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在少年完成拯救人理使其免遭烧却的任务后。
年轻的约纳斯爵士还不知道有一场出乎意料的庆典在等着他。
此时,在弗朗茨·约瑟夫一世那被改造成霍夫堡皇宫的休息室中,年轻的奥地利“恺撒”正在和几位计划的参与者讨论着最后细节。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套挂满勋章的奥地利白色军礼服,一套紫色的绣着金色月桂叶的披风,还有一顶奥地利大公冠冕。
“小约瑟夫,你真的认为这对约纳斯来说是个惊喜吗?他可能会认为这是个惊吓。”
玛丽·安托亚内特有些迟疑地举手发问。
“请放心,我尊敬的……”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注意到了玛丽·安托亚内特脑门上凸起的“井”字。
玛丽的脸上写满了“不要用辈分称呼我!”
十八岁的弗朗茨下意识地从桌子上拿起一杯白兰地喝了起来,试图掩盖自己的慌张,“很抱歉,额,玛丽。”
“别老是在这里纠结辈分问题了。”刚才一直斜躺在沙发上的,高达两米零四的俄罗斯大帝将放在肚子上的盛有林堡干酪的镀金盘子放到桌子上,站起身子做着伸展运动舒缓神经。
彼得一世直接抄起一瓶贴着“96%”标签的伏特加猛灌了几口,“直接把Sir.约纳斯叫过来不就完事了吗?非要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这就是我不喜欢你的原因,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你看问题的方法总是过于直接。”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一把夺过彼得大帝手中的酒瓶,“而且未经允许擅自喝别人的酒是《青春宝典》所允许的吗?”
“《青春宝典》是我编写的,最终解释权在我这。”彼得大帝试图从年轻的“恺撒”手中抢回酒瓶。
“那我可以说霍夫堡皇宫是属于我的,在我的领域要守我的规矩。”
两人又开始了新一天的暗中较劲。
站在哈布斯堡族长身后的欧根亲王见事情不妙,尝试站到二人中间拉开他们。
“很抱歉,二位,但是根据计划我们只剩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听到一生忠诚于哈布斯堡的欧根的劝告,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率先松开手,让彼得大帝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两人瞪视片刻,然后赌气似地重重坐下。
“噗嗤。”一直坐在角落摆弄他手中的锡制线列步兵玩偶的古斯塔夫二世看到这种情况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我们需要一位能镇得住场面的人物调解一下矛盾。
“北方之狮”看向坐在书架前仔细阅读东罗马兴衰史的查士丁尼大帝。
“约纳斯不在,又需要我当和事佬了。”
身穿罗马式宽松长跑的查士丁尼一世“啪”地一声合上书本,“以弗拉维乌斯·彼得鲁斯·萨巴提乌斯·查士丁尼亚努斯的名义,两位消消气,握握手怎么样?”
听到查士丁尼的声音,彼得大帝像屁股着火一般弹了起来,“很抱歉,陛下,我们只是小摩擦小矛盾而已。”
因为很奇特的东罗马名号继承原因,彼得一世很敬畏这位编纂法典的东罗马皇帝。
屋子里的对峙气氛很快就被查士丁尼压了下来。
“好了,对时。现在孔代亲王开始从他的房间起身去邀请Sir.约纳斯。”
屋内几人或从怀中掏出怀表,或掀起衣袖查看腕表。
“需要我从我的圣彼得堡皇宫里给你调几个礼仪官、纹章官或卫兵吗?”
“不用,我能应付的来。这又不是神圣同盟。”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拒绝了彼得大帝的帮助。
奥地利皇帝将酒杯中的佳酿喝完,起身前往与现在所处的房间相连的仪式大厅。
铺着紫色绒布的方台,同时还有紫色的帷幔,镀金的座椅。墙壁正中还摆放着萨克森-科堡-哥达公国徽章。
弗朗茨将手中捧着的大公冠放到座椅上。
然后还有仪式结束后的宴会,希望准备已经完善了。
他挥手叫过一位穿着女仆制服的人造人,“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宴会要用的一切物品都准备好了。”
“是的,陛下。”
“那就好,还有宴会上的表演曲目名单让我过目一下。”
女仆匆匆跑开,几分钟将一张节目单递给弗朗茨·约瑟夫一世。
“巴赫、莫扎特、贝多芬、舒伯特、韩德尔、卡拉扬、约翰·施特劳斯、海顿等人的曲子。”
看着众多德意志作家的名字,皇帝赞许地点了点头。
“还有莎士比亚的《威尼斯商人》,上帝啊,但愿他能注意在公众场合保持礼节。”
“啊哈,果戈里的《钦差大臣》,主演;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罗曼诺夫?他还真有这个闲工夫排练啊。”
“让我们看看歌剧……《唐璜》、《尼禄王》、《浮士德》,等会,尼禄?”
弗朗茨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突然想起了一些并不算美好的记忆。
他这段记忆长期封闭,主要是因为在第二特异点结束后,皇帝关于古罗马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他曾经很自豪出身于神圣罗马帝国名门,可以称帝并且使用双头鹰徽章。
但是现实和美好的想象有一些差距——而且不是一点一滴的差距。
那个矮个子少女给年轻的奥地利“恺撒”造成了一些心理阴影,年轻的皇帝有时做梦都会被那“惊为天人”的演唱吓醒。
紧紧攥住名单的弗朗茨在这个名字上停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到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才缓过神来。
被称为“大孔代”的第四世孔代亲王跑在前头,作为仪式主角的约纳斯被孔代亲王抓着衣领全程脚不沾地带了过来。
“好了,关键人物到了。”
恢复庄重神态的弗朗茨·约瑟夫一世郑重拍了拍一头雾水的约纳斯的肩膀,“Sir.约纳斯,我可以解释这个惊喜。”
“是要举办宴会吗?还是关于我的。”
“不完全是。”
弗朗茨像个仁慈的老父亲一样握住约纳斯的双手,“一个更大的惊喜。嘿,把我房间里的仪式流程图拿过来。”
又一个路过的人造人女仆匆匆跑进休息室,将放在桌子上的图纸递到二人面前。
弗朗茨指着图纸讲解到,“你看,你穿好衣服戴着冠冕站在中间,旁边站着抬起右手欢呼的欧根亲王,下面同样穿白色军礼服的就是我。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很高兴站在台子右下方担任卫兵,之后……”
“是的是的,这一切都很棒,不过我想知道这副场景图是找谁画的?”
“当然是达·芬奇啊。”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一脸“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的表情。
“那我换一个问题,这副图是照着什么场景画的?”
“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找的图片啊。他说是从几周前你借给他的书里选的。”
约纳斯手动将因震惊而无法自动关闭的下巴合死,“我几周之前只借给了彼得一本书,就是讲普鲁士的。”
“啊。”弗朗茨恍然大悟。
“然后那本书以1871年结尾。”
“啊。”
“以1871年镜厅加冕结尾。”少年补充道。
“啊。”
我弗朗茨·约瑟夫还能说什么,回去先让匈牙利骠骑兵揍彼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