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墨欣略显震惊的打量着这位刚刚将自己救下的男子,倒不是说对方长得有多么英俊,主要是……她认识啊!
“多的话等会儿再说,我先处理点事……”
说着,徐衣站到阳台边,对着楼下的新人长官打了个手势,对方立马心领神会,先是走过去,对那个从七楼摔下来,已经摔断了四肢,但依然挣扎着想要爬起的死士完成补刀。
随后,便是带着他的队员开始进楼搜查。
徐衣转过头,望着好像依然没有缓过神来的墨欣,无奈道:“我知道,你现在内心当中有很多疑问,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说着,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按在了墨欣的双肩之上。
“你清不清楚,自己正在遭遇什么。”
“额……”似乎是被徐衣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弄得有些神志不清,总之,墨欣下意识地回答道:“崩坏。”
“很好!那么身为普通人的你,如果想要在这个鬼地方活下来。”
松开墨欣的肩膀,徐衣望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吸引过来的一头死士,缓缓说道:“只需要相信我就行了。”
······
徐汇区,三崩局上海总局
走进来的副官,一看到少女那惊慌失措的表情,便是知道,对方准是在看子供向漫画了。
“额……啊!哈哈~~原来是程立雪啊,我还以为是谁呢,那个……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去揭穿自己的这个局长,这位留着乌青色长发的女子缓缓道:“德莉莎局长,崩坏现象出现了。”
“灾害等级?在哪?”
“那赶紧……唉?等一下,松江?大学城?我记得那里不是……”
程立雪点了点头,“没错,是徐衣队长上学的地方。”
“啊……是吗?”听到是徐衣在那附近,德莉莎瞬间就从刚才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直接变成了葛优躺,瘫坐在了座椅上。
……
程立雪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开口道:“二崩局的人也在那里。”
“……”
······
略微有些昏暗的走廊上,此时已经布满了倒在地上的死士,或躺,或趴,或是倚在墙边,到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血腥,当然,这也是徐衣为了身旁的同行者着想罢了。
回过身,跟在徐衣身后的墨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扶墙干呕。
这种时候,总不至于放着对方不管吧……
叹了口气,着装已经变回白色风衣的徐衣走上前,轻拍对方的后背,“好点了吗?”
“呕!”嘴巴张开,但无论墨欣怎么呕,最多也就是吐点水,也没办法,毕竟是被恶心到了。
“谢……谢谢……”
干呕了这么一会儿,墨欣也感觉差不多了,支起身子,虽然面容上还有些憔悴,但至少比刚开始要好多了。
看着一地的死士,其实还有蛮多是她认识的同学,但现在……却已经是永远的倒在了这里。
“她们……真的就已经……”
“嗯。”目光平静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徐衣转过身道:“走吧,我们已经在这一层耽搁了不少时间,去其他楼层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啊?还……还要走下去?”墨欣有些愣神,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就像是没在意到墨欣此刻的为难一样,徐衣一边顺着楼梯往下,一边说道:“对,记得跟紧我。”
“可是,”墨欣嘟囔着嘴,轻声道:“反正也不可能……”
“反正也不可能有活人了,对吗?”走在前面的徐衣依然很是平静的回答道,而就是对方这平静的姿态,让墨欣一时有些语塞。
……
墨欣目光有些复杂地望着徐衣的背影,突然感觉这位自己以前不是很了解的同学,恐怕有着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这种沉重的感……
“当然,我本人对这句话不是很了解。”
“唉?”墨欣神情一僵。
……
“徐衣。”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其实特别会把天给聊死。”
……
徐衣走在前面沉默了半响,直到又一个被崩坏感染了的死士扑杀过来,被徐衣一拳糊在墙上,他才缓缓地开口道:“对不起。”
“啪!”墨欣一巴掌糊在自己脸上,“没事,救人要紧。”
……
两人来到了六楼的楼道,但和七楼不同的是,这一层楼道里的死士……一个都没有?
徐衣有些表情有些疑惑的回过头问道:“是不是都出去玩了?毕竟今天是周末,你们女生周末不都是喜欢出去逛逛街,买买东西什么的吗?”
墨欣眯起眼睛,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徐衣这个问题。
告诉对方,这位平常在外面光彩动人的班长,周末其实是个会宅在寝室里画画的宅女吗?你开完喜呢!
“不知道,可能这一层楼的女生都有男朋友吧!”
“额……”徐衣沉默了一会儿,果断选择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过多,敲了敲寝室门,“开门,警察。”
“你不是说你是三崩局的吗?”
“那你认为,是警察会让人主动开门,还是我们三崩局?”
话音落,一声嘶吼从门内传来,紧随其后的,还有剧烈的撞击声,但可惜……这个死士可能比较菜,所以撞不开门。
墨欣一耸肩,“现在我感觉,不管你说你是谁,对方都会想开门的。”
然而,对于墨欣好不容易振作起来之后的第一句调侃,徐衣却没有给出回应,反倒是皱了皱眉头。
这回,就连墨欣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由缩了缩脖子,身躯更加靠近了徐衣一些。
“怎……怎么了?”
“正常来讲,死士是不可能弱到连一扇木门都撞不破的。”
……
只是一瞬间,墨欣便立马捏住了徐衣的衣角,小脸更是一片煞白。她已经明白了过来什么,但有些时候,她其实不想要自己那么聪明……
徐衣缓缓地转过身,就在走廊的尽头,哪怕是墨欣,都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一道人影,缓步走来,两把长刀在地板上,拖出了尖锐金石摩擦声,如同在心脏旁边拿锯子锯铁一样,很是让人难受。
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早已有更加夺人心魄的一幕,让人完全注意不到这刺耳的声音。
就在那双刀之上,仿佛有一张张人脸浮现,透露着哀怨且又仇恨的情绪,那份来自灵魂的厚重感,即使压得墨欣喘不过气来,却还是让她下意识的开口道。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