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泽萨博手里握着委托文件,心不在焉的在商业街旁闲逛。
委托的时间是一星期,周三和周四上午还有理论课需要上,周五有固定的冥想课程,如果不旷课的话,他的时间并不充裕。
当然,他并没有想过自己去完成,公寓里还躺着一个新晋魔法师,不用白不用。
不过他感觉两个人过去的话还是不够保险,毕竟妮雅说过这个任务的难度很高,前面几个家伙,最走运的也还躺在医院接受治疗。
除了卡莫恩,也许应该再找一个帮手。罗泽萨博在心里想。
可是他思考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老板,要两个椰奶冰淇淋!”
甜美稚嫩的童音在耳边响起,罗泽萨博立刻转头看去,不出所料的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小身影。
“拿好,您的冰淇淋,一共二十克朗。”
卖冰淇淋的是个年轻女孩,她将冰淇淋装进盒子,递给魔王酱的时候顺便捏了捏她可爱的脸颊。
魔王酱有些别扭的撇了撇嘴,打开钱包,抽出两张钞票。
一瞬间,罗泽萨博凭借感觉,从钱包边缘露出的,堆叠在一起的钞票边角分辨出里面还有一张十里尔,两张一里尔,一张二十克朗和一张五克朗。
看来这小家伙也和我差不多穷嘛……
他没有犹豫,勾起嘴角走上前,抢先一步将一张刚从卡莫恩那借来的二十克朗钞票塞进女孩手里。
“冰淇淋我请了。”罗泽萨博说道。
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罗泽萨博,魔王酱倒也没有拒绝,收起钱包跟在他后面。
等找了个人少的巷口,魔王酱主动拽了拽罗泽萨博的衣角,将其手中那个舔了一半的冰淇淋举到他面前说道:
“喏,请你吃个冰淇淋。”
“啊?呃……谢谢……”
罗泽萨博没有多想,接过冰淇淋顺势咬了一口,发现口感冰凉绵软,如果现在的季节不是深秋,这肯定是非常不错的甜食选择。
魔王酱则一边吃着另一支新冰淇淋,一边模糊不清的说道:
“好了,现在我只欠你十克朗了。”
“噗……”
罗泽萨博差点把冰淇淋喷出去,他没想到这个小家伙一直在想这种事,如果不是认真接触过,他绝对也会把魔王酱当成普通小女孩看待。
“都说了这个算我请你的,不用客气,真的。”
罗泽萨博扯了扯嘴角,无奈的解释。
“不行,你这么小气,请我吃东西肯定又有事情要麻烦我。”
魔王酱白了罗泽萨博一眼,被当面拆穿,后者只能挠了挠头在一旁干笑。
“说吧,什么事情,如果危险就算了。”吃掉了冰淇淋,魔王酱心情不错的开口说道。
罗泽萨博整理了下语言,随即开口说道:“放下,没什么危险,只是个委托,地点在东郊公墓,我们只需要……诶?别走啊!小安娜……”
这边话还没说完,魔王酱已经加快了脚步,急匆匆的朝公寓跑去,但是因为腿短,所以只是片刻就被罗泽萨博追上。
啪!
罗泽萨博拦住魔王酱,为了防止她逃走,直接把她壁咚在了墙上。
“呜~你要做什么?难道你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吗?”
魔王酱抬起小脸,语气呜咽,楚楚可怜。
“哈?你别闹了,我是认真的,这事我很着急的好吗?”
“我也是认真的,你见过有人拉着一只萝莉去墓地的吗?”
魔王酱生气的鼓着脸,从罗泽萨博胳膊下面走出来,抱住一只路灯,一副死也不去的样子。
“呃……既然如此,那这十几卢索的报酬只好和卡莫恩对半分了,唉,如果都换成冰淇淋绝对够吃到明年了……”
自顾自的叹息了一声,罗泽萨博无奈的转身就欲离去。
“等等!”
“把委托文件给我看看,嗯,我只是好奇随便看两眼罢了,你不要多想。”
魔王酱突然叫住罗泽萨博,还不忘特意补充了一句。
“好,你就是让我给你念都行。”
魔王酱接过文件,看了一阵子,逐渐皱起眉头。
“怎么了?有不认识的单词吗?”罗泽萨博凑近问道。
“切,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吗?”魔王酱一脸嫌弃,“我只是在想符合描述的可能而已。”
“结果呢?”
“唔……排除掉比较危险的,大概率是怨灵之类的,自从冥主哈迪斯沉寂以来,这种事并不罕见。”
“怨灵?冥主?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罗泽萨博感觉这只小萝莉又要开始说那些自己听不懂的话了。
“总之做好准备的话,危险程度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魔王酱将文件认真看了一遍,语气略带安慰的说道。
“嗯,你觉得都需要准备什么?”罗泽萨博问道。
“你有一把左轮,可以买一些针对灵魂体的子弹,同时准备好相应的防御手段和应急药剂,还要制定计划,提前调查好地形的环境,如果你还不放心,可以提前写好遗嘱。”
“最后这条就算了,请律师的钱估计比我遗产都多,剩下的我找卡莫恩一起商量,实地调查的时间定在等明天下午怎么样?”
“可以,不过事先说好,打架这种事我可没办法帮忙,所以……”
“知道啦,到时候会把你留在安全带地方的,而且有危险卡莫恩那货肯定会先保护你的。”
罗泽萨博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再说,咱们第一次只是在外围调查,如果顺利说不定都不用进去。”
“好吧,以前学院有没有类似的任务,最好能借来卷宗翻阅。”
“这倒是不清楚,不过这个委托已经被接手很四次了,一个疯了,一个失踪,还有两个……诶?小安娜你别跑啊!还有两个过的很不错,马上就能出院了!”
望着魔王酱逃走的背影,罗泽萨博嘴角一抽,又一次追了上去……
……
滋德南区,伯爵大街。
一名穿着正装的中年男子坐在河边的长椅上,把玩着手里的怀表,他有着赛斯特人典型的高鼻梁和宽额头,皮肤偏白,墨发齐肩。
“好慢啊,要没有时间了……”
他自言自语的喃喃着。
“你好先生,请问你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一个穿着黑色警察制服的男人突然走近,关切的询问道。
毕竟一个人唉声叹气的坐在桥边,总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所以有热心路人注意到后,第一时间就报告给了附近的警察局。
“哦,是,我确实有些烦恼,不过都是小事,只是比较繁琐,让人总是担心。”
中年男子表现出意外的随和,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带我到处转一转怎么样,想找个合适的位置可真不容易。”
真是个奇怪的人,不会精神有问题吧……
那名警察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对方,但是他张开嘴,说出的却是另一番话: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真是太感谢了,现在就走吧。”
中年男子笑了笑,跟在警察后面坐上了一辆印着银色警徽的马车,飞快的朝远方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