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作为事件亲历人的郑丰也被当做人证留在近卫局录了口供,直到晚上才被放了出来。
回到众人下榻的酒店,阿米娅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让郑丰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
阿米娅虽然双颊绯红,但还是嘟着嘴不想和郑丰说话。
早就料到今晚有这道坎的郑丰不慌不忙地掏出准备好的礼物摆在她的面前,然后不紧不慢地一点点剥开外面的包装。
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个精致的小挂坠,银白色的链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透明的水晶静静地嵌在水滴形状的金属环之中;透过切割的表面,折射的光线在水晶中孕着彩虹般的颜色。
没等可爱的小兔子有任何表示,郑丰便缓缓拿起项链:“我帮你戴上怎么样?”
听到郑丰的话,她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眼里满蕴着五光十色,双颊的红晕也浓了几分。
郑丰的双手绕过她白皙的脖颈,意识到了的阿米娅也稍显局促的抬手勾起一缕鬓发,绕在耳后。
郑丰能听到阿米娅的呼吸声,洗发水的香气顺着面罩的边缘一丝一丝地钻了进去。他有点笨拙地摆弄着链子末端的扣具,但怎么也扣不好。
阿米娅轻笑着,小声说道:“博士,你也有这么笨的时候吗?”
“只有今天给你带项链才这样。”急着扣上项链的郑丰不假思索地说出这番话。
春心萌动的少女,思绪是很敏感的,这一句话光是关键短语都能提炼出好几个——“只有今天”、“给你”。某些时候,苦思冥想的情书和酸腐腻人的情话不一定能打动异性,只是几句闲聊中透出的自然而然 感觉反而更能刻骨铭心。
有些手忙脚乱的郑丰终于帮阿米娅戴好了项链。
阿米娅低着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挂坠,久久不语。
恰逢预备组的众人经过,才把两人之间的沉默打破。
原来今天作为休息日,干员们也没闲着,梓兰带着女孩子们也出去采购了一番,正巧去的地方还是郑丰几人去的那家大古广场。
看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梓兰倒是了然于心,领着队员走到一边,并没有选择和这两位搭话。
阿米娅也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带着郑丰回到房间里继续处理公务,是夜无话。
……………………
尝试着把星熊送回住处的Ace倒是遇到了点麻烦。
虽说星熊的酒品算是不错,但此时瘫软成一团的她对Ace更加棘手——面对她这种身形的人,只是Ace一个人其实还真有点费力。
好不容易算是把人生拉硬拽到了门口,又要分出一只手去掏钥匙然后开门,Ace差点没拉住星熊。
进了房间也顾不上那么多,他先把星熊放平躺在沙发上,找了张凳子坐着缓口气。
此时他才有机会看看这位前黑道老大、现警局小队长的房间究竟如何——
星熊的住所算是一个筒子楼里的单间,只是相比于认知里的筒子楼,这里显得格外宽敞,并不处处透露着古老的气息;房间内部的装修非常平凡,白漆墙面,瓷砖地板,客厅的天花板上的吊灯倒是显得有些花哨,不远处的电视摆在柜子上,紧紧贴着墙壁,茶几上有点乱,稀奇古怪的草和叶子被分装在几个自封袋里堆在一块儿,搪瓷的茶缸里还有一杯冷掉的茶。
只有沙发透露着古旧的味道,五颜六色的花纹看着像是十几年前的流行款式,靠背上还盖着几张蕾丝边的白布。
休息了一会儿的Ace还是把星熊带进了卧室。
进了卧室确实才感觉得到这是一个女性的房间。虽然整体基调还是白色,但一旁的梳妆台和上面摆放着的化妆品彰显着主人的性别。
把星熊放在床上,脱掉她身上的外套和鞋袜,Ace又去浴室拿来拧好的毛巾给她擦了把脸。
一般来说喝醉酒大概率要吐一身的秽物,但星熊睡得这么死,为了安全着想,Ace拿了张椅子坐在她床边,打算守着。
只是解酒的药力过去,酒劲上来,他的眼皮也开始打架,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A皇,A皇,起来吃饭了。”半睡半醒中的Ace听到有人叫自己。
他强打精神睁开眼睛,星熊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他的眼前晃动着:“早饭。要不你去洗洗?浴室里有一次性牙刷和毛巾。”
Ace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进了浴室。
待他出来后,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几个碟子和两幅碗筷,几个大包子摆在中间,碗里装着豆浆。
“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又不是没吃过,我是那种挑的人嘛。”
两人并排左后,一边吃饭一边聊着一些生活琐事,话题还是不可避免的绕到了昨天的酒会。
“我说A皇,昨天的事情后来我都没印象,没说什么不好意思的话吧?”星熊面带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觉得算不上吧。”Ace喝了口豆浆,“聊来聊去还是以前那点事儿,你瞒着我也没什么必要。”
星熊没说话,只是彻底地靠在了椅背上。她把手里的碗筷放下,看着天花板说道:“说实话,我心里一直都有个坎,脑子里想不通,人也迈不过去。”
“早看出来了,”Ace颇有些马后炮的意味,“你就是这么个人,看着好像不拘小节,很豪放,其实心很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张什么……”
“张飞穿针-粗中有细,”星熊爽朗地笑着,“你这半瓶水就别找这种话来说了,得亏是对我用,遇到别人也太丢人了。”
Ace有点尴尬地笑着,但能看到老友开心,这点尴尬他也不以为意。
“对了A皇,罗德岛那边都怎么叫你啊?”
“要么Ace要么A队吧,还能怎么叫?我们那边都是代号多,真名很少。”说到这里他突然打量起星熊,“倒是你们这边都挺喜欢用真名。干警察的总感觉用真名有点危险……”
“害,都干警察了,害怕打击报复哪能叫警察吗?”星熊摆了摆手,“不过别的人都是用姓,就我一个用名。”
“‘星熊’不就是你的姓吗?改名了?”
“现在的身份上,名字叫‘童星熊’,入乡随俗嘛,改个名字。我也没打算回去了,龙门才是我的家。”
“那我觉得以后直接叫你‘老童’也挺不错,”Ace微笑着看着她,“真有种那会儿看的炎国电视剧的味道了,听着就像那个‘派出所片警’。”
“这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们一族忘性挺大的。”
“再过个十几年我说不定就忘了,现在的话还是正常人水平。”
星熊旁的pad突然亮起了光,她拿起pad看了一眼:“有任务了。”
“发生了什么?”Ace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昨天你们博士和我们这边两个警官在商场遇到劫匪,今天要警戒排查一下残党的位置。”
Ace皱起了眉:“确实不是小事,混乱来的比想象中要快啊。”
“保不齐只是普通的劫匪。”星熊拍了拍Ace的肩膀,“现在走?”
Ace点了点头,咽下最后一口包子,两人前后走出房门。
楼下的停车位中,昨天的面包车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星熊的小电驴。
戴好头盔的星熊朝Ace抛来一个头盔,Ace做到后座然后穿戴好。
“你还是真喜欢这种东西啊……”
“方便,而且还有种可爱的感觉,”星熊眨了眨眼,“坐稳了,我看那边催得急,要开快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