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进入病房,发现病床上已经换人了。
“之前的病人?她自己要求出院,回家休养。检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同意了,还是久城院长亲自签的字。”
护士回答了诺伊的问话。
黄泉走了?诺伊怅然若失。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为了五十点经验值,当他真的看见不见黄泉的时候,情绪里出现了点难以觉察的失落。
“我不会喜欢上黄泉了吧?”诺伊吓了一跳,“不会的,不会的,访友不遇而已,欲数青琅玕,错错知几许……”
诺伊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人说道:“普多达啊,我说你一直跟着我干嘛?”
“没…没事…”双颊涨红的普多达说道:“你的衣服好像有点小了…”
诺伊瞅了瞅松垮的白大褂,面露疑惑,“这莫不是反讽的讽刺手法?”
“我…我先走了…还有病人…”普多达飞也似地逃掉了,留下呆滞的诺伊。
一无所获的诺伊从医院后门挤出来,“让一让!”诺伊高叫着,他只想找块空地静一静。
可是地上已经被各种姿势坐着、卧着的病人占满了。
迷雾城实行严格的配给制,每一种工作对应的配给资源都是不一样的,医疗资源也是。就像拿命拼的探索队,她们的医疗配给就相当大方,像男性种植者之类的,啧,稀少的就像他们口粮里的油水,大病拖成大病,大病拖成重病,重病就直接拖进坟林。
纯粹的消耗品,就算这样,这工作也得排号。
诺伊的白大褂成了显眼的目标,无数双手抓扯着他,褴褛的衣衫暴露了他们的酱红色的外伤创口,手臂中还穿插着那些莫可名状的植入器官,昏暗的天空下面,被包围的诺伊san值不停的掉。
“大家让一让!”诺伊快崩溃了,面对一只怼在他脸上的接近腐烂的手臂,他说道:“你这个必须先清创,然后盐水消毒,比巴卜组织液和金钟草汁一比一混合,每天输液三次,每次100毫升,连续输入一到两周……”
“选定者获得40点经验,距下一级只差10点,望选定者继续努力,早日升级。”
在低音鼓齐鸣的混响中,清澈的系统的提示音清晰可闻。
“停!”在诺伊爆炸音之后,现场安静了下来。
诺伊率先找到那条腐烂手臂的主人,来到他面前,他是一位伐木工,工作的时候不慎被刺楠木划伤了,毒液直接浸入了伤口,拖了十几天,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他双目赤红,眼窝深陷,嘴巴因为瘦弱而像猴子一样凸起,眼神就像被鞭打过的羔羊,想要看着诺伊,却又缺乏直面医者的勇气,诺伊跟他说话,就是一种恩典。
“谢谢您,您就像是米拉娜的使者一样……”在说第二个谢谢的时候,他跪了下来,想要碰触诺伊,却又缩回肮脏的手,他把脑袋深深地坠在地上,“谢谢您,高贵的医者。”
诺伊微张着嘴巴,他不是一个圣母,但是不代表他不敬重那些真·圣母,比如说米拉娜,对那些谴责踩死一只虫子,却要求对残杀人类同类的凶手保持怜悯的道德绑架犯,人类的毒疮、良心的蛆虫,他们最好的归宿就是淋浴室。
诺伊他严肃地抓着那条流脓的臂膀,把他扶起来,“不要下跪,站起来。相信我,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治好你。”
“排队,一个一个来!插队的,不给看!”
被动习惯了秩序的迷雾城居民们,很快就形成了一条长龙,诺伊望着一排脑袋,差点流下激动的眼泪,这一排闪亮的功德,好多的经验值啊!
诺伊先是粗略的过了一遍病人,让急需医治的先在一旁等候,一些症状轻微的;预约了明天,就这一套初筛下来,天色已经晚了。
叮叮当当的经验值入账声音,让他疲累的身心迷醉不已。
他发现并不是每个人都贡献了经验值,比如说一个身上长着疮的人,他观察后觉得皮肤浸润不明显,换句话说“脓”还没熟,他建议七天以后再来,他不仅没有收到经验,而且那人转头时候的那道目光,与自己偷窥尤达背影时,惊人的相似。
看来医生这份工作不好做啊。
诺伊叫住了他,跟他解释了一番。
依然没有经验值进账。
“七天后,你不用来找我了。”诺伊淡淡地说。
不理解是一回事,信任是另一回事了。医学是一个很复杂的学科,不是懒得解释,而是有些专业知识很难三言两语说清楚,更何况没有时间给你一个人解释,医生的时间是大家的。
况且我做的是义诊,向你解释了原因,但是你仍然心怀怨怼,不说是义务工作,就是有偿,都没有理由包容你。
“经验值810点,距下一级差1190经验值。”系统的提示音传来,这时诺伊已经累得瘫在地上了,他先是紧急借用了后门附近的一间诊疗室,有手术床的那种,然后把自己的工资兑换成了消毒用的金杯花盏液和包扎用的噬灭蛛丝绷带,连做了十四台清创手术。
“你业已升级,要么升级刻印,要么随机选择第二项刻印,要么随机获得第二枚星狩刻印,太初提醒您,留点一时爽,遇事儿毁终身。”
揉了揉昏花的双眼,精神力根本支撑起刻印如此的消耗,“还是体质太孱弱了啊。”
“透视还是算了吧,有没有易筋经可以选的,我要锻炼身体啊。”
“明天也算休假日的话,还可以借用一天诊疗室,但是长此以往不是个办法,想要源源不断的获取经验值,就必须有一块自己的地盘啊。”
一路思索回到家,诺伊扫视着破烂的房间,“这里?不行。”他第一时间就否决了,“卫生条件太差。”
“明光殿堂的黑手术室?不行,不能暴露哪里。不能暴露我隐藏的身份。”
躺在休息了一会儿,诺伊起床洗了手脸。
看我单抽SS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