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忠于城邦,亦如骑士忠于贵族,他们或许忠诚于国家、自己的君主,但这种例子却是很少,因为对于他们而言他们居住的移动城市与他们的公民身份关乎着他们的切身利益,而君主与国家却是有些天高皇帝远。”
对于茯苓莫名的注视塔露拉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很快茯苓便没在看她而是继续说道“第一条路,跟我们走一样的道路,这条路的成功性挺大的,毕竟这个世界对于平民有着太大的不公。不过你选择了这条路的话我们之间爆发战争让你复仇的可能性就比较小了。”
“至于第二条,那就是——民族主义。”茯苓低声的说着。
“民族主义?”
“是的,不同于城邦制下公民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利益、家庭而战,民族主义的战士们不是代表一家、一村、一镇,他们代表的是国家。”
“城邦制、封建制下的公民其实有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如果自己的城市保不住了那他们最后几乎全都会选择抛弃他们的城市随后前往其他城市,然后努力成为新的城市的公民、当然移动城市被毁的可能性很小,因为到了最后的关头,例如国家即将消弭,其下的移动城市们几乎都会立马盖头换面成为其他国家的城市,他们无论是高层还是底层几乎都不会选择为了国家而死磕,他们对国家的归属感其实弱得可怜。”
“但民族主义国家就不同,他们不仅不会投降,还会与你死磕到底,不死不休的那种。”
“不过民族主义其实也有弊端同样在泰拉世界实现民族主义国家最有可能的就我们看来也只有乌萨斯与炎国,但乌萨斯我个人认为自爆的可能性比从封建国家进化为民族主义的近现代国家的可能性要大。”说完茯苓合上了手中的课本,转头看着正抓紧记着笔记的塔露拉“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之后的课我会给你详细讲解一下民族主义以及它和我们卡兹戴尔制度的区别。好了,你有什么想问的没?”
“有。”记完了笔记后塔露拉抬起头来看向茯苓问道“我想问的是泰拉世界各国的制度被你称之为城邦制,其造成的最大原因或许是源石天灾,因为源石天灾的缘故,所以我们建立的移动城市,而这也间接导致了皇室中央对地方的移动城市的控制降低到了很低的一个点。既然如此建立一个民族主义国家或者像卡兹戴尔一样的国家的话,又该如何避免出现这种情况?毕竟只要源石天灾还在,那么为了躲避它移动城市就不可能不建,再加上本身移动城市与移动城市之间的联络手段就很简陋以及受到一些限制,那中央对地方移动城市的控制就不可能达到理想的程度不是吗?”
“啪啪”塔露拉说完后没有听到茯苓的回答却看见茯苓拍着巴掌像是在为自己鼓掌般,但没来得及继续想下去茯苓便已经开口了“你说的很对,泰拉世界如今的国家制度会如此的畸形很大程度上都来源于源石天灾,但·····塔露拉,告诉我源石天灾为何会如此恐怖,会造成如此大的破坏?”
“哈?”塔露拉有些意外的看着茯苓,不过在经过短暂的错愕后便回过神来回应道“当然是它的破坏性啊,它会破坏污染土地,让人类的居住地越来越少,可耕种的土地也越来越少进而导致粮食产量不足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在加上源石天灾轻易就能将人染上矿石病,源石天灾带来的灾难实在太多了。”
“的确,源石天灾带来的灾难实在太多了,但我和你的看法不同,你认为源石天灾带来的灾难都出在天灾本身身上,但我却认为源石天灾造成的灾难三分出于天灾本身,剩下七分却是出于人祸。”
“源石天灾诚然恐怖,以人力根本无法抗衡,但我们人类也做出了不懈的努力,比如我们成功的制造出了能预测出近期将会发生的源石天灾的预警机制,同样也诞生出了天灾信使。但我们也仅仅只做到的如此。”
“面对源石天灾我们选择逃避,因为它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这并不可耻。但之后呢?之后我们便忘却了,天灾来了我们跑掉了,那块即将被源石覆盖的土地被我们抛弃了,那块土地上没能跑掉但却在源石天灾中存货下来的平民被我们抛弃了遗忘了,仿佛他们从来就没存在过一般,这就是泰拉世界各国在天灾中的真实写照,也是我们卡兹戴尔二十多年前的真实情况。”茯苓平静的说道。
“面对天灾居住在移动城市上层的贵族们不会担心,因为即使身处移动城市面临天灾他们也是最早一批跑掉的,居住在中下层的平民不会担心,因为虽然不如上层贵族老爷们先抵达安全地带,但他们也能在危险到来前跟随移动城市到达安全地带。而那些居住在移动城市旁的贫民窟的人们呢,他们只能绝望的看着他们依附的城市飘然而去,而他们却只能呆愣在原地等待天灾的降临,他们或许会想尽办法进入移动城市,哪怕实在下层区,但他们做不到,他们这样做将要面对的只会是城市武装力量的血腥镇压。而那些从未居住在移动城市的农民们呢,他们面对天灾能怎么办呢?他们同样什么都做不到,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园,自己的田地,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被毁掉,自己变得一无所有。但他们发生的情况没有谁会关注,就像炎国最近两年在官方上只有一起天灾发生过,那就是安塞城,但实际呢,一共十五起,剩下十四起发生地点都是普通的村庄城镇,但却没有人报道关注过,他们就像被世界说遗忘般。”
“不去清理源石,一昧的去躲避,到最后被污染的土地越来越多,人类生存的空间越来越少,能够种植粮食的土地越来越少,所有人都将错误归咎于天灾,却从未想过如果不是自己一昧的逃避而不是去面对甚至去天灾战斗,事情怎么可能会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不去救助因灾受困的平民,可曾想过一个人为国家缴税纳粮,为国家发展尽过力的人却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刻,自己的国家抛弃了自己,你认为那人会怎么想?那与他同样的一个村的人、十个村的人、一百个村的人会怎么想?受苦受难时自己的国家抛弃遗忘了自己,自己幸运点没染上矿石病但却变得一无所有,忍着去其他地方重新开始,不想忍着重新开始,那就去做雇佣兵,去做土匪强盗,不幸染上矿石病,自己一辈子都完了。你认为这些人还会对国家有什么依恋,还谈什么民族主义?”
“国家不在意一个村庄毁掉导致的一个村庄的生产力被废掉,那两个村子呢?十个村子呢?一百个村子呢?日积月累下来谁能算得清国家遭受了多少损失呢?更何况这不仅是物力上的损失还要人力上的呢?那些不在认同这个国家的因受灾而一无所有的平民为了活下去去做土匪、去做强盗这又会导致多少村子因此受损导致多少生产受到影响?又会造成多少人再也对这个国家没有丝毫认同可言?”
听到塔露拉的嘟囔后茯苓的话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起身,然后在塔露拉略显惊慌的表情中走到她的面前,随后一把拽住她的衣领拖拽着她朝着大门处走去。
看着根本就没丝毫停滞一脸冷漠的茯苓塔露拉真的慌了,她赶忙大声喊问道“干嘛啊?”
而就在茯苓拽着塔露拉去烈士碑前接受教育的时候远在烧钱世界的北约于中南半岛的部队也遭遇了真正的强敌。
空气中,土壤里的电离子像是听到了母亲的召唤一般欢呼雀跃,拼命的往电弧处聚集,形成一道道小电弧,以手雷的炸点为中心,二十米的半径所有一切都缠上了密密麻麻的电弧,靠近炸点的被电浆溅中,在不到一秒钟之内就变成了焦炭!
“啊!”极其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密林,尽管追击的士兵已经将身体的被弹面缩小到了极限,却还是没能躲过这种几乎无视一切物理防御的可怕攻击!狰狞的电弧刺穿了他们的身体,夺走了他们行动的能力甚至生命,温度不亚于金属射流的电浆让他们的战斗服、皮肤、肌肉全都在瞬间起火,顷刻之间就抽干了他们身上最后一丝水份,让他们变成一截焦炭,有两个甚至变成了一团焦糊!
而且就算是落在杀伤半径之外的人也感到全身莫名的一阵麻木刺痛,触电的感觉加上极度惊骇让他们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呆呆的看着一团团焦臭的青烟冉冉升起,他们甚至感到呼吸困难,因为每次呼吸,都感觉自己的呼吸道被扑面而来的高温所灼伤。侥幸逃过一劫的中士瘫倒在地,此时此刻的他几乎要疯了,声音由于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像小刀用力刮黑板似的“这、这·····”
同样伞兵团的中尉也同样惊骇莫名,他罕见的露出惊恐的神色,喃喃自语“电浆手雷,该死,这破地方怎么会有这种鬼东西?”,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那群越南猴子根本不会用这玩意,是苏联人?还是共和国人?”
显然这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更应该出现在西欧北约与苏联主战场的武器彻底让中尉本来因为再次被伏击而怒火中烧的脑子清醒冷静了下来,同样在回忆下刚刚才发生的伏击战,他发现了很多不一样的地方,这伏击战绝对不是越南人打出来的,苏联人,考虑他们的性格也不可能,那·····只有可能是越南北边的那个国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