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进了县预选的决赛,但是在大部分人,或者说记者看来,清澄高中也只不过是一匹黑马而已。只不过黑马也有可以挖掘的地方,比如说做出今年整个高中全国大会第一个清一色累计役满的黑神光,也比如说整个团队到现在为止打点全部在三万点以上的先锋ACE柳知夏。
只不过朝凪汐知道柳知夏非常排斥所有的采访,索性稍稍绕了绕路,走了一条摆脱所有记者的路线才到了会场里。签到后坐在清澄的休息室,加贺见步羽看着藤田靖子拖着自己家里那台便携式滚轮麻将桌辛辛苦苦又把它给支起来坐下开打的模样,只觉得她真是魔怔了。
要想在麻将上的敏锐程度和柳知夏一样?加贺见步羽觉得有点难。要知道柳知夏可是按照中国的习俗周岁抓周就抓了一张红中的存在好么?虽然好像是她有两次抓周一次普通的一次单纯抓麻将,但那也很可怕了啊。
哪家人家会给小孩抓两次周,而且第一次抓的还是麻将?
加贺见步羽在心里吐槽,而朝凪汐则是认真地看着电视屏幕里,听着解说嘴唇微微蠕动。
“现在的话,我们的选手就已经开始入场了!最先前来的是风越女子的部长王牌,久保贵子!已经连续五年出线、去年拿到全国大赛八强的久保贵子实力非常强劲,在这两天的比赛里同样发挥出色。”
“啊,风越女子这两年确实很不错,久保贵子本人也是一名火力型选手就是了。”
玉川绫子有些认真地坐直了身体,同时眼睛也眯了起来:“不知道她今天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接下来是……是清澄!这一次比赛的黑马,清澄的柳选手!”
清澄,黑马?
玉川绫子冷哼一声,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柳知夏是什么来头,这场比赛或许不只是她,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吧。
只不过没有人敢说出这个少女的身份,就像是没有人能够打败柳和真一样。如果在这种时候说出了柳知夏的身世,怕是会被那个人出手直接雪藏也说不定。
毕竟是爱女爱老婆到把自己姓都改了甘愿入赘的老父亲……噫,她为什么突然开始有些对以后可能存在的柳知夏对象幸灾乐祸了?
“清澄的先锋选手,同时也是清澄的ACE王牌,柳 知夏。根据资料上的显示是留学生,来自中国。”
“嗯,她的打法很多变,表情也很多。只不过从上一场开始就没有用太多的表情,是个很活泼的……”
刚把活泼两个字说出来,柳知夏就仿佛是察觉到了摄像机的方向,直接对着摄像机笑得无比灿烂,甚至还比了个V。
的确很活泼。
玉川绫子愣了愣,随即很快闭嘴。原因无他,这个笑容有点让她莫名觉得背后发凉而已。
“而且清澄的柳选手在一二回战打点平均已经超过了四万,甚至于超过了风越女子的久保选手。接下来……”
“裾花高中的雪华绮星,雪华选手!”
“多为立直一发,如果自摸的话打点直接翻了两番。是高二生,也已经展露出自己的实力,很值得期待。”
“这就是那个立直一发娘啊。”
加贺见步羽看着镜头里那个银白色长发面无表情、堪称是校花级别的雪华绮星,突然侧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的朝凪汐:“部长的话,会怎么应对?”
“虽然我说的不是这个……好吧也是,速攻抢和也是一种办法。”
加贺见步羽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城山商业中学走出来的先锋上。
江口珠枝,橙色头发橙色的眼睛看上去和个太阳一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人的打法有点像黑神光,但是更多的倒也不是清一色或者混一色,而是能够随意做出的三色同顺。
普通三色同顺当然没那么大压力,但是当与混全、纯全带幺九、红宝断幺结合起来,打点会急速上升。
是不是要庆幸这个家伙没在中坚?嗯,对自己有点危险,毕竟江口珠枝做牌太快了。
检查完毕后柳知夏看着桌子上放出来的四张牌,微笑着伸手先请了一下。久保贵子盯着这个棕发的少女,伸手先翻开了一张。
北风。
Lucky,北风被拿走了。
看着所有人都很明显是准备按照来到会场的顺序确认座位,柳知夏也上前翻开了一张,看着手中的南风微微一笑。
看来昨天那张红中确实是好兆头。
接下来的雪华绮星翻开了东风,而江口珠枝是西风。
坐定在位置上听着一起比赛的三个人互相道着“请多指教”,柳知夏也微微欠身说了一句,在裁判倒数的时候嘴唇微动着看着麻将桌,再次说了一句“请多指教”。
决赛会用一张全新的桌子防止之前选手出千,同样的麻将牌也都是最新的,防止被人留下记号。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是麻将,每一张牌自己理所当然都能认识。
每一张牌都是不一样的,她能明白它们是谁,也可以和它们成为或许这一辈子只打两次半庄的朋友。
看着雪华绮星拿了第一堆四张牌,柳知夏同样伸手拿起了四张牌。麻将给人的触感有些冰凉,却又因为头顶的大灯身上似乎有些发热。指尖那种熟悉的触感仿佛是过了电一般,让柳知夏勾起嘴角后和往常一样没有翻开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手牌,甚至于连牌的上下颠倒都没有。
“这可真是了不得的……”
“才能,还是天赋呢。”
看着柳知夏的手牌,两位解说同时轻轻叹了口气。而这个时候东风局0本场已经开始,柳知夏看着开头雪华绮星弃掉的红中并没有喊杠,和普通打牌一样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变化,伸手拿到了自己的牌。
把手上的一万扔进牌河,柳知夏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柔了一些。丢弃掉不要的牌,拿进需要的东西,麻将也是取舍,有舍有得,有进有出。
所以,自然而然地有胜有负。
“如果没有人要的话,立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