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是这样啊。那既然是我可爱的后辈提出的要求,那么身为认真负责的前辈就必然要好好帮忙。那么,加藤,我们就先从这个学校最热门的话题开始。”
听了我们的要求,一色彩羽姐姐居然毫无意见地接受了,甚至没有一色三连来拒绝我们,她看着加藤,伸出手摘下了加藤的棒球帽,蹲下身认真地将加藤无比普通甚至于根本就没有发型可言的头发梳了一个简单的侧马尾,然后将她那件看起来赠送的白短袖下摆扎了一个结露出小肚脐,接着将帽子倒扣在她的头上,本来非常普通的搭配一瞬间有了一种简约风的青春气息。
真不愧是时尚杂志的模特啊,随手搭配一下就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味道。一色彩羽接着站起身,说:“首先你要改变一下自己的着装,学校的制服虽然很可爱,可是周末出去玩一定要有自己可爱的衣服,不一定很花钱,但必须要好好搭配,这就需要自己看杂志慢慢学习了。”
“是……”
加藤害羞地转过头,低声回应了一下。南沙希在另外一边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一色彩羽,兴奋地说:“那么接下来就是要去学生会的传统路线了吧!从这里出发去看电影,接着去打乒乓球,接着吃拉面最后下午在咖啡厅中吃新出的甜品吗?!”
“你们……怎么将这条路线记得这么熟……”
我注意到一色彩羽自信的笑容中出现了一丝尴尬的阴霾……我并没有看过全部的情报志,可是根据我所看过的判断,对这条约会路线的好评确实很多。南沙希无比自信地看着一色彩羽,继续说:“当然了,这可是前辈您当初约会时候的路线啊,您走过的约会路线自然就会变成大家都相信地约会路线!据说真的有人这么走了一圈就开始交往了哦!”
一色彩羽的干笑了两声,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这个时候的一色彩羽姐姐突然很难过……我也不知道她在难过些什么,这条线路最早的作者也就是她自己,根据妈妈的残缺信息来看,一色彩羽在高中的时候是特别受人欢迎的,那怎么看起来一说到这个约会线路一色彩羽这么难受呢?
我们走到了电影院的门口,这个电影院此刻已经扩张了不少,不再是当时一色彩羽拍下的那个小小的电影院。我们看了看现在正在上映的五部影片,南沙希毫不犹豫地指着最大的海报,说:“我要看这一部!爱情片呢,男主角是我最喜欢的小栗X,我一定要看!”
“是吗!主演是他吗!那我也一定要看!肯定很好看,光是他就已经能够值回票钱了。”
看得出来一色彩羽也跃跃欲试,我在心中叹了口气,虽然我很想另一边的战争片,可是既然和女生出来肯定要服从女生的想法。
“嗯……那我看这一部,看完之后我们在这里集合。”
我还没有来得及发表意见,在我右边的一色惠就毫不犹豫地指着另一边的科幻片开口说。这一句话把我们五个人之间的气氛弄得有些僵硬,南沙希一脸惊愕地看着身边的一色惠,我也是一脸懵逼,我并不是没有和朋友们出去玩过,只是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要求,难道不是大家统一看同一部电影吗?怎么还会大家分散去看不同的电影?!
一色彩羽的表情倒是非常平静,这么平静的眼神甚至让我开始思考起来是不是我本人的观念有问题。两个一色都是一脸平静,一色惠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我们,走到了窗口去买票。我和南沙希对视懵逼,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那个……那个……”
“这是错误的你不要学。”
一色彩羽简单地回答了一样不解的加藤,然后叹了口气,说,“侍奉部的家伙是不是都有些问题?”
“别把我放进去。”
我叹了口气,走到了窗口,一色惠已经买好了票走进了电影院。我将剩下几个人的票也一并买好拿到了一色彩羽的面前,将他们几个人的票递给她们,说:“彩羽姐姐,南同学和加藤同学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去和一色惠看那部电影。”
“你也喜欢科幻片?”
南沙希好奇地看着我,我干笑了一声,说:“还可以吧,我看什么都无所谓。”
“吼吼?”
一色彩羽露出了十足的坏笑,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我的头,说,“真是的,真不愧是比企谷的儿子啊,这种温柔还有对黑发女生的态度真的是一模一样。”
“嗯。”
我草草地回应了一下,转身走到了厅内,走到了一色惠身边坐下。一色惠的眼神斜过来看了看我,接着说:“你不和她们去看那部电影?”
“我对明星又没有什么兴趣。”
“那你对科幻电影很感兴趣?”
“不算是很感兴趣吧。”
“那你来看什么?”
“我觉得你一个人来看电影显得有些孤单,这样你也不会很尴尬。”
“我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虽然我们一起出来,可是我也没必要为了迎合她们的兴趣来委屈自己。我不会批评讨好型人格,但既然我不是,我就不会主动去讨好。”
一色惠的语气信誓旦旦无比坚定,根本就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其实我觉得这样的性格作为外人我会欣赏,可是作为朋友真的是有些尴尬。我觉得一色惠被人欺负不是没有理由,迁就并非是一昧地讨好,有些时候是人与人之间的润滑剂。
虽然说这并不是你的真心想法,可是虚假的迁就如果能够让所有人幸福,那么又有什么问题呢?
“那你觉得我是在讨好你?”
我扬了扬眉毛,开口问。
“我可没有希望过你来陪我。”
“那就当做是我来讨好你吧。你觉得自己这样很满足没有什么问题,我也觉得这样能够让这次出来玩的人兴致不会掉光。”
我撑着脸看着灯光暗下去,说了最后一句话。
“依靠谎言和虚伪来维系的可不是朋友,如果不能接受我这样,那也没必要在我身边玩什么朋友游戏。”
一色惠冷漠的声音堪比宇宙中的零度,我干笑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
一色惠如果觉得这样很好,那么就这样也行。
她所追求的无非就是别人能够接受真实的她。
说起来好像很帅气,什么真正的自我什么这样才有真正的友谊。
实际上不过是孩子气罢了。
长剑是很漂亮,但是没有人会愿意被长剑刺一下。哪怕是杀人的武器,人类都给它安装了剑鞘。所谓的真实有些时候过于刺痛,不仅会伤害别人也会伤害自己。人类之间需要虚伪的笑容来维持彼此的关系,需要磨平棱角圆滑待人,这并非是什么所谓的狐朋狗友,也许,正是因为双方都重视这段友谊,才会将真实的自己藏起来。
不然的话,我不会放弃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