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时代南京郊外的景色过于的荒凉与破败,令人一望之下就心觉戚戚,好像自己来到了末日后的世界,周围的一些无不展现出人类的痕迹,你却找不到一个活着的人。
嗯……概括来讲就是“周围田地上除了杂草以外什么都不长,路上动物除了人以外其他都喘气”。
就连道路本身也破败不堪,雨过之后不少地段都有不同程度的坍塌,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坑,浑浊的黄水在坑里静静的躺着,至于水深是没过脚踝还是一下子陷没人半个身子,那就只有某个倒霉蛋亲身尝试才知道了。
“所以必须好好盯着路面啊,这基建水平真是绝了。”一名骑士小声抱怨道。
“就是说啊,我们应该是出来侦查的吧,哪有低着头侦查的啊,侦查路面的水坑里有没有伏兵吗?”另一名骑士也一起应和。
说话归说话,她们还是得时刻留意这路面的情况,腰背挺直,眼睛看着距离自己不远的路面。如果感到马突然驻足不前或者放慢速度,就要给予马明确的指令:或者用腿轻夹马腹以及出声喝令催促马直行,或者牵动缰绳拉转马头,让它看不到另一边的景色,马就会自然而然的调整自己的身体,方向就转过来了。
“单纯就骑马慢走的基本感觉,给我的感觉就像在操控一辆有灵魂的敞篷车,车会给你它独有的反馈,你要用声音动作,乃至是神态去控制它,每辆车都有自己的脾气,你能通过一些方式去安抚它,让它认可你。”有群友体验以后这样说道。
“你这么说倒也没什么不对……”
现在两个骑士就各自操控着自己有机魂的敞篷车,慢慢的踱步在这清朝的官道上,周围除了鸟叫狐鸣根本没有其他响动,更别说人烟了,她们一连走了好几天,每次见到的景色都是大同小异。
“呸,又一具尸体,真没公德心,死了也不好好收敛。”其中一名骑士眼尖,看见自己前面多出了一具得打马赛克的尸体,初夏的太阳暴晒着皮肉蜷曲残缺不全的尸体,马一靠近,里面就炸出一大团烟雾一般的大头苍蝇。
“呕……”骑士干呕着捂着鼻子,拿着马鞭胡乱驱散那些苍蝇,眼看着自己的马都要踩到那具尸体上了,才连忙伸手去拉扯缰绳,用一边的腿操控着马镫撞击马腹,让它调转方向。
辩论赛的最后,评委们最后判定霍娅胜出,全团开始按照霍娅的提议开始做关于队列变换,反骑兵,集体投弹乃至威吓性冲锋的训练。
按照霍娅的原话是“总之要全面伪装成一支本时间点超一流军队的样板。”
“可是我们真的不会肉搏战啊,真冲到人前不就怂了吗?”有群友这样提问。
霍娅踮起脚尖拍了拍掷弹兵连群友的肩膀:“你们都是本群身高最高的那一批,起步都是178,绝大部分转生前都是男生,难道这么大的个子就用来废布料?嗯?”
她勾住群友的脖子,那该死的迷人的小嘴发出滴着毒涎的言语:“就没有一个打过架的吗?都是妈妈的乖宝宝?”
出于早就不存在的男人尊严的考虑,掷弹兵连的群友坚决的否认了霍娅的恶意猜想,“主动”的承担起了最繁重,将来可能也是最危险的训练科目——比如真正的拼刺训练。
当时间走到本月的13日时,掐着时间表等着介入战场的星眼团终于拔营出发,她们预计会在21日的清晨抵达南京仙鹤门或者麒麟门外,那将是江南大营彻底溃败的混乱时刻,时间再往前,双方还在激烈战斗,时间再推后,太平军就彻底控制南京了。
作为全团的侦查部队,骑兵排轮流以班为单位,前锋三人,后卫两人,上午半个班,下午半个班,每三天轮换一次。
一路走过这几天,她们已经见识过草率填埋的尸坑,血迹发黑的无人村庄,这种“路倒”更是见惯不惯了,也许一开始会有人不适应,但见得太多,总会习惯点。
比如雪喵的这个群友,除了干呕,实在也没更多的表示了,比起尸体,她更多的是被那一团黑烟一样冲出来的绿头苍蝇所恶心到的,恐怕再过几天,这个家伙就懒得去说尸体的事情了,最多口头上感叹两句这个时代的人都是不怕瘟疫的吗?
战争总会让身处其中的人去适应它的。
“大小姐,下次我们就要轮到前方去探路了哎,话说那时候就离南京更近了,搞不好真的会有路边什么绊马索啊火枪啊弓箭啊什么的,你就不害怕吗?”
大小姐算是骑兵队的群友们对雪喵的通用称呼,其他还有诸如“里士满雪”,“伦敦雪半城”这种,这些都是在大家知道雪喵在英国留学的时候还当过马球队的队长之后的半调侃半马屁行为。【注】
也算是表达亲近的一种了。
推导:已知雪喵大小姐当过马球队队长,而马球一场总共八小节,每匹赛马最多可在一场比赛中参加两小节。
那么雪喵大小姐起码养着4匹可以用来打马球赛的赛马,甚至是8匹,如果雪喵大小姐自己做东请别人打马球,那么她家的赛马数量就得上32匹了,因为马球赛每队4人,两队就起码要32匹才能打完一场比赛。
一匹赛马的费用动辄数百万上千万,如果养一队就是拿火把在烧钱,但是雪喵却能和同学打马球并且当上马球队的队长。
得出结论,雪喵是超级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