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克先生去哪了?
大家都在问这个问题。
羲和知道答案,但他不准备告诉任何人了。因为....比克已经被他锁起来了。
哪怕霜星和白金都希望从比克口中获得更多有关于【皇】的情报,但在听完比克的讲述后,羲和却断然拒绝了两人的请求,并不动生息的将比克关押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他不想让霜星知道比克的故事,更不想让受保护者莱娅和同为罗德岛干员的小马驹知道,这位她们眼中德高望重的豪绅和严肃却尽责的养父,到底干了些什么龌龊事。
.......上一天晚上.....
“浮士德,说吧,你的报告。”
羲和端上一壶茶,同时给浮士德倒了一杯,提醒道:“这就是人基本的礼仪。以后记得招待人时要这么办。”
浮士德了然的点头,同时说道:
浮士德闻言不自觉的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那家伙,恶心的家伙。”
“对,我就是问这个,你为什么叫他恶心的家伙?”羲和道“虽然他看起来古板了一点,但是我并没有察觉到他做了什么.....足以被称之为恶心的事情啊....”
浮士德摇头否定了羲和的看法,厌恶的表情更甚,做出了一个比喻:
“他现在或许没有那么....令人厌恶了.....但是以前的他,年轻的他.....怎么说呢....梅菲斯特算是你们眼中的坏人吧,比克年轻的时候....”
羲和接道:“如出一辙?”
浮士德道:“比那更坏。”
羲和(战术后仰):“我觉得我做好心理准备了。你说吧。”
浮士德咽了咽口水,如同要吐露什么巨大的秘密一般,还非常有气氛的把屋内的灯光给关掉了。
浮士德叙述了很多,但实际上羲和并没有觉得这些事情有多坏。
不管是他对【皇】那执着中带着利用的复杂心情,还是那多少让他惊讶了一下的设计使得临光感染,却连带着皇也一并被感染了的事情。
没错,对于这种事情,羲和仅仅只是表示“还真没看出他会做这种事”这样程度的惊讶之情,这并不能激起他多大的感同身受的愤怒,毕竟,在漫长的生涯中,最不缺的就是在死前,向前来接引的摆渡人进行毫无意义的忏悔行为的人了。
他见证过丧尽天良的天灾信使,因为城邦之中有人得罪了他,便在天灾到来之际放弃报告,导致整座移动城市覆灭.....
他也见过行善半生的人间好人,在前半生实际上无恶不作,以半生赎罪却依旧在死亡时请求归往【地狱】.....
他还见过花枝招展的一代名秀,风流倜傥的富家才子,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一样,不管你是否忘却,都会在最后想起你的生前错失,然后悲哀的陷入忏悔。
比起那些真正大奸大恶的人来说,比克的所作所为.....非常悲哀的.....貌似还排不上号.....
当然,比起他见得最多的死于矿石病的,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反抗命运的感染者来说,他的确是可以被称作禽兽不如了。
“所以呢?我还以为有多恐怖呢.....”羲和百无聊赖的吐槽道,“梅菲斯特比这坏多了好吧。”
“伊诺是个很好的人....他只是有的时候.....太激进了而已。”
浮士德用着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话辩驳着。羲和在心里叹了口气,梅菲斯特那家伙,就算是说与被塔露拉的教育教坏了,但就其本身,也实在和【好人】这两个字扯不上什么关系。
他那残忍程度,即使是在羲和的所见所闻中也是少有能够匹敌的。
“摆渡人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
浮士德突然问道,这没头没尾的问题或许在别人听起来会是一头雾水,但羲和非常清楚,浮士德所问的到底是什么。
他在问希望,自己给予浮士德的希望。
羲和没有把话说满,但他知道,这已经足够了。
给予在绝望中的人一根稻草,就足够让他珍惜了.....这么看起来,我还挺卑鄙?
但这的确是我所能做的,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那么,回归正题,还有什么吗?”羲和注意到了浮士德脸上的犹豫,直接问道“有什么就说吧,不必在意忌讳。”
“这件事情和霜星以及爱国者有关。”
浮士德道:
“比克真正的儿子,或许和霜星感染,以及霜星亲生父母的死亡密切相干。”
他顿了顿,干脆一咬牙确定道:
“我很冷静。这是他儿子做的事。”
羲和淡淡的说道,但就算是换成毫无眼力见的人过来也能看出羲和眉宇间的怒气:
他站起身,警告道:
“这件事,不要告诉霜星....我希望她永远能够活在快乐之中,我会保护她永远活在快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