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圣贤书便是为了仕途的愿望,钟馗就连考场的大门都未步入便已经宣布梦想的消亡,心灰意冷之下选择投湖自尽。
如今面纱女子数次活命之恩为前提,钟馗最终决定拜师学道,为了终有一天能够自如控制自己的“阳眼,”免于鬼怪所扰。
便在深山之中与看起来年纪相仿的女师父“朝夕相处,”学习法术和控制“阳眼”的修行。修行的途中才得知面纱女子的名字,单字名为萤,面纱女子始终都未曾告诉钟馗自己的姓,始终保持着一种莫名的神秘。不过越是神秘则越发吸引人,由于两人看起来年龄相仿,在加之女子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深深地吸引着钟馗。
而萤所散发出的这份吸引力如同是一种奇特的魔力,相处的时间越是久,钟馗便对其的感情陷得越深。两者虽有师徒之情,实是钟馗用情过深,这份心情使其内心无比挣扎,最后还是未将这份感情告诉这位女子。不过钟馗产生这种情愫也是可以理解的,除了容貌出众气质端庄之外,萤还是除了他母亲之外,唯一一个对他丑陋容貌没有偏见的人,对于钟馗而言这是弥足珍贵的。
钟馗最终决定将感情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这份不该萌芽的念想狠心的遏制了。容貌的自卑和不想耽误萤的想法战胜了感性的妄想,钟馗和萤犹如正常的师徒一般,一直都是相敬如宾,从无有半点僭越。
萤的道法修为深不见底,钟馗刚刚学习道法便在感叹。艰苦的修行中钟馗从未喊过一次累,就连最忍受不了的枯燥修行“悟心”都忍了下来,最久甚至是久坐七个时辰不食不饮,对于急性子的钟馗而言无疑是折磨,但是却从未放弃过。
这份坚持不懈的毅力除了出自对萤的尊重,已经想要早日掌握“阳眼”摆脱鬼怪之外,还有一个理由。在长久的法术和道法修行之中,钟馗从中看出了改变容貌的可能。
虽然江湖之中多有易容变装等手法,但是终究是寻常手法,易容要的是涂抹和修型改造,不仅繁杂还不长久。但是再一次修行之中,钟馗偶尔问起变化伪装之法时,萤直接抚手遮面,随后放下手的瞬间,一个秀丽的少女容颜瞬间变化为粗糙汉字的狰狞恶脸。吓得钟馗连续数天都没有一丝食欲,直到萤告诉他自己平日并无使用易容之术才让钟馗躲过了一个可能影响终身的心理阴影。
易容的念头在心中一生,在修行中所遇到的任何困难,钟馗最后都咬牙坚持了下来。因为是全心全意投入修行,修行的速度也就快了很多。
老师的懂得多,学生也学得很快。若是将萤比作是一桶水,钟馗便是一个巨大的海绵,任桶如何顷灌,钟馗都能够将其一滴不剩的迅速吸收。只用了短短三年,萤的所有本领尽数传授于钟馗,对于“阳眼”的掌握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就算是不借用萤的斗笠也不像从前那般容易吸引鬼怪了。
钟馗学成只用了三年时间,这样的修炼速度连萤都感到出乎意料,原本预计学成时间为五年,甚至更久,未曾想过只花了短短三年。不过随后很快便释然了,钟馗的定力和决心都很坚定,加之原本天赋便是极为出众,三年的时间似乎也是可以做到的。
该教的已经都教了,剩下的就是不断地自我修行,用时间来慢慢积累道术经验,不断的提高自己的道心境界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继续教给钟馗之后,萤便决定让钟馗出山,双方的缘分也是时候该断了。
“正南,今日你便下山吧,我停留在这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萤依旧还是初次相见时的那副装扮,斗笠之下被黑纱遮掩着容貌,淡然的声音从面纱之中传来,在钟馗的耳中却显得有几分残酷。
多年相处,草木亦是有情,怎么能够说断就断?萤让钟馗下山,从语句之中钟馗判断出萤可能要离开了。若是真的就此别过的话,茫茫人海之中相见何其难也。于是想都没想钟馗就开口否决:“不成!”
“为何?”萤一成不变的淡漠,萤从不表现出大喜大悲的神色,平日之中也都是表现出仿佛看穿了世俗的超脱之感。
“因为...”钟馗一时之间不知以什么理由挽留萤,对自己有着活命之恩,再有传授之情,眼前的女子对于自己没有亏欠,只有恩情。在这一刻,钟馗几欲要将心中藏了三年的感情告诉于女子,只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勇气和承担将其说出口。
“可有难言之隐?若是还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但说无妨。”萤的性格看似冷淡,但是相处许久的钟馗却知道,这个女子内心非常纯良。即便是对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萤都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即便是面对恶狠厉鬼也不愿下杀手,多是以收服为主。通俗的说就是良善过头,太没用私心了。
知道这一点的钟馗此刻也想到了理由,他决定将自己的感情告知女子,但不是现在,而是等他的内心变得足够成熟,真正独当一面的时候再告知自己的情感。对着萤郑重行了一个师徒大礼后,说出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
“老师,感谢三年来您的传授之恩,如今馗亦未受过磨砺,还有许多要学要看。学生有个想法,我欲出山游历,行伏魔救世之举,行善之余还可历练。请老师暂且不要离钟馗而去,路途之中若有不解之处,可用“炁传信”之术请教一二,待游历所成归来之时,再当面拜别。在此,钟馗恳求!”说着,钟馗再此跪地行礼,言语之深切却无一丝虚假,虽说是为了留住萤的说辞,但是却的确心有游历之意,所以也说不上是欺骗之语。
“炁传信”之术,用炁传导文字的一种术式,以染血的黄纸为媒介,输入双方的炁形成的契约之术。只需要设定好法术的细节后,便可以身处远方亦可达到迅速传字授意的功能,是一种极为高深的法术。
果然如同钟馗所料,萤只是沉吟了片刻便点头应允了,她就是这么一个不擅长拒绝的良人。相比于以往所见的表里不一之人相比,足以称得上是怀有品德高尚的圣人了。正是因为如此,钟馗愈发坚定了心中的情感,他绝不想错过自己的这份心意,准备用为期三年的历练来令磨砺自己,最后归来时将这份心意全部告知与她,即便被拒绝也不负此生来世界走这么一遭。
随后钟馗留在庙宇之中用过饭菜之后,便准备行装向他的师父萤辞行了。最后两人调整好了“炁传信”的设置细节,以便于平日以炁传字的交流,在钟馗设置好这一切之后,便告别萤踏上了历练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