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子,没事吧?”
因为跑的足够远了,我将理子轻轻放下,躲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处理她的伤口。
“嗯...没有大碍....”
理子虚弱的回应我道。嘴角的伤应该让她很疼吧。
“智子...为什么..明明我用了相当适宜的质量....你到明早为止都不可能苏醒的说。”
“啊,那个啊——因为变性药水的解药会给予一段时间的药耐性,所以,理子你的迷药并没有起作用哦。”
我理所当然的解释道,然后接着说——
“亚里亚她知道这事,所以刚才她接住我的时候对我暗自下令【见机行事】。”
“哎....也就是说亚里亚她,全都料想到了?”
我摇摇头否定。
“不是哦,她只是十分谨慎罢了,多种可能发生的事都做了准备。像我的里人格模式,就是因为她之前对我的眼睛输出,才能在适当的时机出来救出理子你的,虽然持续时间很短暂。”
理子......
“也就是说...从开始你就一直清醒着吗?连我基因缺陷也....”
她害怕着,湿润的眼眸甚至不敢看向我。
对于弗拉德的话,她真的是太在意了。毕竟那就像是不被承认存在一样,让人十分难受。
“嗯。我全都听见了,关于理子的一切。”
“.......”
理子——明明是拼命忍住的泪水,却在这时候流淌出来。
“为什么...要哭的如此难受?”
“因为...被在意的人知道了...”
“很在意吗?”
“当然...我已经不想再一个人了....想活下去...想得到普通女孩的幸福...但、但是...”
理子伸手触及那遥不可及的东西,抓住那一段空虚——
“那,那些东西,我、不。我和亚里亚,以及武侦高里的大家,给予给你吧。理子,峰·理子。”
我双手抱住理子那孤单的手。
冰冷。但是却仿佛有点温暖,手肉柔软可弹。这便是长期生活在阴影处的少女的手吗?
明明跟她相处了那么久,却现在才发现。
真是抱歉啊,理子。
“不管你身上血统怎样,还是做过什么危险的事情,理子就是理子。已经,不能再被称为4世了。”
我就像要再推她一把似的紧跟着说道。
“大家都会接受你的——回来吧,峰·理子。”
听罢,理子深深的吸着气。
“...威廉,叫……我的名字。”
“理子。”
我回应着那颤动的声音。
”再叫一次。”
“理子。峰理子。”
这般对话下——
“说的是啊——理子可是理子啊——理子是坚强的孩子,大家的开心果,所以不能在这个地方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呢....”
理子苦笑着, 抚摸抚摸。
理子触及到我,并抚摸我的头。隔着头发的触感,让我有些享受起来。随后擦干了自己已经哭红的眼眸。
这代表,理子释怀了,那来自于罗萍四世的束缚。现在的她或许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以峰理子的名义。
没错,就是这样理子。
你是理子。
不是什么数字。
不是什么DNA的载体。
是我最重要的挚友。同伴啊。
“那作为对坚强孩子努力的回报——”
我用手温柔地抚摸理子的颈部——将闪烁着蓝光的十字架,挂了上去。
“......”
理子的表情有如看见了奇迹,双眼皮的大眼圆睁。
“这是弗拉德口袋里的真货。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了过来。”
理子看着十字架,像对待稀世珍物一样用双手紧握起来。
然后——看向我。
呼……!
脸红了起来。
“为什么……?”
对于我顺手帮她拿回十字架的举动理子表示很疑惑。
“武侦宪章第2条。要绝对遵守和委托人定下的契约。和你的契约,现在算是完成了吧。”
“可!那……那种契约!在我背叛你们的时候,就已经算无效了啊...”
“才没有这么回事呢,理子。”
我笑着站起身。将她背了起来——
“因为我们可是同伴啊。所谓的怪盗同伴——”
“……!”
对于这新颖的称呼,理子显得十分意外。可能是因为太害羞了,她的脸紧贴在我的背后,以遮挡住自己的表情。
“智子,你打算就这么丢下亚里亚一个人逃掉吗?”
“丢下她一个人逃掉?不可能的吧。不如说,这是亚里亚的夙愿。”
“什么意思?”
我背着理子快速的跳下楼梯,勉强找到了可以运行的电梯。
“亚里亚她很少求我。这次想与弗拉德一对一,便是她的请求。”
“太、太乱来了!智子,现在马上让亚里亚退回来。弗拉德很强。他太强大了啊!我在伊幽和他决斗过,可一点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连初代罗苹也没能赢过他。不管用任何方法都敌不过他——这,在过去是被证明了的啊!”
“过去那种东西,就是要被重新改写的啊。况且,你现在反倒是很担心亚里亚了嘛~”
“唔……”
叮呤
陈旧的电梯到达这层。
“因为……她姑且刚刚救过我一命吧。”
“哈哈,这下就欠人情了呢。”
在我踏进电梯时,理子立马叮嘱道“电梯里太脏了,不要将她放下来。”
明明衣服都已经变得菠萝菠萝哒了,还这么洁癖。理子还真是中意这件衣服呢。
于是,按下一楼按钮的我——
“不用担心,亚里亚她一定能成功将弗拉德击败的。”
见我如此自信的断言,理子疑惑的歪了歪头。
“为什么?”
“——只是单纯的相信她罢了。”
我理所当然的如此回答道。
同伴——就是这种复杂的东西啊。
“哎!接招!”
亚里亚在弗拉德四周移动着,砰!砰!手中的双枪不断攻击着他。
可子弹,果然没能对敌人造成任何伤害。
不过,亚里亚很快就察觉到了某个异变。
在弗拉德身上浮现出的白色刺青,有部分变成了【眼珠花纹】……
子弹打到那里造成的伤,虽然也愈合了,但却残留着像泪痕一样的血迹。
“莫非那里是......”
没错,威廉给她看过的那张画上面——弗拉德的弱点!
在左右肩膀,以及右侧腹。
一共有3个【眼珠花纹】。
还有一处十分隐蔽,但就藏在舌头上。
只有同时攻击那全部4个弱点,才能打败他。
“喔?四世你果然是察觉到我的弱点了吗?”
弗拉德对亚里亚稍微提起了些兴趣。
“嗯——拜一位可靠的伙伴所赐,所以差不多该结束了——弗拉德。”
双枪收入枪套,拔出双刀。
“正合我意。等着被我刺穿吧——”
咕哈,弗拉德大张起那有着像利刃一样獠牙的嘴笑了起来。
接着便是亚里亚提着双刃,以超乎常人的速度猛冲过去。
“福尔摩斯4世。你似乎也和罗宾4世一样,是福尔摩斯家的缺陷品啊。先不管那兔子一样的敏捷和射击功夫……我可听说,你是一点都没遗传到初代福尔摩斯的推理能力呀。”
“……那又怎样?遗传,你是遗传狂吗!告诉你。虽然你似乎是因为不断改写基因变得只有才能很强大——但人类,绝不是只由基因决定的!”
亚里亚怒了起来,灵活的躲过挥舞过来的爪击——刷!便将刀刃刺入弗拉德的左右肩的白色纹路上。
“先天的遗传,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人的能力。但是人类除那以外,还能通过努力和锻炼自己,在后天得到提高!——既然你说理子没有遗传到任何才能,那她就是那活生生的证明!”
以快速的手刀,狠狠的刺进了右腹的弱点——
“——因为我和她战斗过两次,所以明白她真的很强!她所拥有的可能性无法估计!”
“胡言乱语!”
因为如何都攻击不到亚里亚,弗拉德恼怒的吼道。
“——你,只是因为同是废物才会有那感觉的吧!”
崩!
弗拉德怒蹬地面,震起地波,弥漫起不少灰尘。受到波及的亚里亚,为此乱了步伐——
“在——那里啊!”
像拍苍蝇一样,弗拉德预测了亚里亚的移动,并朝灰尘中拍出一击。
噔!啪!
“噗呜!!”
那一击落空。亚里亚以弗拉德的膝盖为踏板,一个跃起,对他的下巴来了个超强踢击。并以回旋落地收尾。
并将弗拉德左右肩的伤口冒着红烟愈合而挤出来的双刀回收回来。
“为何...为何打不中!我应该也是NT才对——”
牙齿被踢掉了大半,不过很快就能回复。捂着嘴角的伤口,弗拉德抱怨着。
“野郎。作为人类,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哈哈哈。有趣。的确,我刚刚是对你的攻击没辙,但我差不多了解你的攻击方式了。已经没那么容易让你这么好受了。”
虽然只是脑子一瞬间——“哔——!”的一声。但
——能看见!我能看清她的攻击。
一刹那间,亚里亚再次冲出。并“Z”字跳动。
走位让人难以捉摸。
弗拉德少有的开始躲避进攻,与亚里亚拉开距离。并躲开了袭来的剪刀腿。
虽然这不符合弗拉德自己的战斗风格,但不得不承认。福尔摩斯四世,是自己要认真应对的对手。
毕竟从刚刚看来。如果是她的话,一瞬间刺穿自己的四个弱点不是没可能。
但只要自己不断躲避,不留给她进攻的空隙,她就拿我没辙。持续下去的话,身为人类的她必定会精疲力竭,然后抓准那一时机。刺穿她!
“别逃啊!胆小鬼!”
亚里亚不断追击,但都无法触及到弗拉德。
不——是自己的攻击真的被他看穿了,他刚刚不是虚张声势。
“这样的话——Trans-Am!”
短时间内,亚里亚提高了些许速度,缩短了与弗拉德之间的距离。
从旁人视角来看的话,有点像小孩追逐打闹一样令人发笑吧。
“真像一个赤色彗星啊——不过依旧只是个小鬼。”
弗拉德意有所指的笑着。然后停下了步伐。
“得手了!”
亚里亚不管弗拉德有什么企图,所以不放过这个机会——
轰!!
“呀啊!”
轰鸣的雷声响起,让亚里亚尖叫起来。以至于停止了攻击。
——所以我说,还是个小鬼啊。
被雷声震慑住的亚里亚,虽然能快速做出一小点应对,但还是慢了一步,被弗拉德精准的抓住了。
“唔、呜!——”
“咕哈哈哈!刚刚还像蚊子一样嗡嗡个不停!现在终于被我抓住了!”
被弗拉德抓到了面前,那黄金色的双眼像是在看食物一般亮着。
“我说过了吧,人类这种靠基因的生物!什么都无法改变。”
接着,要将亚里亚捏烂一般——
“咕!咕啊啊啊啊!”
——好痛苦!
无法呼吸、无法呼吸了!
亚里亚咬紧牙关默默的沉受着,因为现在被抓住的她用不出任何力气。
“唔...唔!咕呜呜!”
弗拉德在手上用力了。亚里亚,此刻体验着内脏即将被挤压溃烂的痛苦。如果再不做些什么的话,这些都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可能性?这种东西,聚集多少都没有用。对!什么用都没有。——虽然有失优雅,但现在就让我把你的血挤爆出来,痛饮一番吧。”
.“既...即使如此...!”
亚里亚用尽自己最后的一口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
突然,弗拉德的眼前被绯红的极光所掩埋。
几秒后,强光消散。
“这、这个!不可能!这种状况!”
看着像是从内部炸裂的双臂,弗拉德露出惊恐的表情。伤口虽然能靠自身的回复能力——但是眼前这位小鬼的力量。所产生的威圧感。却让弗拉德畏惧。
“……,明明想尽量不用这力量的。我——”
“你...你!你为什么会这么快觉醒这个力量!这明明不可能发生!”
看着已经从粉色变成赤红的娇小身影,朝他慢慢接近,弗拉德噗哒一下跌在地上。
“我在此断言吧——战场的胜利——并不是由性能所决定的——”
这不是亚里亚,但的确是亚里亚的身体。她咧着不科学弧度的嘴,慢慢靠近刚刚还十分嚣张的弗拉德。
“不、不....”
扒拉着,慢慢后退。
“你不要过来啊!!!”
仅仅在十秒之内。
定位就转换了呢。
这次就在弗拉德的悲鸣中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