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伊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黄泉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这次的黄泉,没有躲闪,而是稍稍弯起了那双眼角有泪的眼睛。
“我可以看一看吗?”诺伊问道。
他淡然地接过了信封,取出信来。“这种事情,还有啥确定不确定的?”诺伊心想。
诺伊对着窗户看起了信,他看不见黄泉的脸,只听见粗重的呼吸声好像压路机一样碾碎了小楼的宁静。
“选定者获得40经验值,现经验值为850点。”
诺伊惊呆了,这种遗书当情书用的做法,这是硬核二刺猿啊!居然在迷雾城这种地方长出这么一朵奇葩(褒义)!
诺伊汗流浃背地看起信来。
“宝贝,亲亲,我们希望这封信你永远不会打开,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说明,爸爸妈妈永远回不来了,再也不能呆在你身边了,对不起。”
“黄泉,幸福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们作为父母,很高兴给了你一段幸福的时光。”
“如果说妈妈这一生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那就是你。”
“宝贝,请不要难过,在迷雾城活下来很艰难,妈妈爸爸如果死去,那也是为了迷雾城死去,是为了迷雾城的人民死去,请为我们哭泣,一次就好。”
“妈妈第一次遇到爸爸的时候,妈妈正躺在手术台上,爸爸那时候拿着手术刀,看起来很严肃,妈妈当时很紧张,比这辈子任何时候都要紧张,那时候妈妈就知道,我的配属就是他了。”
“当你因为一个人而感到紧张的时候,记住,他就是你的配属。”
“孩子,不要加入探索队。去寻找那个让你紧张的人,祝福你找到心爱的配属,幸福地老去吧。”
“爱你的妈妈。”
信很短,应该是探索队每个队员都会在出发前留下的遗书。
诺伊琢磨着,这是个人躺手术台上都会紧张吧,不过如果内容换成为你的生命担心的人,那也是我…不对,前面还有个死了的荒川熏,所以我算是她妈钦定的?
“你的爸爸……”诺伊问道。
“和你一样,都是医者,他成为妈妈的配属之后,就申请成为探索队的随队医师。一直跟着妈妈前去探索。”
“但是,按理男性是不可能走到亡者之湖还没有异变……有没有可能……”诺伊很委婉地提出,有没有可能他们真逃跑了。
“不可能。”黄泉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他们反复告诉我,他们从事是一项伟大而危险的工作,只有向前探索,迷雾城才有出路。”
“每一次他们都要离开很久,每一次告别都像是临终遗言,他们是怀着死志出发的。他们是我的父母,我了解他们,他们绝对不会畏惧死亡,更不可能逃亡。”
“我相信你。”诺伊发自肺腑地说道。
诺伊自认为是一个理性的人,他不会因为一个十岁女孩的记忆就轻易相信黄泉,他信任的理由来自手中的遗书。
短短的遗书,用了很大的篇幅向黄泉解释她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她们的目的崇高,心怀坦荡。
如此私密的信息,给自己最爱的人,所说的最后的话,任何人都不会伪饰自己的,没有必要。
做事要有始有终,诺伊把洗出一盆黑水的衣衫清洗了三次,然后把衣服挂在绳子上,昏黄的光线透过四个洞洞,在诺伊脸上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
“这黄泉太不爱干净了。稍微整理一下就有臭虫。”诺伊用颇为潇洒的姿势弹飞了钻进了他衣衫里侧的一只瓢虫。
而在诺伊视线的死角,瓢虫偷偷地爬进了才刚洗干净的衣衫里。
屋内,坐在床沿的黄泉手有点不知道该放在那里,在膝盖和被褥上反复游荡。
诺伊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黄泉,有没有什么报废的武器,我想要一把,两把也可以。”诺伊辛苦之后,开始讨要酬劳了。
黄泉立刻站起身。该死的手终于有着落了。
两人一路来到后院的武器室,诺伊挑选了两把称手的短剑,一把锋利,一把已经卷了刃。
凡是都要做两手准备,卷了刃的可以丢出去,锋利的那把可以用来抹脖子。
诺伊可不想在神异种嘴里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听说还有那种用臼齿杀人的,咬又咬不断,还要在嘴巴里面磨半天,死的过于迟缓了,这方式诺伊不太喜欢。
两人跨出大门,突然想起冷峻的声音:“军武库是探索队重地,男子一律不得进入。黄泉,你好大的胆子!”
诺伊眼前一花,一道黑色的光影就在他面前直劈而下。
同样一身装备的爱希就比黄泉顺眼了许多,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四对不断伸缩的蛛爪,再加上那张隐藏在蛛刃阴影里的俏丽脸蛋,诺伊给她打八分。
“黄泉酱,你好大的胆子呀。你必须接受惩罚!”爱希把黄泉的脑袋一下扳过来,贴在脸上不断地揉搓着。
而黄泉面无表情,好像已经习惯了。
“大医师,是不是需要姐姐一点小小的帮助?”
瞅着爱希的蛛腿,不停地围绕着他的某个部位来回晃荡。
“不用了。爱希姐,我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了。”诺伊严词拒绝道。
“唉,我还想着把诺伊纳为配属呢,没想到居然被你个小妮子捷足先登了。”爱希叹了口气,“你真是个恩将仇报的家伙,早知道我就不把伊诺介绍给你了。”
“诺伊并不是我的配属,”黄泉瞟了一眼诺伊,说道:“但是,谢谢你,爱希姐姐。让我认识了他……”
看黄泉一副准备给爱希包红包的样子,诺伊连忙接话道;
“爱希,这次黄泉的手术确实是我做的,三大医学权威监考,然后他们判定我手术失败,我没能成为医者,所以…你的重植手术,恐怕得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