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终来到了天台上,手带着银镯,被收缴了武器,不是来进行抓捕而是被抓捕上来的。
“!”押送陈的黑衣人,在进天台时用力推了陈一把,猝不及防之下,陈被推了一个踉跄。
“你!”回身想要咒骂,但陈却发现除了那个相对小个子(玫兰莎)的黑衣人,其他家伙都止步在了门后,并且铁门最终被他们关上。
“切。”粗口没有骂出,陈不爽回头,开始观察天台的情况。在天台中心站了个不知道什么毛病的家伙,拔剑出鞘静立在哪。
好奇怪,这个人为何我会认为她很强。明明只是随意的持剑姿势,但陈觉得自己与那黑衣人在武力上应该不分上下。
“诶呀,陈sir,久仰大名,今日可终于与你见面了。”轻浮的男声,还有一点激动。
陈向声音的源头看去,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翘着个二郎腿,坐在一个完全不该出现在贫民区的巨大的豪华真皮沙发上,一手搭在沙发背上,一手端着红酒,看到陈看过来。他轻轻举杯,似是致敬,然后轻抿了一口红酒。
[刘安:诶呦,马呀,跑这么一下可真是渴死我了。]
男子的边上还有着一个野生的?还有着一个无烟烧烤架,一个黑衣人正在那里烹制些什么。
那就是安先生吗?忙碌了一晚,虽然与预想的有些出入,但陈总算见到了自己最想抓捕的家伙。可不知为何,只是几十米的拒绝,以陈的视力却看不真切安先生的面貌,但安先生周围的一切却又都被陈收入了眼里。
“怎么会?虽然表面没有表现出什么,但陈心中却已经掀起波澜。
那个沙发是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如此沉重巨大的物品根本就不能依靠人力搬运到这个天台上来,那狭窄的天台门根本通不过它。
因此,也就是说,那个沙发是利用外力,至少是借住了大型机器才搬运上来的。可行动前后,陈并没有收到这样的机器出现过的消息。也就是说,这个沙发是在今天更早之前就放在这里了的。
所以,这座公寓是安先生的基地?一个可能的想法冒了出来,但立刻被陈自己给否决了。
因为违和感。
那个沙发虽然豪华但它与这天台的环境实在格格不入。这个天台明显是在最近才被人所打扫过的,除此之外,这里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或者点缀,如果说这里是安先生的基地,那这连个天蓬都没有的地方实在与安先生表现出来的精致所不符合。
即便是不想看着安先生坐在哪洋洋得意,但陈却还是能够看清,安先生身上的那一套着装,工艺精湛到即使是维多利亚的一些老牌贵族也要羡慕。
再加上今晚的遭遇,勾起了陈在维多利亚贵族学校的一段记忆。一个更荒诞的想法被陈思考了出来。
[打猎的时候,观赏猎犬与无路可逃的猎物的角逐,也是贵族的一种雅趣。]
没错,与其说这里是个基地,倒不如说是个维多利亚的贵族出行打猎时突发奇想整理出来休息片刻的营地。
这样的想法冒出来,陈的心思变得更加活跃。
出行的贵族,早早备好的营地,提供食物的厨师,以及供贵族观赏的狩猎。
所以……若真是这样,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今夜的这场追捕,不过是安先生计划里的一场狩猎,盲目冲入陷阱的自己大概就是安先生的猎物吧。把今夜发生的一切都联系起来,再荒诞的真相都是有可能,从开始行动收到的消息,再到自己判断,最后的冲突以及自己的束手就擒,还有安先生的话语。原来一切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吗?呵,自己真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大概是自嘲的苦笑吧,陈摇了摇头,她并没有被押送到安先生面前。黑衣人(玫兰莎)只是在见到安先生的一个手势后,把陈的手铐给打开了。
“听闻陈sir是近卫局的第一高手,不知安某是否有这个荣幸,亲眼目睹陈sir高超的剑技。”
果然如此吗?陈活动了一下手腕,冷眼看向一边的剑士,这个人就是自己一会的对手吧。约过了两三秒,陈看回安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今晚你的目标是整个近卫局,还是特别督察组?”
“嗯,我的部署只是为了你哦。”[就是为了看看你啊,我的陈老婆。]
“……”安先生的回答让陈沉下了脸来,最坏的情况,这若不是假话,从大入小,安先生的筹划能力可能恐怖到了极点。
“嘛,时间紧迫。我还有点东西想要测试一下。就不和陈sir闲聊了。”刘安打了个响指,玫兰莎将陈的日常剑还给了陈。“反正陈sir自己也猜到了一些东西吧。客套话就不多说了,不才手下还希望陈sir不吝赐教。”
平淡的接过武器,陈内心苦笑了一下,想不到终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别人的猎物,被困笼中,与人死斗。
“至少生命的最后,还有你陪着我。”陈缓慢的抽出自己的佩剑,将剑鞘扔到了一边。即使是最后我也不会放弃的,各位抱歉了。
“哈!”速战速决同样是陈内心的想法,陈快速冲向了陈(伪)。
“滋!”无烟烤炉上,一块肥美的牛排被黑衣人(古米)轻轻压了一下,留下的油脂掉在电管上变成了美味的香气。
“乒!”虽然是赝品,比正版的巅峰战斗力要差劲许多,但陈(伪)以逸待劳,已经不是拼命的陈可以轻松击败的对手。
陈(伪)轻松解决了陈的第一次攻击,利用对陈招式太过熟悉的优势,错身时,一记肘击将陈轻松逼退。
【银灰匿名部署,地点十五层公寓1502房,首先行动更换成我穿的同款衣服,迷惑敌狙击手。】
街区另一边出口,这里最高层的建筑,近卫局与刘安的疑兵开始交战。
“哈!”快点,快点,再快点。陈并不注重防御,只是拼命去进攻,一剑只需要一剑!
“锵”陈(伪)一边招架一边慢慢后移,匿名状态下的她战斗力虽然只有陈巅峰战斗力的80%,且无法使用特殊技能。但是陈的巅峰可不一定是在过去,更大的可能是在未来。技巧这东西,陈越疯狂陈(伪)就越能轻松压制她。
【塞雷雅,苇草匿名部署,截断星熊与诗怀雅部队。】
“啊!”陈被陈(伪)抓住了机会,当陈不断攻击,招式的漏洞逐渐显现出来时,陈(伪)非常轻松的抓住了这个漏洞,让武器在陈的身上扎了个孔。
“需不需要部署个医疗在这边呢?”刘安一边等着夜宵做好,一边看着陈的决斗。游戏具现化的人物和本体的战斗,这么高级别的,在这三年里因为刘安的谨慎刘安只欣赏过一次。那一战怎么说呢?因为准备,双方打的比眼前这场还要惨烈。
【啊,古米我不吃辣记得不要放辣椒。】
怎么会,这人的招式,为什么我这么熟悉。咳咳。陈捂住腹部的伤口,暂时停下了攻击,陈(伪)也非常有风度的没再攻击。
无论我怎么挥剑,这人都可以提前预判到我的行动还有目标,我所有的攻击都被她打断或者说返还了回来。她清楚我所有的弱点,与她战斗,我就好似在和自己战斗一样。这到底是为什么?是我与她的差距真有这么打,用我的招式击败我,她在戏耍我吗?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利用你的这份轻视吧。
怀着愤怒的心情,陈再次冲了上去。
“布滋”古米将牛排翻过了一面,刷上了一层蜂蜜。
“陈,我这边需要支援,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星熊挡在队伍最前面,承受着斯卡蒂的普通攻击。
“试试这招如何”拼了几十招后,陈的身上没有一处皮肤是好,血肉模糊,伤痕累累。
一次交锋,陈再次被陈(伪)绕过,游刃有余的陈伪,非常之轻松地在陈的背后轻松划了几下,好似做作业一般,但这一次的受伤却在陈的计算之内。
“我靠。”忙里偷闲从部署界面,刘安看了一眼战场,陈不过伤势强行转身,带起的龙尾狠狠砸中陈(伪),虽然最后时刻陈(伪)用剑挡了一下,尾巴的力道却将她击退数米才重新站稳。
“这是神龙摆尾?”默默吐糟了一句,刘安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将陈(伪)击退,陈并没有就此展开新一轮反击,她反倒是朝着正面向她的刘安冲了过来,几十米的距离,只要三、五秒,安先生就可以被她给斩首。
【陈匿名状态解除,真名展开。】
各位,对不起了。
对活下去已经不抱希望的陈,在接过武器的一刻就已经计划好了,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刺杀安先生。虽然只是一次交锋,但陈已经知道。
安先生不是现在的龙门可以轻易解决的家伙。他不但拥有足够毁灭龙门的力量(至纯源石),还有神秘莫测唯他是从的下属,加上那可以轻松算计到所有人的计谋,还有这喜欢看俘虏生死决斗的恶趣味。像这种罪犯,如果让他可以随意实施自己的计划,龙门的未来不敢想象,但那一定是比天灾还可怕的末日。
此刻,为了龙门,陈拼命一搏,拜托了,一定要成功啊。
“赤霄·绝影”
“什么?”眼看安先生人就在眼前,马上就可以把他那张有着平凡面貌恶心微笑的人头直接劈开,陈却从她背后听到了无比熟悉的声音。
来不及回头,但是熟悉的源石波动已经传过来了。
赤红色的剑光将这片街区的天空照亮,仿佛是要将天地劈开一般无敌剑气,后来居上。
左腿,右腿,背后。四道剑气透体而出。
“阿......”感受到划过皮肤的清凉,因为疼痛使宝剑脱手,被推翻在地上,陈最后一眼看到的景象是端坐在沙发上的安先生面不改色,就像被打扰到了兴致的贵族老爷一般,任由剑气擦身而过。微微抿了一口红酒,眼神中流露出杀意。
各位,抱歉。。。
【夜莺,华法林,凯尔西,Lancet-2真名部署。高级治疗源石,源石抑制剂,应急顶液提现。】
【闪灵真名部署。】
.......
“噗通。”
因为刘安的指令,本就是削弱后的黑衣人无法拿出全部实力,又随着几个输出的故意撤离,星熊抓住机会终于是解决掉了一层楼的敌人。
还未来得及休息,透过千疮百孔的墙壁,她看见远处的天空,赤霄正在起舞。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