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光坐在床边,有些不习惯的扭了扭头。
房间里的气氛实在是太奇怪了,按道理来说,她们之间应该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然而却恰恰相反,她们仇人见面不仅没打起来,甚至还好好的坐在了一间屋子里,准备商讨对策。
话说这真的没问题吗,阿米娅让我来的时候也没告诉我,这个狙击手也在啊。
临光不由得将目光向侧坐在窗沿上,手上拿着一把长弓,正在修修补补的浮士德。他眉头紧皱,属于狙击手灵活的手指拿着一管不知道是什么的牙膏状物品在长弓上仔细的涂着。看起来专注的神情似乎完全没有把坐在这里的临光当做一回事。
这还真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不管如何....这一定是一个难以对付的敌人.....不过还好....他现在暂时不是敌人。
浮士德感觉非常不自在,为什么那个穿铠甲的金发大姐一直盯着自己?老实说,在帮她带路的时候浮士德就浑身不自在,你能想象一个狙击手给自己曾经狙杀失败的目标来见自己现在的老板吗?
反正浮士德觉得自己都快尴尬死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临光会一直瞪着他,甚至还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战意.....为什么?难道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吗?
少说话,避免给双方造成尴尬.....
自己明明是严格按照羲和先生说的做的,为什么会这样.....
浮士德将探索的目光又传递给羲和,如果羲和听得到,他一定会骂死浮士德——我拿来让你和白金玩的小技巧,你拿来对临光勇?你难道不知道这个骑士是一根筋的吗?
什么你不知道?好吧我也是刚刚知道,那没事了。
被瞪得有点心里发慌,深怕临光突然一锤子化身雷神打过来,浮士德只好将注意力再投入手上的【王炸】上。
手上拿着胶水(没错,临光看起来那个很神秘的管状物就是一管502)缓缓探入【王炸】的缝隙里,【王炸】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宛如白金正在一旁发出悲鸣。
但是不管浮士德怎么动,就是找不到合适的位置喷出胶水粘合那条裂缝。
咔擦一声,非常清脆,让寂静的房间终于泛起了涟漪。
羲和脖子像是时钟的秒针一般咔擦咔嚓的转过头,看向浮士德:
“你怎么把它扳断了?”
浮士德开了一个自以为很幽默的冷笑话,甚至让霜星都抱着胸学着羲和吐槽了一句:“今年冬天已经够冷了,请你不要客串霜星了好吗?”
“我去找白金帮忙拿着弓,我就可以把它粘起来了。”
说罢走出了门。
临光咬咬牙:
“羲和先生.....”
羲和看着临光嘴巴一张一合,立刻说道:
“捂住耳朵,不然你就等着被音波攻击吧。”说着,他思考了一下,又顺势抛出了一个问题:“话说,你们库兰塔族怎么叫来着?”
临光战术后仰。
然后,不出意料的,隔壁房间响起了足以让临光愧为一个库兰塔的马儿的悲鸣。
等候了十几秒,羲和才松开了手,轻轻揉了揉霜星的脑袋,却被因为有老熟人在场而害羞起来的霜星拍开了。他只好耸耸肩表示自己很受伤,和“我早说过了”的无奈,最后转头看向临光。
“话说,小马驹你刚刚想要说什么来着?”
“请叫我临光,我觉得羲和先生应该是个讲礼貌的人。”
临光一本正经的要求道,但羲和不以为意:
“我觉得这么比较亲切,而且你相比我....太年轻了。”
临光不满道:“你多少岁?”
羲和突然问道:“霜星小姐多少岁?”
霜星羞怒:“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都少不了犯贱?”
羲和哈哈一笑。突然反应过来,继续问道:
“抱歉,小马驹你有什么事?”
“都说了不要.....算了....”临光叹了口气,她有感觉,要是再和羲和纠结这种事情,今天下午可能就没得聊了,再加上罗德岛上实际上奇人也不少,就比如闪灵闪羊羊的称呼,就是被新加入的伊桑流传出来的,闪灵也没有说什么。
虽然她宁死也不愿意承认曙光车神这个冕号就是了。
就放他这么叫吧,迟早有一天等他消除了对自己的偏见,他会认真叫出耀骑士的姓名的,临光有这个自信能让羲和这么做。
“那个,姑且先问问,你们什么关系?”
羲和一听这个问题,立刻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你是三天来第三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了”显然失去了回答的欲望。
霜星小姐也觉得用这种事来放闪光弹已经有点厌烦,也就随口应了一句:
羲和立刻接道:“秘书打引号。”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个引号。
然后呗霜星小姐冰球呼脸。
临光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决定还是继续跳过这个问题。她站起身,郑重其事的鞠了一躬,显然是要切入正题了。
“你们见到我的妹妹了吗,她寄宿在比克.克莱德先生家,你们来这里送货的时候,请问有见过她吗?”
她抬起头,恳切的请求道:
“请帮我找到她,她可能有危险。”
霜星抬手,刚想说出莱娅就在隔壁,就见羲和拍了拍她的大腿,打断了她,说道:
“那么,临光,代价是什么呢?”
临光愣了愣,咬咬牙,羲和会要求报酬,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虽然她们名义上都是罗德岛干员,但是亲兄弟明算账这是炎国的俗话,自称炎国人的羲和没道理不借机敲竹杠。
于是,她认认真真的说道:
“我力所能及的,任何事情都可以。”
“去,把她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