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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茅场晶彦分开后,眼看天色已晚,悠便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旅馆。
点了一份与往日一般无二的晚餐后,他找了一张桌子准备坐下,而就在这时,悠忽然注意到有人靠近,他本能的做出了闪避的动作,而恰好对方也是这样想的。
相比悠强大的协调能力,对方在强行躲避后明显重心不稳,这样的情况悠倒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对于完全潜行技术每个人有着适应性上的差异,而即便换做了如今灵魂进入的SAO,也同样需要时间来适应这另类的真实。
而二者组合起来,便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好在悠的反应十分迅速。
就在对方即将倒地,手里的餐盘也要跌落在地的刹那,悠用左手极为精准的将快要倒地的对方拉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端着餐盘的右手恰到好处的向下一捞,已经从餐盘里跌落在地的杯子与面包也被他轻松的捞在了盘子里。
等悠将对方拉起来的时候,对方的餐盘才刚刚落地。
“那个,我不是有意的……非,非常抱歉!”
“道歉就不必了,不过下次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毕竟现在还留在这里的人,不是每个都能够冷静的处理好类似的事。”
稍显淡漠的说了这么一句后,悠便从少女的身边走开了,而就在悠离开后不久,少女的几名队友也来到了她的身边,只是这些都已经与悠无关了。
随便找了一张桌子,悠安静的食用着勉强算是丰盛的晚餐。
想到刚刚的少女那标志性的泪痣以及散发出安静却又如同水晶般易碎的气质……
“幸吗……?”
就在悠思考着与对方相关的事情的时候,他的某个熟人也和另外一名少女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在名为诺夏的究极自来熟少女这两天充满了百折不挠精神的努力下,亚丝娜也算是接受了对方的存在。
虽然最初仅仅只是诺夏单方面宣称了这一点,换到如今来说,亚丝娜本人其实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对方的身影,尽管嘴上没有承认,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确实已经不再排斥诺夏的接近,甚至对她那叽叽喳喳的絮叨也都能够安静的倾听。
“话说真的是好厉害啊,明明才过去了四天的时间,听说已经有封测者达到了7级,他们的肝是铁做的么?”
因为擅长交谈以及与人相处,朋友很多的诺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起始之镇旅馆这边的万事通,而亚丝娜得知的很多最新消息也都是这样从诺夏嘴里了解到的。
不过,似乎看出亚丝娜对此不感兴趣,诺夏话题一转。
“当然,对于我们来说这些人倒也不算什么了,非要说的话,还是牙王、迪亚贝尔还有雷德他们比较厉害,虽然他们的等级赶不上最顶尖的几个家伙,但他们却立志攻略这个游戏并以此为目标进行了集结,除此之外,还有放心不下我们这些在城镇里的家伙想要对我们这些滞留在起始之镇的玩家进行援助……”
“真是,比起他们,我还真是没用呢,除了能探听到一些消息外什么都做不到。”
听到这就连亚丝娜都露出了一丝惊讶。
在当下这种情况,被困在SAO当中的玩家们应该根本自顾不暇才对,能够鼓起勇气走出去想要向这个世界的人本就没有多少,其中大多数更是应该只有勉强维持升级的精力才对,但没想到在这种恶劣的状况下,居然还会有人主动站出来想要帮助他们这些被囚禁在起始之镇的怯弱之辈。
注意到亚丝娜的惊讶,诺夏也将刚刚自己脸上露出的一丝复杂情绪掩饰了下去,献宝似的道。
“嘿嘿,就连你也吓到了吧,不过这件事我已经确认过是真的了哦,牙王和迪亚贝尔他们为了攻略前线在寻找强大的伙伴,而名叫雷德的家伙则在力所能及下会对我们这些懦弱之人进行帮助,至于我为什么这么清楚,当然是因为我已经见过雷德了,那真是像勇者一样的家伙呢。”
看着诺夏这幅笃定的表情,亚丝娜十分想要说对方或许目的不良。
然而仔细想想,诺夏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但看人的眼光貌似确实不错,更何况,她似乎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与雷德见过面了,既然如此不如先观察一下,一旦发现不对,再提醒她也不迟。
而在亚丝娜这么想着的时候,诺夏还在继续说着。
“等有时间亚丝娜我带你一起去看看吧,雷德那家伙性格很不错,即便是我们这种懦弱之人,他也说只要我们愿意也会带着我们一起升级,起始之镇有很多萌新都受过他的恩惠呢,说起来,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游戏里居然会有像他那样的人,自己强就不说了,还会帮助弱小的玩家,要是人人都能够像他那样就好了,在我看来,虽然牙王和迪亚贝尔他们做的也很重要,但果然我还是喜欢雷德一些。”
可惜的是,即便诺夏对雷德如此推崇,亚丝娜依旧没有对此发表任何属于自己的言论。
另一边,不紧不慢进食着的悠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偷听着,说起来,最近他似乎也有听说过有关迪亚贝尔、牙王以及雷德的消息,迪亚贝尔和牙王这两个家伙先不提,ID叫做雷德玩家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在前世的记忆中翻找,但最终悠也没有找到对方的资料。
悠不知道对方的出现是因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而带来的变化,还是对方不过是前世小说与动画里死亡的无数人中的一员,但不管如何,他目前算是记住了这个名字。
尽管吃的较慢,但晚餐到底有吃完的那一刻,吃完后,他没有选择继续留下偷听少女们的谈话,而是径直回到了二楼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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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从遥远的地平线落下,最后一丝带着红晕的霞光从天边消散,黯色的夜幕笼罩了大地,而就在此时,起始之镇昏黄的路灯则被一一点亮,位于二楼房间里的悠如今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绝美的景色。
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尽管使用系统面板可以更快速的达成这样的效果,但比起使用系统,他果然还是更喜欢使用这样略显麻烦一些的方法。
将衣服叠好后放在一边,坐在桌子前的悠从系统背包里拿出早已被他准备好的笔记本。
早在进入游戏的第一天他便准备好了纸与笔这两样道具,如今在打开的笔记上,明显可以看到上面已经记录了不少的东西。
缓缓打开新的一页,悠将今天与茅场晶彦会面后得到的有关现实世界的信息一一整理,Argus公司的变化,RECT的活动,政府的应对,之后游戏里可能会出现的情景,悠仔细的将这些都记录在手中的笔记上。
作为一个普通人,虽然有些不平凡的能力,但悠依旧没有认为自己的智慧有多么惊人,所以很多事情比起单纯的靠想,他还是更喜欢将其记录下来。
在将前面的东西全部记录后,他将笔记翻到了上一页。
可以看到,这一页如今已经记录了不少。
看着眼前的记录,他的思绪缓缓延伸,如果分析一下已知的创世神话,那么你就会发现,无论是哪类神系,何种文明,天地开辟,创世之初都会存在某个源头,或者说是核心的事物。
当混沌被开辟,世界的根源形成雏形,某种特殊的规则就会对应世界的本质而诞生。
非要说的话,这种本质就好似型月世界的核心规则,即所谓的神秘,又好似灼眼的夏娜世界的核心规则,即所谓的存在之力,而即便是在现实世界这种纯粹的物质世界,其也是存在核心规则的,只是这个规则是物质罢了。
以此类推,根据最近的调查,悠最终确定了SAO世界的核心规则。
可以说,目前的一切,都以此为基础而发展的。
其实这不难理解,毕竟作为这个世界上生活着的第一批具备理性和思维的生物——玩家,本质上也是以灵魂态存在的,而在发现这一点,并以神谕之启进行了推倒后,他在这个世界终于发现了一丝有趣的东西。
如果说明面上的一切即阳面都被系统所统御的话,那这个世界的阴面其实也存在着某种足以与之相对的力量的。
作为这个游戏的创造者,其实早在这个世界真正具现的第一时间他便隐约察觉到了这股力量,只是第一次使用尤克特拉希尔的他并不能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否是正确的,直到现在,经过了四天的调查,他终于确定了这一点。
如果说系统是这个世界平等赋予所有存在的力量,那另外一种力量便是这个世界真实化后,被尤克特拉希尔所赋予的新的能够被开发出的可能性。
并且,这种被世界认同,被尤克特拉希尔所赋予的可能性并不只限于玩家能够获得,对于这个世界本身的存在而言,也是有可能开发出这种可能性的,甚至在世界意志的倾泻下,可能比玩家觉醒还要容易的多。
而悠如今在起始之镇所寻找的,便是开发出了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没错,在大多数玩家都还没有意识到这种隐藏力量存在的时候,这个世界其实已经有天命之子先一步觉醒了这种力量。
在四天的寻找中,凭借着自己的某些能力,在付出了足够多的时间后,悠眼下总算找到了有关那个存在的线索,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接下来大概在一两天之内他便能够找到对方了。
作为极少数觉醒了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悠坚信与对方的接触一定能够让他了解到更多这个世界的真实。
轻轻放下手中的纸笔,在将笔记进行了密码设置后,他缓缓将其收回了背包。
如今有关情报的整理已经结束,接下来就剩一件事了。
“按照之前推理和分析的结果……”
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等重新睁开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早已剔除了所有多余的思维和感情,如同幽谭镜湖一般,浪涛平复,波澜不惊。
“所有信息统合——拓展——计算——根据数据推导最优路线……”
这一刻,悠的灵性正在上升。
以自我解析能力为凭依,他成功与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的第三王冠·解析与支配的权能概念进行了同调。
随着权能及其概念的具现化,以强大的灵魂作为载体,以高度开发的大脑提供运算,藉由世界树的根系作为导线,以自身庞大的灵性作为燃料,一瞬间,悠仿佛化作了超越超算级别的生物电脑。
无数的数据和信息被提取,统合,运算,然后化作被规划好的条目。
灵魂开始沉淀,并逐渐衍生出某种感知。
“灵魂是人类灵性存在的根源,在这个世界,单独的灵魂就好似独立于世界大源的,每个人独属于自己的小源,而根据我所掌握的细节,灵魂的延伸和衍化本质上是精神、是思维、是意志、也同样是情感,同时,也是人们拥有的可能性的聚合体,而我要做的,便是通过精神、思维、意志、情感等触及存在的可能性。”
随着情报的逐渐完善,悠也明白了自己需要尝试的方向。
“只是想要一次性刺激所以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须要有前后顺序,其中首先要排除的是思维,思维是一个人的理性和智慧的证明,在可能性被开发后,理性与智慧或许可以增强这种可能性,但在觉醒之初,过于理性反而会限制这种可能性本身。”
伴随着灵魂的继续沉淀,悠感觉自己似乎陷入到了一片沉寂无光黑暗之中,在这里他尽可能屏蔽自身多余的思考,并降低思维带来的不必要的灵魂波动。
“然后是本能……”
各种欲望缓缓浮现,然而与此同时,强韧的精神、坚定的意志与剧烈的情感也随之一同出现,悠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触及了什么。
“就是这样,欲望以及伴随出现的足以将其推动掌握的强韧精神、坚定意志与剧烈情感,看来只有满足欲望与剩下三条的其中之一,才能够触及到自身的可能性,而条件越充足,觉醒的可能性便越高。”
悠的情感说不上强烈,因为他是一个非常理性的存在,他很少会有让自己感到愤怒、喜悦、兴奋或是痛苦的事情,但作为尤克特拉希尔一体俩面的存在,他的精神足够强大,意志也非常的坚定,而这两点足以弥补他在情感上的不足。
黑暗沉静的湖泊泛起无形的涟漪,自身的精神和意志引导着自身的灵性不断向外散发出某种柔和的辉光。
“原来如此……”
在寻找到正确的道路后,凭借着自身强大的底蕴,桐谷悠终于看到了那一丝光。
“强大的灵魂,会诞生强大的灵性!”
四周黑暗且冰冷的心之湖上方,不知何时具现出一轮清幽的明月。
“强韧的精神是觉醒的载体。”
只有强韧的精神才能承载这纯净的灵性光辉,也只有这样,才有力量托举这轮光辉一直往上,直到接触到位于虚空之中的根源的高度。
“但仅仅有强韧的精神还不够,坚定的意志是必须的,因为只有足够坚定、牢固的意志才能驱使这一切,在接触到根源,不被同化的同时建立某种维系。”
灵性的光辉在意志的操纵之下,缓慢的拉伸,变形,甚至朝着上方闪烁着光轮与黑洞的根源伸出了宛若根系般的触角。
没错,就如同桐谷悠猜测的那样,以普通人的灵魂强度作为模拟的话,人类的灵魂甚至有可能会被根源的直接反馈一瞬间烧毁,但这世界的奇妙就是如此,依托于融合了世界树之种的The Seed而诞生的世界,借助世界树的权能,其演化出了其独有的规则。
“居然是这样!!!”
那是某种振动,或者说是一瞬间产生并反馈的某种——共鸣!
桐谷悠惊讶的发现,当灵性的光辉与根源建立微妙联系的一瞬间,世界的根源便迅速链接到了位于更高层次虚空之中的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的本体,在某种规则的触动之下,铭刻在尤克特拉希尔本质当中的‘第二王冠·万物与基石’的权能被触动。
而随着万物与基石权能的反馈,超凡的规则最终化作了另外一种,悠自身拥有,却始终没有找到确切开发方向的事物——共鸣之力。
共鸣之力,是能够与万事万物产生共鸣的伟力,当超凡的规则在权能的反馈下转换成共鸣之力后,规则本身对灵魂的负担已消失不见,虽然这股力量也被消弱了不止一筹,但其本质却没有发生变化,随着时间的流逝,只要拥有足够的养分,其无疑可以还原到其本身原有的程度。
“基石的力量吗?”
桐谷悠忽然明白了这种力量运作的方式!
“真是奇妙而又伟大的力量。”
完成了共鸣的灵魂,瞬间被写入了独属于SAO世界的核心规则,而这种规则,藉由灵魂承载,精神觉醒,意志掌控最终具现出来……
下一瞬,悠霍然睁开了漆黑的双眼。
此刻,瞳孔深处闪烁出两点如刀刃般锋锐的寒星。
光芒四射的月之光辉重新落入黑暗冰冷的湖水之中,下一刻,深不见底的湖泊却忽然泛起了柔和的荧光,无尽的光芒四散化作了萤火虫一般的光之粒子,细密的充斥在心之湖的每一个角落。
此时此刻,平静的湖泊泛起波澜,充斥着幽光的湖水自心湖满溢而出向外流淌。
它被灵魂承载,被精神感知,最终被意志引导具现于世界之外。
几乎分辨不清颜色的光芒自桐谷悠的体表向外延伸,那光辉不像剑技那样虚浮与体表,而是化作了某种流动的实质一般的,若流沙,似薄暮,如琉璃水晶一般的辉光。
它们流动着,运转着,在无时不刻不在变换着不同属性的同时,又环绕、充斥、包裹着桐谷悠的全身。
愤怒的红色,守护的绿色,愉悦的深紫,仇恨的深青,充满爱意的蔚蓝,如同深渊般令人恐惧又排斥一切万物的漆黑,又或者是融入了一切却又倒映一切的空洞的纯白……
因为悠的灵魂本质太过于强横,以至于所有人类可能存在的可能性都被其具现了出来。
“原来如此,源自于灵魂,觉醒于精神,却又操纵于意志,那么,这种超凡力量的名字就叫做心意吧,也算是对前世的缅怀。”
在略微生疏的掌握了这种力量后,悠不断催使着自我解析的力量对其进行解读。
而随着对这股力量本质的深入研究,他发现想要开发这股力量,强大的灵魂与陷入极致的情感或意志是必须的东西。
同时他发现,艾因格朗特世界在经过转变后,本质上已经并非是单纯打怪升级的游戏,尽管表面上似乎没什么不同,但实际上却已经发生了根本上的改变。
这是世界的馈赠,同时也是艾因格朗特所独有的规则。
世界反馈的具现化便是所谓的经验值。
玩家猎杀怪物或者完成任务获取到经验值提升自己的等级的同时,灵魂也自然而然的随着等级的提升而变得强大,当然这一点并不局限于人类,怪物随着时间的增长,或在杀死玩家后也同样可以使自身变强。
当然,无论是人类还是怪物,只要你将这条道路走到终点,最终都会发现如今悠所提前掌握的东西,即自身可能性的开发造物——心意。
源于灵魂,发于精神,制于意志!
只有足够强大的灵魂才能够觉醒,只有强韧的精神才能够承载,最终,又必须依靠强烈的个人意志才能完成掌控与释放的心意!
而悠之所以能够在一级的时候便能够发觉这种能力,完全是因为他作为与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二位一体的存在,他的灵魂强度即便放在无数高魔世界也堪称绝无仅有,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够如此简单的发觉这种能力。
同时,随着对世界本质的了解,悠逐渐意识到正常升级对自己而言似乎显得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具现化后的艾恩葛朗特,等级本质上其实是灵魂强度的标签,然而从一开始,悠的灵魂强度便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所能容纳的上限,别人击杀怪物获得的提升或许很大,然而对于悠来讲,他每天自然提升的强度都足以超过他击杀无数目前等级的怪物。
就事实来说,世界的反馈对他来说已可有可无。
虽然受限于系统他表现出来的力量受到了限制,但在认识到等级与灵魂强度的关系后,悠意识到,如果自己想,只要在接下来杀死任意怪物在获得反馈的过程中,逐渐显化出自身部分真实的灵魂强度,他便可以将自己的等级在世界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进行无限制的提升。
在清楚这点后,他修订了自己的计划。
练级等不必要的行为占比被他快速削减,而有关这个世界本质的某些计划占比则可以多安排一下,而某些计划更是可以提前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