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客中还好,两妹子足足花了小半个时辰著装打扮。接著才匆忙赶到马车行,租了马车请车夫快马加鞭地才总算在约好的时间到达冒险者总会门前。
总会所在是栋古色古香的典雅三层楼建筑物。但也许在本地这是最新流行的款式也说不定?什么的三人一时没有闲情仔细欣赏,而是急忙寻找约好的那两人身影。有了有了!
「这可真是……」琪雅露一楞楞地:「没想到你们会作这种打扮。是在隐瞒什么吗?」
「嗯,是的。」李客中递上了事先准备的纸条:『因为裴丽奴在城外遭到不明仇敌的刺杀,怕对方在公会门口蹲点所以这么做。』
黑发兽女见到纸条心虚地哆嗦了一下。
萨蔓纱对褐发兽女说:「倒是薰酱你这是……不是说了要乔装打扮吗?」
「欸欸?主要是视觉方面的掩饰吗?」东山薰闻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有变装的哦,本来我个人偏好的是猫系的打扮,现在却是作狗系的装扮。」
咦?这么说起来……所谓猫系装扮和狗系装扮的……气味?具体地说有什么不同?三人困惑地不禁一齐转头望向另一位兽人族的琪雅露,只见她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地表示她并不明白。
薰酱笑道:「看来法师姑娘对时尚不太敏感呢!」
兽女法师生硬地换了个话题:「这么说裴丽奴也在……听说就在你们当中?是哪位呢?」
「是我。」大胃妹子疑惑地举了下手。
「……?」琪雅露靠近裴丽奴嗅了几下,一脸疑惑,心想:「这人跟殿下一点相似之处也没有啊,怎会、不如说凭啥去犯下冒充天潢贵胄这样的重罪呢?」
大概是在想这个,因为李客中依稀记得剧情是这么演的。
裴丽奴好奇地模仿兽人的习性动作反过来朝琪雅露嗅了几下,脸色大变惊叫了起来:
「琪、法师姑娘你……你闻起来超级可口的!」
黑发兽女闻言傻眼:「蛤?说什么?可口,我?我又不是食物!」
李客中急忙挥舞著纸条打圆场:『我们先排队吧,人潮堆积起来了……』
确实总会大厅的几个办事窗口明显都已经大排长龙,因为队都排到门外边来了。本来以为约在辰时已是及早的了,看来这世纪就算是城里的居民基本作息也是节约著尽可能用日光。
大概因为一晚上的休息不足够完全消除之前野宿的疲劳,几人没什么谈兴,在李客中「这样确实很没效率,应该给排队群众发号码牌」这类的胡思乱想间,不知不觉就轮到一行五人了。
柜台员顿了一下,没能按往例收到一行递上的冒险证,疑惑地抬头望了,萨蔓纱便上前一步:
「我们想登录成为冒险者。」
柜台员皱了下眉头:「新进行登录的冒险者需脱帽、五官清晰、不得配戴有色眼镜,眉眼鼻口脸及两耳的轮廓、痣、胎记、疤痕等等皆不可以遮盖,须足以辨识面……貌。」
他望向了琪雅露。
琪雅露好奇地回望著他,不知道对方为何只对自己行注目礼。不过她想了想,或许是因一行五人中只有自己符合柜台员所说。
萨蔓纱谨记著之前李客中和她商量好的事,急忙说:「我们有苦衷的。」递了封短信给柜台员。
柜台员退还了信里藏的钱,展信一目十行地扫了过眼,又盯著琪雅露看了一会儿。
琪雅露不耐烦地回瞪著他。
终于柜台员说:「不管你们有什么苦衷,我们的规定就是这样。这张是关于新进冒险者登录的详细守则,拿去仔细照著准备,免得下次来还是白跑一趟。下一位!」
周围冒险者此起彼落传出吃吃窃笑声、和等得不耐烦想把他们哄走的嘘声,令琪雅露蹭地窜火了!
「蛤!?你这焚蛋根本宫打什么官腔,本宫跟……去政府机关老是碰上打官腔的,来你这区区冒险者公会还要听你这官腔,我们一大清早搭著马车横越大半个斯特兰索好容易?又排了半天队结果你撂一句不符合你们著装要求就要打发我们走?像本宫这样潜力庞大的厉害大魔法师种子上哪儿去不是被冒险队抢著要,来这儿登录一下是给你们面子……」
「好了好了,」裴丽奴和东山薰连忙一左一右挟持著她往拖著外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跟他讲清楚个是非黑白!不要拖著我走啦!焚蛋,我跟你们很熟吗!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是萍水相逢机缘巧合才凑一起的!你们怎么敢对我动手动脚!」
萨蔓纱趁隙低声对她说了一句:『刚那张纸上有字。』
琪雅露只是脾气比较大并不是笨蛋,虽然一时不明白妖精祭司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忍了,等五人远离总会大门和排队人潮,才急忙反问:
「刚那什么意思啊,纸上当然会有字,不就是什么……著装规定之类的么。」
「手写的字。」黑发兽女接过萨蔓纱递给她的'规定',翻过来找到那行字──看似住址和店名。
虽然这边有两位斯特兰索本地人,见了住址,外来那三个视线都往裴丽奴那儿飘。出乎意外之外的裴丽奴似乎也不是太熟悉:「大概在……那边?转两个弯就到了。」
「那就去看看吧。」东山薰伸了个懒腰。
「等等,我还没弄明白。」琪雅露拗执的追问:「为什么他给我们的纸上有个手写住址,我们就得去那位置看一看,为什么!哪个来跟我说清楚讲明白!」
四人面面相觑,但在那之后三女的视线全落在了李客中身上。
嗯……好麻烦啊为什么看我,我得用写的呀!男孩想了一会儿也不明白,只好乖乖地写:
『从前从前有一只会说话的猴子,』
「……蛤啊?总不会是魔物吧。」这种开场白别说是琪雅露弄不明白,估计西方人大多都听不懂。
『因为它会说人话也就想跟人类一样修行(划掉线)学魔法,于是就拜入一位老魔法师手底下打杂。打杂了几年老魔法师也就问了,猴子你这几年工作也算勤快是不是想要什么奖励呀?
『猴子说「我就想拜你为师学魔法」,老法师听了很生气说「你个猴子学什么魔法」,就往它头上敲了三下,背著手回房去了,猴子就被其他打杂的下人嘲笑了一番。
『半夜三更时猴子摸到老魔法师他家后门,果然没闩,就摸了进房跪在老法师床前,法师三更醒来后见猴子来了,很欣慰孺子可教,果真收下它做徒弟了。』
四女看完(?)了故事全都眼巴巴地看著李客中想求后续的眼神,男孩皱著眉头──你们难道想我在这儿默写整本西游记吗!于是把最后一张纸拿回来,添了几笔:『……果真收下它做徒弟了。【完】』
四女看完再度面面相觑。东山薰问:「你们看懂了吗?」
「不明白!」裴丽奴爽快的承认。
「好像明白了但又不是完全明白……」萨蔓纱语带保留。
完全不明白但是我才不肯承认!琪雅露的表情像是在这么说。李客中又唉声叹气一会儿,只好勉强提笔补写了一张:
『因为这个典故,在我老家把通融、舞弊的途径称为后门,比方说求人通融叫走后门,帮人舞弊叫做开后门等等。』(作者注:男主随便写写别较真)
萨蔓纱敲了下手掌说:「唔,就是说那位柜台员好心想为我们开个后门,但若是我们悟性还没那头猴子高、没能领会的话,那用不上也就算了。」
裴丽奴和东山薰很快就都接受了,不如说她们根本懒得思考所以妖精祭司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倒是琪雅露很认真又把故事详读了两次,不服气问:「这猴子运气好撞上的吧!你说它怎么就知道把手背在身后是暗示它走后门呢!敲三下又偏是表示三更天呢!我觉得不通!嘛故事就是故事先不说;这个住址也未必是后门,说不定就只是碰巧塞了张写过住址的文件给我们!」
「好了好了,去看看又不会有损失……」东山薰和裴丽奴不耐烦了,又一左一右挟起黑发兽女,她暴躁地挣扎著吼叫:「好啦好啦!我就跟去看看,别拖我我自己会走!」
李客中摸著鼻子跟上,心想如果不是那柜台员看了你好几眼,会不会这么爽快给我们开后门,我还真不敢肯定咧。你不知道自己只差把'微服出访'的贵族千金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吗?
京城什么样的地方,是个檐边松脱落块瓦片都能砸到两个七品官的地方,没点儿眼力劲的人哪能在冒险者总会这样地方当柜台员?若得罪不该得罪的人被开除还算是轻微,说不定都不知怎么死的。
只是走过不足百米的街道再转个弯,重复两次,静谧的巷道和门庭若市的冒险者总会门口相比就像两个世界,明明距离没好远。一间名叫柳橙枝的茶馆,离午饭时间还久,没有任何其他顾客显得很清闲。
五人坐下之后各自选点了饮料,等了会儿。随著送上的饮料一起,有位文员气质的女士自然地没打招呼就入座了,明明看起来根本不像这种人。
她笑著自我介绍:「我是冒险者公会的办事员卡琳,……通常负责'开后门'这块业务。」
五人听了都不太在意,基本她们就在路边闲聊并没避人,闲聊内容被人听去了也属正常。
出示了职员证。其上有小块薄层魔晶可资验证,郑重起见萨蔓纱祈施了神术加以鉴定确认。
「冒险者公会依然秉持著初衷,成立的宗旨就是为劳动朋友争取权益,对抗黑心的资本方。不过,毕竟斯特兰索的治安深受流民所扰也是事实,近年和官方合作日渐紧密,明面上还是须要照顾那些繁琐规定,这就是我们得另外碰头的理由。但其实对于在登录时、公会要保存冒险者的脱帽清晰全脸肖像,质疑的这规定声音却并不这么多,如果是有苦衷,请各位……四位,方便的话请跟我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