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加坐在草地上,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望着天空中的繁星,它们在夜晚的照耀下显得无比的美丽,却也无比的无情。它们距离这里太遥远了,遥远到它们从不会关心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存在,它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在那看着,宛如那众神看着人间又一出被它们制作出来的好戏。
他感到无比的悲伤,为什么他会感到悲伤呢,是因为是人吗?是人就需要接受各种磨难吗?是人就需要为赎清自己的罪孽而付出一切吗吗?他有犯了什么罪吗?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从未拥有过光明。
他开始痛苦的呐喊
“啊,主啊,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给予我温暖而又毫不留情的夺走它!是我的信仰还不够虔诚吗?是我与生俱来的罪孽还没有赎清吗?”
他开始向信仰了十八年之久的主询问,为什么要给予他这么多磨难,他的人生仿佛就是一个笑话,这十八年以来经历的一切仿佛都只是被人安排的一场戏,一场供人取乐的戏码。
少年开始思考他这十八年的人生,开始思考神父所说的每一句话,他开始想起神父说的那些故事,神父说的故事总是有着一个千律一遍的结构,他只会说神是如何如何不在乎人类的,它们只把人来当作一种棋子,一种供他们取乐的玩具,它们只把这当做是一场戏剧。
他开始质疑,他怀疑这一切都只是虚假的,正如神父所说,这是一场戏剧,而他就是这场戏的主角,一个供人取乐的小丑,在这十八年里他什么都没有留下,被莫名其妙的带到这个世界,与以前的一切断开联系,在好不容易建立起新的一切后却又告诉他这一切只是虚假的,他所唯一拥有的东西也在不久前消逝了。
他掏出放在心脏的晶体,这是“它”所留下的最后标记。
“主啊,这是你的错吗,是你创造了这一切吗?”
不,这并不是主的错,少年知道,这不应怪罪于任何人,这是他自己的错,他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却又擅自的把罪推给于别人。
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它的目的是什么?是谁剥夺了他的一切又将他赶到了这里?是谁在他重新拥有后又摧毁了一切?
少年举起“它”遗留的证明,他能感应到“它”在呼唤他,也在安抚着他,使他逐渐清醒过来。
“你在安抚我吗?”冷静下来的少年注视着月光下发出光芒的“它”。
“你知道什么吗,你,能告诉我真相吗?”
“它”开始散发出光辉,向少年普及这世界的一切,和众神,以及众神对它们造物的态度。
伊斯特加开始彻底冷静下来,他开始反思之前不正常的愤怒是怎么回事,也在接受“它”传过来的知识。
这个世界并不如他所信仰的主的故事一样,也与他的前世不同,非要说的话,这个世界类似于前世的希腊神话。
这个世界的神强大而又恶劣,它们常常因为自己的喜恶而轻易决定他人的生死,为了有趣而去促成一个又一个的悲剧。
而他也知道了自己之前那么异常的原因,那是自身情绪的一次发泄,为了把自己积累的恐慌和不满发泄出去,以让自己的感觉好受一点。
这窝囊,也很有效,至少他现在又冷静下来了。
伊斯特加缓缓的把晶体放到自己的心脏处,顺应着它的呼唤把自己的意识沉浸进去。
伊斯特加的意识进入了一片纯白的房间,那里漂浮着两道门,一道散发着金白色的光,周围有着天使在旁边环绕,另一道门却浑身漆黑,门上雕刻着恶魔和地狱。这两道门就好像是人天性的善与恶一样,彼此对立,又隐隐的相互联系。
‘这算是我的金手指吗?迟到了十八年的金手指?而且献祭了我一个老婆?’
伊斯特加望着前面的两扇门,默默的想着。
他能感觉到,这里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选择,这两扇门一个代表了“天使”和“美德”,一个则代表了“恶魔”和“罪恶”。
‘这个应该才是那个晶体的真正作用吧,之前的安抚和传递信息应该都只是附带的效果。那么,这个晶体是谁创造的呢,又是为什么在“它”消逝后这个东西才出来?’
伊斯特加碰向了那扇金色的门,门开始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道路,那里面像是一棵树一样有着无数密密麻麻的小道和一条笔直的大道。伊斯特加感应到他接触的大道的第一节,那是“正义”。
他从金色的门里退出来,推又开了黑色的门。这里边并没有像金色的门那里那么多的道。,这里只有七条大道,代表着人类的七项原罪。伊斯特加伸出手缓缓地感应,其中一条大道微微发亮,对他发出了回应,那是“傲慢”。
‘呵,傲慢吗,还真是跟我相当贴切呢。’擅自的在那里怨天尤人,擅自的把错都怪给别人,擅自的怀疑周围的一切,又擅自的接受他人的好意。
伊斯特加认为人类是又美德和罪恶两部分构成的,每个人都有自己阴暗的想法,每个人也都有做善事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夹在善良于邪恶之间,他们不是善人,也不是恶人,他们只是些普通人。而普通人是不能干起改变世界的大事的,他们被推到那个位置上只会做出蠢事或感到痛苦。这个世界的推进总是靠那些有才华的人,那些伟人,他们为人类带来了思想上的启蒙或科技上的进步。
伊斯特加对“傲慢”露出了心脏,那条大道则分出了一些亮光,涌入了伊斯特加的心脏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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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伊斯特加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在草地上醒来了,那块晶石也早已碎成了残渣。
伊斯特加摸着自己的心脏,缓缓的向森林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