却不能躲避,要硬着头皮站在这里吸引对方的视线,确实很练胆量的。”
把锡兰护送上了车,一行人开车回到了汐斯塔赫尔曼的府邸。在各个地方设置观察点,随时防备有狙击手从远处射击过来,等布置好一边后,才坐在二楼的客厅中喘口气。
“来看看这个。”梅尔把一颗从车旁的地面上捡起的弩箭扔在了桌子上。
大家看了一眼扔在桌上的弩箭,都皱起了眉头,边上的安德切尔扫了一眼说道,“145型?”
边上的吓的脸发白的克洛宁赶忙问道,“什么145?和要杀我们小姐的杀手有什么系吗?”
其它保全人员也都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这颗子弹想看看有什么不同。
“你们大都当过兵对吧?汐斯塔用的是轻型弩,所以对小口径弩箭比较熟悉。”
安德切尔拿起弩箭托在手心讲解道,“而145型弩箭是一种远射程高精度狙击弩箭,原本的8008的精度不足,因此雷姆必拓国家军火公司选用了145作为大口径狙击弩的专门配用弩箭,在创伤效果试验上,145也比传统的8008更佳。这种高精度弩箭与普通8008的散布范围相比要提高40%还多,这种特制弩箭是汐斯塔买不到的。”
“从声音听,对方应该用的是狙击莱卡,这种枪是轻骑兵改进型,是用于室内近战及城市地形战斗的特殊用途狙击弩,这种枪在各大市场上都买不到。”
“所以,这次要杀你们家大小姐的家伙应该是出身于雷姆必拓的成员,”梅尔从安德切尔手里捏回这根弩箭说道,“刚才我做了个简单的检测,这颗子弹的表面曾沾有黑豹的血液,猜猜是谁的?”
“哔!”屋内罗德岛的其它人都吹起一口哨,弄的冉让和管家还其它保全人员都摸不着头脑。
“是谁?我们现在去报警抓他。”克洛宁赶忙高兴的说道,仿佛已经看到杀手落网似的。
“Schwarz。”一群人一脸中大奖的兴奋样子。
“什么?”冉让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是那个和无畏盟青金级刺客齐名的Schwarz吗?这下我们可真的是中大奖了。”
“谁是Schwarz?”锡兰从房间内走了出来,脸色惊慌地问道。
罗德岛根本没有打算瞒这个大小姐,所以她刚才躲在角落里偷听的时候,也没有把她点出来。
“Schwarz,原名黑,是前雷姆必拓雇佣兵团的狙击手,因为某些原因被驱逐出了队伍,最后加入了杀手界,她有几个坏毛病,其中一个就是在杀人的弩箭上抹自己的血。”
“吼吼,你可真是个luckybird。”罗德岛有几人都笑了出声。
“看来我们应该把某位刺客叫过来。”华法琳拿起来电话,看着冉让意味深长地说道。
“先生们,女士们,大家好。”
一个宏亮的声音从正门外传来,我回头一看,一个四五十上下的男子风尘尘仆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林家的管家,亦步亦驱地接过那个男子手中的大衣。
“他是谁?”冉让向已经赶过来的Ace问道。
男子走近粗粗打量了一下,五十上下,180公分高,大眼浓眉,下巴留着半长的胡子,双眼有神,说话时下巴微抬有股子傲气。
“赫尔曼,这栋大屋,和这座城市的主人。”Ace站起来向那个男人迎了过去。两人客套了一番,分宾主落座,其它人也从茶座向客厅正中聚了过去。
只有冉让和华法琳仍坐着没有动,倒了杯刚泡好的极品茶轻啄一口,一股轻香随着热气通七窍。
“舒服!”好久没有喝到茶了,久违的感觉让冉让不禁呻吟出声。
“好喝?”华法琳从冉让手里抢走茶杯一仰而尽,然后吐着舌头说,“一股子草叶味,有什么好喝的?我还以为和以前喝的有什么不同呢,还是这种味道。”
“……”冉让无语地看着手里的空杯深感无奈。
“小姐,茶不是那么喝的。”赫尔曼那极富磁性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身影一闪,冉让边上的座位上便多了一个人。
“喝茶不能牛饮,应该静品。要在品茶时忘掉自己的肉身,忘掉自己的聪明,也就是心境达到一私不留,一尘不染,一妄不存的空灵境界,这样才能体会人与自然的相互沟通,融化物我之间的界限。”
赫尔曼熟练的又重泡了一壶。他的解释让边上的华法琳傻了眼,她根本不知道赫尔曼在说什么。
“坐忘!”冉让坐正了身体,伸出双手地接过了赫尔曼递过来的茶杯,并没有喝,只是盯着他说了一句更让华法琳摸不着头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