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神凪炼与父亲严马来到了东京近郊的一栋别墅之前。
这是一栋低调奢豪的别墅,整体为欧式风格,占地不大,但是其精巧的结构与细节,还有小巧精致,栽满花卉的庭院与配套的的游泳池,彰现了其主人的财力。这栋别墅与近郊的风景大相径庭,仿佛某人特意将其摆放于此。
经过家族的讨论,决定派神凪严马,和麻的父亲前来拜访,而炼在自己的强烈要求下,随父亲一同来到了这里。
【这里就是……哥哥的家……哥哥真的回来了……】炼望着兄长与神凪家风格截然不同的别墅,发出了小小的感叹声。
神凪严马皱了皱眉,对炼嘱咐道【走了,炼。】
【啊,是的!】炼回过神来,跟上了严马的步伐。
两人来到庄严的铁门前,按下了门铃。
对讲机中传出了清脆的女声【请问是神凪家吗?】
【嗯,神凪严马与神凪炼。】严马回到。
【请稍等。】
女性的话音刚落,铁门缓缓地开始向右移动。
【请进。】
神凪严马与炼走进了别墅,穿过分开泳池与庭园的大理石小道,来到了正门前。
那里有一名银发的女仆等待着。
【好漂亮的人……】炼小声地感叹道,女仆身穿精致的女仆装,长裙一直垂到脚踝,手带白洁的手套,如同冰雪般在阳光下闪耀着的短发,凌然而优美的五官,年纪与炼的姐姐绫乃相仿,但是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氛围,如果绫乃是充满活力的太阳菊,则面前的女仆就是优雅高洁的君子兰。
女仆双手交叉,行了一个教科书般标准的鞠躬礼,说道【请两位随我来,托尔大人正在客厅等待二位。】
炼与严马跟随者女仆,穿过走廊,来到了客厅。
这是一间被精心装点的客厅,房间里有序地陈列着价值不菲的欧式与日式画作与其他艺术品,地面上铺着天鹅绒的地毯,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下午的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照亮着房间。房间中央,黑发蓝瞳的青年坐在主座,正在翻阅着一本精装书籍。
【哥哥……】炼嘀咕着,激动地握起双拳。
神凪严马面无表情,在女仆的带领下来到了青年的面前。
托尔合上书,向两人微笑道【欢迎,神凪家的两位,请坐。】
严马沉默着点了点头,率先坐下,炼紧随其后,在托尔的对面坐下。咲夜来到托尔的一旁侍立着。
【两位想要喝点什么?】托尔问道【果汁与茶都有,两位可能不太喜欢咖啡吧?红茶、绿茶都有哟?】
【不必了,】严马凝视着托尔,沉声道【你变了很多呢,和麻。】
神凪炼也如此认为,虽然上一次见到兄长已经是六年前,但是他的容貌改变极大,特别是那宛如蕴藏着闪电般的蓝色眼眸。在炼的记忆中,兄长的眼睛是褐色的。
【嗯……开门见山吗……嘛,也行。】托尔耸了耸肩,【先从这里开始吧……首先,我的名字是托尔,不是什么和麻哦。】
【是吗……你不但舍弃了“神凪”的姓氏,连“和麻”的名字都丢弃了吗……何等可悲。】严马皱了皱眉,略带嘲讽地说道。
然而青年毫不在意,接着严马的话说【这是第二个错误,神凪严马,你应该从冬马那里听说了吧?我已经失去了在神凪家的记忆,现在的我可不是“神凪和麻”,那个叫这个名字的人已经死了。】
【哥哥……】炼紧握双拳,悲伤地说道【您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抱歉。】托尔淡然地摇了摇头。
【无论你为自己找了什么接口,你被神凪家放弃的事实也不会改变,】严马一脸冷漠地说道【现在告诉我,你和最近的针对神凪家的袭击事件有什么关系?】
托尔皱了皱眉【注意你的言辞,神凪严马,你难道在暗示是我做的吗?】
【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巧合,】严马站起身来,以沉稳的声音说道【你在神凪家袭击事件前数日回到日本,犯人是同你一样的风术师,掌握着日本已经消失的术式……和麻,你的嫌疑很大。】
托尔身后的女仆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托尔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要如何认为是你的自由,神凪严马,但首先先把那个称呼改一下……】
【半个月前的三月十三日,你在哪里?】
【无可奉告。】
【是吗……】严马叹了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么,就必须让你来一趟神凪家了,和麻,抱歉,现在是紧急事态,神凪家不能再遭受任何可能的损失了。】
【哦,】托尔仿佛感兴趣的一样轻笑一声【所以当初你就以“神凪”的名义驱逐了神凪和麻吗?真是名优秀的父亲呀。】
严马不为所动,淡漠地说道【无需废话了,和麻,你的回答是?】
【呵,】托尔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抱歉,但是我拒绝。】
【是吗。】严马闭上了双眼,再缓缓睁开,严肃地说【既然如此,那就只有用武力将你带到神凪家了,和麻。】
严马的声音落下,房间中有着许多的红的光点涌出,进入了严马体内。
炼大吃一惊,试图劝阻父亲【等……】
严马没有理会炼,无数的赤色火焰喷涌而出——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不过,在术式发动的前一瞬间,有风在刹那间撕裂了神凪严马的喉咙,切断了他的声带。
【呃!】发动的术式被来自喉管的强烈疼痛打断,身体中的灵力在瞬间暴走,神凪严马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无力地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父……】炼想要从椅子中站起,但是被一道无形的冰柱贯穿了。
不对,那不是冰柱。
那是托尔身旁的女仆发出的,前所未有,远超少年想象的杀气。
神凪炼的意识在如同黑色浊流一般的庞大的杀意中扭曲着,在冲击中逐渐染成白色。他就像溺水的人一般拼命尝试呼吸,但是大脑与身体的联系仿佛被切断了一般,炼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全身在如同罗刹的杀意下不住地颤抖着,甚至连心脏的跳动都感觉不到。
【行了,咲夜,收手吧。】
【是。】
在青年的命令下,围绕炼的杀意逐渐消失,但是炼的身体仍在不住地颤抖着,意识糊成一片,别说思考,连说话都做不到。
托尔重新打开书籍,随意地翻了几页,淡淡地说道【既然不会说话,那声带也就不需要了吧?神凪严马……亏我还稍微期待了一下,神凪和麻的家族……这就是日本第一的炎术家族,神凪家吗,毫无准备地进入可能是敌人的风术师的房间……真是让人笑不出来。】
【呃……呃……】严马在椅子上喘着粗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我似乎没有允许你站起来吧?神凪严马。】
随着青年的话语,仿佛现实出现断片一样,神凪严马的四肢的肌腱被无形的风切断,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痛呼,瘫痪在椅子上,诡异的是,他的伤口一滴血液都没有渗出,仿佛蒸发了一般。
托尔无视了对面呻吟的神凪严马,无聊地翻了几页书之后猛地合上了书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看在你们是神凪和麻的家人的份上,这次就这样算了,小鬼,带着那个不可燃垃圾滚出这里。】说完,又对女仆命令道【咲夜,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