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准备和贝拉道个别吗？”
爱茵坐在机甲上，对着乔伊斯问道。
他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以后的规划更是充满了不确定，其他人姑且不说，贝拉好歹是与乔伊斯一同生活了不少年月的人...形崩坏兽。
至少从平时他们二人的相处来看，那个叫贝拉的审判级崩坏兽还是和乔伊斯很亲近，虽然嘴上一直都说着讨厌什么的。
乔伊斯笑着回答道：“我不是很擅长怎样离别，要是她真要闹起来拦不住就糟了。”
“你就不怕她知道你走了直接把学园拆了吗？”
“八重樱应该会拦着她吧，我看她们平时关系还不错。”
“那就这样吧”
爱茵也不打算继续纠结于这个话题，以她的立场自然是更希望乔伊斯少和其他女孩联系，哪怕明知道他们之间擦不出什么火花。
乔伊斯想起这段时间的遭遇还有些感慨，不仅是为这些孩子感慨，更是为天命居然会存在这么一所学园而惊讶。
奥托主教可不会策划这么一座世外桃源专门给那些女武神度假。
摇摇头他不禁想到，如果有可能的话，就这样每天打打闹闹过平静的生活也不错。
不久后杨也抵达了集合点，他们便准备出发前往那个实验地点。
乔伊斯随手复现出一台飞行机器，有理之律者的能力在，他们并不用担心载具问题。
随着飞船的开动爱茵默默的叹了口气。
“在路上的时间足以供我讲述这次行动的相关事宜了，一定要谨记这次实验的危险性，哪怕你们拥有理之律者的力量，在量子之海里也是充满危险的。”
“首先，我们永远不知道里面藏有些什么，之后我所说的一切结论都只是推测。”
“众所周知平行世界是存在的，而量子之海则是所有平行世界的交汇处。这片区域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但其中的任何一个物质都可能来自任何一个世界。”
“这意味着你们可能遭受到的危险是没有上限的，哪怕是律者，比律者更可怕的生物或是什么存在都有可能蛰伏在其中。甚至那里面的时空也是混乱的，如果卷入时间乱流之中你再次出来或许已经是几百年后了。”
她稍微顿了一下“当然也可能是几百年前甚至是更远更离谱的某个空间。”
“至于空间乱流以我们的科技还无法模拟和实验，但根据空之律者的表现来看，一旦卷入其中，死亡的几率大于百分之97.352。”
“最后一点”
爱茵把目光放向杨和乔伊斯
“必须活着回来。”
————————
几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一处由不明物质巨大的遗迹。
这里是海渊之眼，也可以叫海渊城，并非自然形成的风景，而是前文明留下的又一个遗产。
无数的平台和连接的路径组成复杂的结构，中间类似核心的装置引人注目，从上到下还布满了水位控制的开关，要是在远方看去这里更像是一处世界奇观。
“启动中，开启完成。”
“通道调试中，充能完毕。”
一连串的机械音从爱茵的机械助手Eins中传来，眼前的装置也进入了准备状态。
“接下来就要进入量子之海了，我会在外和你们保持通讯。”爱茵尽可能平静的说道，但言语间还是不由带上了一丝紧张。
“3...2...1”
能量随着装置的运转不断涌入海渊之眼的中心。
“启动！”
轰的一声，一条不稳定的裂缝逐渐在核心能量处产生，随着能量的上升，这条裂缝逐渐要形成一条类似于通道的东西。
“等等，有些不对劲”爱茵急促的说道，空间开始不稳定了，好像通道的那一头发生了什么。
杨凝视着其中，整个裂缝都有要崩塌的痕迹“快停下能量输出，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
“这是...什么？”乔伊斯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波动，明明爱茵已经停止了能量的传送，但通道那一头的波动却丝毫没有衰减。
“能量输出已经降低为零，接下来只能选择强行关闭。”
“不，关闭已经来不及了。”
杨二话没说，右手凝聚着巨大的崩坏能，逐渐复现出一颗完成度极高的伊甸之星。
“我必须阻止他。”
乔伊斯一把将他拦下
“先等等！”
一把天火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来自地狱的火焰顺着剑身向下一劈。
“轰！”
整个裂缝停顿下来，可紧接着，更加剧烈的崩溃在其中爆发，整个通道似乎伴随着某种乱流要将整个空间吞没。
整个通道开始膨胀，倘若继续下去不止会让那个量子之海里的存在出来，还会摧毁整个海渊之眼。
“不行，必须强行用重力扭曲空间，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杨用力握紧手中的伊甸之星，纵身跳了下去。
“杨！！！”乔伊斯没能抓住他。
他用最快的速度向着后面喊道
“爱茵，你快离开这里，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回来。”
“明白了，等等，你是要..”
爱茵话还没说完，乔伊斯也走进了裂缝之中。
“伊甸之星第零额定功率，解放！”
“可恶，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爱茵重重的击打在操作台上，立刻开始了重启机器的行动。
———
在一片像是海洋又像是星空的地方，这里的排列似乎不带任何逻辑，无穷无尽的未知物质飘荡在其中不断发生碰撞。
“咳...咳咳”杨剧烈的咳嗽几声，刚刚复现的伊甸之星已经是他所能完成最高的了，同时也对他造成了击打的负担，不过好消息是这样造出来的神之键不会和真影一样失去能量支撑就自毁。
乔伊斯迅速扶住了他“尽量减少你使用的次数，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崩溃的。”
理之律者的力量能解析万物，可唯独不能复现律者核心，他们所制造的神之键只不过是拥有拟似核心的赝品。
因为拟似核心比起律者核心虽然只有一个差距，但那却是决定性的差距，无法连接虚数空间。
简单来说，哪怕是把神之键复现出来了，这件武器所需要的能量也使用者自己支付，这就代表杨想要使用复现出的神之键就必须一直运转核心。
杨赶忙环视了一圈周围说道：“咳...没事，我们是到了某个空间夹缝吗？”
这里的景象和前几次探测完全不同，虽然不排除是量子之海的变化性，但如果是卷入了某个乱流，他们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
“位置我们无法确认”乔伊斯的面容有些凝重的说道：“但是在伊甸之星的作用下，海渊之眼的通道已经完全关闭了。”
“也好，至少不能让那个东西出来。”杨沉思了一下说道。他能感受到那个生物的强大，让这么一个未知的存在闯出去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这片区域似乎是一个时空裂缝，乔伊斯捡起地上的石头却转眼在他手中消散。
“所谓的.....规则凌乱吗？”
咔擦！
突然整片地面都振动了起来...不，这不是地面在振动，而是他们所在空间的不稳定性。
紧接着，巨大的阴影从深渊般的区域蔓延上来，如光伴剪影，可两人都很清楚这里根本没有任何的光亮。
随着黑暗的延伸，这种犹入魔窟的感觉让杨瞬间一窒，甚至连身为原生律者的乔伊斯也开始紧张的看着前方，手中的崩坏能逐渐凝聚。
最终所有的黑暗汇聚成一个虚影，强烈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物质阵阵崩裂，碎石瓦砾的声音滔滔不绝，而在阴影成型的一刻，一切都仿佛停止了下来。
豆大水珠从脸颊滑落进而流入地面，不光是杨，乔伊斯的背也开始被汗浸湿，这个气息无疑是刚刚裂缝另一头的存在，近距离见面后他们更是感受到了这个生物的可怕。
“你是....瓦尔特？”
蛇头晃动，对着乔伊斯发出一个低沉的音响。
他认识我？乔伊斯默不作声，喷薄而出的崩坏能从他身体中涌出，在虚空中构筑出一把散发着金色光辉的十字架。
“你认识这个东西？”杨迅速对乔伊斯问道，同时开始催动之前凝聚的那颗伊甸之星。
“不，我从未见过这个生物。”乔伊斯冷不丁的回答道。
回想起之前丽塔说的话，或许这也和自己失去的记忆有关。
“蛇”没有因为他们的举动做出什么表示，而是继续凝视着乔伊斯发出声音：“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能从时间乱流中生存下来，不得不说你的运气真是令人惊讶。”
蛇的虚影似乎在渐渐凝实，随着能量到达一个高峰，它继续说道
“但这并不妨碍我再杀你一次”
看来是敌非友了，乔伊斯心中一凛，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现在他必须保护杨离开这。
但眼前的敌人行动比他更快，甚至他还没反应过来，一种莫名的洪流便向着他们席卷而来。
“神恩结界！”乔伊斯用力将身旁的犹大插在地上，巨大的齿轮疯狂扭转，与眼前不知名的攻击激烈对抗。
但复制品终究抵不上真正的犹大那样隔绝一切能量，不停交错的锁链也在碰撞之中渐渐消磨。
“杨！！”乔伊斯一下吼了出来。
“马上”杨回答一句，手中的伊甸之星开始疯狂运转，黯紫色的护罩笼罩在他们的周围阻挡了少量乱流的侵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乔伊斯的大脑飞速运转，杨的身体存在极限。
而他虽然能复现多个神之键，可身为律者的输出功率只能支持他至多同时使用两个神之键的第零额定功率。
这样下去等防御被突破就是他们的死期。
“只能主动出击了吗？”
核心加速运转，猛烈的崩坏能延伸组成幽蓝大剑在乔伊斯的右手处。
他紧紧握住逐渐燃起烈焰的剑刃，嘴里高喊
“天火...”
咔擦！
什么？！突然的晃动打断了乔伊斯的动作，这不是之前那种摇晃，经过乱流的冲击这片陆地已经在崩溃了。
“砰...”巨石碎裂的声音比比皆是，刚刚还平整的大地已经向下塌陷了几米。
不行，这样下去犹大的防御会失效的
乱石砸中乔伊斯，一丝鲜血沿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他抬头一看，伊甸之星的防御已经无法包含上方了。
不能再等了！乔伊斯疯狂运转核心，用尽力发出最后一击。
“出鞘！！！！！！！”
一瞬间，整个空间被万丈火光所照亮，汹涌的烈焰燃遍了每一个角落。
这个裂缝也随之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