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白木镇,法洛斯城看起来好上了不少,城墙说不上高耸入云,最起码也是石制结构,也许是冬天的原因,城内那种垃圾和排泄物的味道变得微不可闻。
弗朗西斯出示了纹章戒指,这回连入城税都免了,行星车被弗朗西斯吹成了阿斯特拉人的产品,自己被阿斯特拉的贵族搭救,不准上车检查——难道还想用你的行政规定来挑战两家贵族的威严么?
阿尔伯特被贵族法庭的审问官带去了地牢进行问训,当然,其实阿尔伯特的供词并不重要,那玩意儿已经在车上就被几个人商量着写好,审问官的职责是让阿尔伯特认罪而已——难道还要调查真相,主持正义不成?
另一方面,高木和AI还得到了一个惊喜——因为战争的原因,法洛斯城的贸易变得非常萧条,大量的货物被积压在仓库里面吃灰,法洛斯商会非常愿意出售自己手上积压的物资,只要高木有钱的话。
弗朗西斯招待高木一行人住进了自己的大宅,旁敲侧击的问高木有多少钱,能不能在自己手下的弗朗西斯商会购置商品之类的。
“我只有一些假钱。”高木让卡鲁斯打开货箱,“我自己铸造的尼尔拉银币。”
“不不不,这就是真钱,我用自己的信誉担保!”弗朗西斯让手下检查了一下高木的私铸尼尔拉银币的含银量,拍着胸口表示这就真钱,高木看错了。
新造的鹿皮靴子踩在石板路上,留下一阵清脆的脚步声,高木穿着裁缝们在几个小时里赶制出来的冬装,用紫色的天鹅绒制作的外套和同颜色裤子,还有一条摸起来非常柔软的围巾,据说是用当地一种蜘蛛丝纺织出来的。
一开始,卡洛斯的鞋匠大师和裁缝大师一开始还在嘟囔着到底是谁家贵族这么任性,在这种鬼天气让自己出来赶制冬装。
但是,在卡鲁斯把一个沉甸甸的,装满了的银币袋子丢进他们怀里之后,他们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赶制冬装,吩咐学徒回店铺取布料的嗓门甚至能把弗朗西斯大宅顶上的雪给震下来。
高木跟在弗朗西斯家的管家身后,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今天的目的地,卡洛斯的大图书馆。
弗瑞斯特人打仗不行,但是文学和历史做的相当不错,不光拥有这片土地上最早的大学【自称】,还能把败仗写的极具有浪漫英雄主义色彩。
所以高木想要好好查查这颗星球的历史,还有几大国家的地理位置,这就需要在天黑之前到达卡洛斯大图书馆,弗朗西斯告诉高木,为了放火,图书馆禁止夜间光顾,也不准使用蜡烛或者油灯。
在老管家的介绍之下,高木坐在图书馆的长桌前,拿了几本见闻录,历史书还有地图集,好好调查一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毕竟,高木很想知道大家一直说的阿斯特拉人到底是什么人。
高木在AI的帮助下,一目十行地阅读着。
已知世界由五大人类王国组成,弗瑞斯特,溪谷,达斯特,瑞佛和塞兰德,理论上,五大王国听命于南方的弗拉尼亚帝国,不过在400多年前,弗拉尼亚帝国因为两个皇帝分赃不均,被分成了东弗拉尼亚和西弗拉尼亚。
西弗拉尼亚后来被塞兰德王国给覆灭,塞兰德王国在其都城洒了盐之后砍了西弗拉尼亚的皇帝,东弗拉尼亚现在依旧存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她西边有达斯特,东边有萨罗斯蛮人,基本年年都在战争状态。
五大王国基本上每年都在互相打仗,弗瑞斯特人认为自己是这片土地上最强大,最文明的国家,溪谷王国和弗瑞斯特隔海相望,而且就弗瑞斯特的沿海行省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分歧,两国的战争持续了近百年不止。
达斯特自称是神明的选人,挥舞着弯刀,脑袋上缠着头巾,骑着骆驼打仗的存在,显然嘛,刨去书上弗瑞斯特的美化之词,总结出来就是——其他几个王国看上了人家有钱,以神之名抢劫,还不许人还手怎么着?
塞兰德王国号称继承了西弗拉尼亚帝国的遗产,以正统信仰的捍卫者自居,然而根本没人买账。
最后就是高木最常听说的北地的阿斯特拉人,让高木觉得,这个国家的人似乎,有点……一言难尽啊,这本书上,甚至有隐隐把阿斯特拉人排除人籍的味道。
他们身材高大,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的身高在5到5.5罗琳德左右——换算成公制是160厘米上下。
阿斯特拉人平均身高有7-8罗琳德,也就是2.1到2.4米之间,肌肉发达,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会掏出大的不像武器的斧头砍人脑袋。
信仰无数混乱的神明,并且坚信总有一天,自己在面对困境的时候,其中一位神明恰好能救自己的命。
女性也有继承权,还可以拿上武器和男人一样作战,而且丝毫不以杀死弱者和烧杀掳掠为耻,坚信一日强取,胜于十载苦耕。
尽管行为上野蛮无比,他们所掌握的科技却一点都不野蛮,手持的战斧被一种称为阿斯特拉钢的钢材制成,还会利用水力车床来冲压金属制作别的国家无法制造的全身铠甲。
还经常会派出旅行商人进行贸易和收购,尽管这本书上不太愿意承认,阿斯特拉人的商业信誉奇佳,而且总在面对非人种族的进攻的时候,守在第一战线上面。
非人种族有很多,除了高木亲眼所见的哥布林,以外,再各大王国境内都有各种聚集和存在,不论是不是友好的,他们确实存在。
至于魔法,这个世界上还遵循着耻球的物理法则,魔法什么的并不存在,当然,如果把跳大神诅咒对方,乡间巫医装神弄鬼什么的算上的话,也可以说超自然力量存在,就是没什么用处而已。
非人种族图鉴还带着插图,高木想要买下来,等以后慢慢研究,还有见闻录,也可以当小说来看。
理论上来讲,这是违法行为,图书管理员根本不会同意高木的要求。
但是,一个麻布口袋被高木塞给了管理员——沉甸甸的,里面装了不下五百个尼尔拉银币。
五百个尼尔拉银币能做什么呢?卡鲁斯告诉过高木,三百个尼尔拉银币就能在弗瑞斯特的首都买上一栋房子,再养五个情人,躺在床上吃水果喝酒直到老死。
所以图书管理员直接找了一块麻布,把高木看上书装起来,高木看上那本就装那本——知识和书籍是大家的,大家给自己的工资只够吃饭,高木给的钱实在太多,不是自己意志不坚定的原因。
天色渐晚,弗朗西斯的管家扛着一大麻袋的书,把高木领回了大宅,大宅里,几个铜制的火盆里烧着浇上了鲸油的木头,把房间烧的温暖而又明亮,为了商议货物交易的问题,弗朗西斯写了不少请柬,邀请城内拥有商会的贵族们来参加舞会。
看到高木那成箱的货币的时候,弗朗西斯就明白,只凭自己的商会,就算连同地产都抵押给高木,也没有可能吃下这么多的现金。
所以为了让高木满意,以达成日后的长期合作关系,也为了过几天的贵族法庭上,陪审团的意见能够得到统一,弗朗西斯选择让出一部分订单,让各家商会好好处理一下积压的货物。
毕竟高木说了,收购任何原材料——从种子到食品,再到毛皮,动物,木材,花草,就算你挖了一堆沙子要卖给我,我也要,就是价格不高。
吟游诗人吹奏者长笛,风笛,弹奏着鲁特琴,一边唱着时下流行的叙事曲,这是中世纪的宴会,不是维多利亚的时代的。
没有拘谨的礼节,甚至穿着锦衣华服的小姐们可以一边吃,一边排泄,高木不止一次看着端着盆子的侍女钻进她们的裙下,然后再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盆子出来。
宴会嘛,大家先拼命吃饱,吃撑,然后去催吐,接着回来继续吃喝。
桑秋穿着长长的天鹅绒裙子,穿行在纵情宴饮的人群中。
高木端着一杯蜂蜜酒,跟在桑秋的身后,反正高木绝对无法忍受十几个人共用一把餐刀,用手抓食物的进食方式,只能装作自己是一个照顾女士的绅士。
“您走起路来一拐一瘸,看起来真让人不舒服。”
高木听见一个女人这么说桑秋,礼貌性的微笑逐渐变得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