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午后,地处MHT城市中心某栋高级写字楼地下三层,寻常地下停车场的角落之中,那山不起眼气密门之后那隐秘房间内的卫士,慵懒的盯着一成不变的监视器画面。他一如往日的端起一杯苦涩的美式咖啡,轻品其中潜藏在苦味之后的香醇。有些慵懒的靠在皮椅上的他,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异样一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咖啡杯迅速的放到了一旁。
原本那万年不变的门口监视器画面内,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身影。身着随处可见的卫衣,带着的大棒球帽里面似乎塞着什么东西显得十分的不协调,下装则是白色边条的运动裤,踏着一双有些破烂的运动鞋,就穿着来说,来者的身份为流浪者的可能性更大。镜头中的它,似乎对这扇气密门很感兴趣,左右前后的端详着。
“呵呵,臭虫。”卫士轻蔑的笑着,拿起一个对讲机,接通了民用频段,“门卫,有只老鼠在C3-03这里,把它赶走。”伴随着他的话语,监视器内的人微微抬起头,似乎看到了监视器的位置。
不多时,几名手持电击棍的身着安保服装的人员便抵达了门前。而那个一直对门好奇的“流浪者”,似乎并没有因此逃跑。
“喂,”将手中的强光手电举起,其中的一人借此看清了那人的模样,“这位女士,这里是私人区域,希望你可以离开。”
对此,被强光照射者并没有回应,回应他们的除了空旷地下空间的回声和被强光拉长的影子之外,别无他物。
“我在跟你说话,”另一个看起来更为精壮的,没好气的摇了摇手里的电击棍,电弧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响声,“我们在警告你离开,如果你不执行的话……”他手中棍棒的电火花在黑暗中闪烁着蓝色的弧光。
“请…请问…”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自流浪者的喉咙中发出,“这里是….49号地下车库吗?”
“你说…什么?!”
刺耳的警报声,在庞大的地下空间回荡着。49号地下车位,是这个设施的代号,直属于IAA的研究设施,深达地下百米的巨大地下建筑,以唯一一个大型垂直电梯与外界相通,具有完备的三防设施乃至小型裂变反应堆,可以在失去外部联络的情况下支持数月。
“动起来猿人们!准备好武器,主梯装卸点,三倍速度,快快!”军士长扯着大嗓门,催促着穿着作战服的卫士们,穿戴好IV级防弹衣和头盔,手中的单兵武器已经上膛。他们迅速的抢占了装卸点处所有的掩体,将枪口对准了直梯的大门严阵以待。
“那是什么….”
锐利的金属摩擦声自他们头顶的方向传了过来,听起来像是,被刹车抱死的直梯在被什么强大的力量强行推了下来。随后,声音消失了,寂静的犹如空气都凝固了一般,众人不由的做了下吞咽的动作。
“咚!”巨大的撞击声自直梯大门传来,随即那坚固的金属门,竟被撞得向内凹陷。
“OMG….”巨大的撞击声一次次传来,大门变形的形状越来越大,那可怕的撞击声,就好像敲响了末日的丧钟一般,宣告着死亡的来临。他们心中不由的在思考,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能够有着如此的怪力。
“开火!”就在大门被撞开的刹那,所有人都扣动了扳机,愤怒的钢铁向着前方疯狂的倾泻,不管是何等的怪物,只要还是血肉之躯,必然会屈服于这伟力之下,这是自火器诞生以来,人类心中长存的印象。
兵器的咆哮,带来的,是虚伪的安全感。
但是,将这份虚幻击碎的,是安然无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身影,无数褶皱变形的弹头,散落在它的身前,就好像有着一层不可见的坚不可摧的墙,将他们和它之间隔开。
“WHAT IS THIS SHIT?”军士长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但对方似乎不想给他以片刻喘息。那个身影,有着白色尾巴的有些娇小的身影,以肉眼难及的速度,拖曳着散发虹色光彩的微尘,顷刻间变抵达了他的面前。紧握的拳头,重重的打在他那足以抵挡全尺寸枪弹的装甲上,发出了重锤砸碎木板的声响。他身上的装甲,连带着他胸膛的一部分炸裂开来,力量将组织和织物连同装甲一起撕扯下来,而承受了强大力量的肋,则爆裂开来,伴随着飞溅的红色,留下了令人永生难忘的景象。
虽说画面太过具有冲击性,但是这些IAA任职的卫士可不是等闲之辈,他们迅速的准备散开,找准时机像那怪物倾泻火力。
但是,他们不够快,那娇小的怪物高速的移动着,在肉眼中留下一串串残像与五彩斑斓的微尘,它的接近,宣告着卫士们的死亡已然到来…
“该死,挡住他,挡住他!”
仅存的人员绝望的抵抗者,他们甚至将设施内珍贵的实验性电弧武器都拿了出来,但是,这毫无意义。致命的电弧接触到它的刹那,它跳起的身影凭空消失在空气之中,而随后到来的,是绚烂绽放的猩红之花。
就在这设施深处的某个实验场所内,身着隔离服的研究人员绝望的蜷缩在角落里,他们听着走廊里越来越近的武器开火声、呐喊声以及惨烈的吼叫,全身不停的发抖。此刻他已经不能顾及,实验台上那仅仅有一息尚存的可怜实验体,明明平时敢于践踏世间一切法律与道德做着那些可怕实验的他们,此刻当死亡将要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却如他们手下的试验品一样脆弱,出了绝望的哀嚎什么都做不到…
突然间,伴随着一阵异常猛烈的不应存在于室内的强风,那个带来死亡的身影凭空的好像从一个垂直的窗口内跳下一样的出现。它无视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们,只是缓缓的来到了实验台前。
它的手在颤抖,轻轻的,抚摸着已经看不出原型的实验体的头发,以及那灰白色的发丝和猫科动物一样的耳朵。有什么透明的液体,自它的面前滴下,寂静的落在它脚前的地板上。
“为什么…”伴随着它的叹息,试验品那早已麻痹的面部似乎露出了难以察觉的笑容,那表情,似乎蕴含着安心和欣慰的意味。
检测着心脏活动的设备屏幕中的波形,变成了一条直线,宣告着一个生命的逝去。而那带来死亡的怪物,像是对待珍爱之物那般将她轻轻放回了台面之上。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全缩在角落里不知所措的人。
脸上未能擦去的泪水中,倒映着那人惊恐的面庞,不断聚集的多彩光尘,令狭小的房间的温度骤升。伴随着绝望的哀嚎,炙热如日冕的烈焰猛烈的向前喷涌,将一层层的墙壁化为熔岩……
灯火通明的MHT中心的夜,被警笛声所撕裂。第二天的报纸都在争相报道一个发生在这等闹市区的离奇事件---巨大的灌满熔岩的天坑凭空的出现,吞噬了一栋高层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