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栋大厦已经变成了死侍的巢穴,此刻这些嗜血的凶兽正在大厦的各个角落里游荡。看样子路明非先前料理掉的那个只是打头阵的,大部队还在后面摩肩擦掌,想要进来将他们料理掉美餐一顿。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
路明非瞟了绘梨衣一眼。
现在的话,到底谁更像料理呢?
被拉到后方的路明非还稍微愣了一下。
等等,所以说合着自己还真成了被保护方了?他之前只是随口吐槽一下而已,怎得还真让他当沙和尚啊?
就在他打算要将手上的物件塞回绘梨衣手中,让她且在此处等待不要走动,自己去砍一群死侍就回来的时候,绘梨衣突然不由分说地拉着路明非又走回了自己房间中,从墙上取下了一把红色长刀,然后再度回到医疗室之中,
想也不想便将刀朝着通道那头投掷出去。
那只是区区一柄日本刀,但它飞行起来的声势就像是一家超音速战斗机,空气激波包裹着它,桌上的复印纸和地上的鲜血都被激波带起,围绕着它高速旋转,可分明它的速度并没有快到那种地步。整个通道中仿佛刮起了一阵飓风,飓风里满是鲜血、白纸甚至小型的金属件。红色长刀无声地切开气密门,围绕它旋转的复印纸高速地切割着死侍们的身体。
言灵·审判!这是路明非第二次目睹这种超越人类的奇迹,对于绘梨衣来说,她可以随手使用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作为武器,每件东西到了她手中只是传递杀戮命令的信使。
外面的死侍似乎多得很,绘梨衣刚刚那一击虽然清空了一片死侍,但很快新的怪物就会循着血腥味而来,以路明非现在的状态而言,实在是不想再出去跟那群死侍打生打死了,累还只是一方面,主要是要是被那群讨厌的死侍溅上一身血,变成一只红鸭子,他不清楚还能不能拉稳绘梨衣的好感,将这个蛇岐八家的秘密武器给安全带走。
绘梨衣目光扫视过那些浸在鲜血中的医生们,哀凉的表情一闪而逝。原来她也并不是对死亡完全没有感触,只是太淡太淡了。很快她便不再去注意那些受难者们,她拉着路明非,踩着满地的血迹朝着通道尽头那边走去。
浓重的血腥味中混合着女孩身上的肥皂香气。
没有出乎路明非的预料,新的死侍很快便拖着修长的蛇尾,并肩赶来,长尾在地面上扫出波浪线来,实际上它们可以像猎豹那样狂奔,但它们却小心地放慢了移动速度,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随着绘梨衣逐渐靠近,死侍群无声无息地裂开,这些东西把压抑的嘶叫藏在喉咙里,俯首帖耳地趴在地下,表示出对绘梨衣的绝对服从。但在路明非经过的时候,有些死侍张开嘴露出漆黑的牙齿,不知道是要吼叫还是想要咬断路明非的喉咙。
想到这一茬,路明非脸色一黑,随手一记黄鸭拳砸在了距离他最近的,还在低声嘶吼的死侍脸上,那死侍根本没料到面前这只看上去蠢得一批的大黄鸭居然有胆对他发动进攻,被一拳砸了个正着,然后便惨嚎着飞了出去,“啪叽”一声撞在了金属墙上,随后才缓缓滑落。
见路明非居然敢攻击,那群死侍的目光齐齐盯向了他,他们抬高了身子,便要一拥而上,将路明非撕碎。
然后那只死侍低沉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它再度低下身子,俯首帖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