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数据就采集好了？”吴远摘下头上类似VR眼睛的设备从床上坐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德丽莎。 “对，IOP的人说这样数据就采集好了，原理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懂。”点了点，德丽莎走到吴远跟前把他身上的电极片全取了下来。 “这完全就是黑科技吧。” “也不能怎么说吧。”德丽莎确认了一遍数据已经上传之后，拉来一把椅子坐下，“其他世界的科学体系到底是怎么样的你也不知道，说是黑科技就太过草率了。” 也是。 吴远点了点了，也拉来一把椅子做到德丽莎跟前。 “有事？”德丽莎喝了一口苦瓜汁。 “嗯。”舔了舔嘴唇，吴远开口说道：“我想问一下关于希儿的事。” “希儿……”德丽莎睁大了眼睛，把装满苦瓜汁的瓶子放在了桌子上，“布洛妮娅没和你们说过希儿的事？” “没有。”吴远老老实实的回答，“布洛妮娅从来没有和我们提过希儿这个词。” 想了想，吴远接着说道：“也可能是距离长空市的崩坏才过去了不到三个月的原因吧 ” “距离长空市的崩坏不超过三个月啊。”“也就是说在一年前吗……” 说完，德丽莎就沉默不语，似乎在仔细思考着什么。吴远也没有开口，就这么等着德丽莎开口。 沉默了大概一分多钟，德丽莎终于回过神来。“抱歉，因为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不自觉的就……” 摆了摆了手吴远表示没有在意。德丽莎就接着说：“希儿的事会有一些长，时间有限我就尽量简短的说吧。” “希儿·芙乐艾，出身于爱沙尼亚，和布洛妮娅在小时候同处于一家孤儿院。” 孤儿院…… “那家孤儿院叫什么名字？” “可可利亚孤儿院，专门收留苏联解体后无家可归的孤儿。”德丽莎看见吴远的脸色有严肃，开口说道，“你知道可可利亚？” “知道。”吴远点了点头，想起了在长空市和平行世界的遭遇，“我和琪亚娜她们还被可可利亚操作的布洛妮娅袭击过。” “远程芯片和程序后门对吧。”德丽莎不屑地撇了撇嘴，“那女人就这么点本事。” “先不说这个。” “希儿在X10实验中被注入了过量的崩坏能消失。” “X10实验？”吴远又听到一个不认识的名词。 “逆熵为了研究微观世界的实验。”德丽莎皱紧了眉头，神情中完全是对这场实验的不屑和厌恶，“往人的体内直接注入崩坏能，让人进入量子状态，希望通过这种状态来研究魂刚和圣痕。” 看吴远没有什么问题，德丽莎就接着向下说：“实验失败了，希儿变成了量子，虽然没有死但也没有活，一直处于在生与死之间的叠加态。” “希儿就这么保持着量子状态到了年初，在布洛妮娅在长空市执行崩坏生物清理任务时突然出现，在和布洛妮娅所处的小队激战后又消失。” “这点你想知道具体的得去问布洛妮娅，我知道的只有书面报告。” “重点来了，6个月之前，天命在逆熵的间谍收集到了可可利亚重启X10实验的计划。” “静谧宝石，西伯利亚崩坏中诞生的第二律者核心的碎片被可可利亚掌握着，她准备用这个宝石在长空市——也就是第三次崩坏发生的地方启动逆向实验准备把希儿从不稳定的量子态中稳定下来。” “也就是准备利用律者核心碎片的能量复活希儿。”“她们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说了这么多，德丽莎也感觉有点渴了，于是拿起苦瓜汁喝了一口，喝完接着说道：“复活后的希儿已经不再算是人类，而是类似于律者的生命体。” “她随时随地都处于量子态中，随时都有可能坍缩再次消失掉。” “同时律者宝石让希儿诞生了极具危险性的负面人格，和芽衣类似。如果不是崩坏能能级不够，希儿就该叫做第四律者了。” “现在的希儿全靠律者核心碎片的能量维持住自身的稳定。如果离开了律者核心碎片……” 会发生什么，即使是德丽莎不用说吴远也知道，九成九的概率是希儿再次消失。 虽然早有这种预感，但吴远还是忍不住的失望。 静谧宝石可是非常重要的能量源，如果没有它会很难甚至是不可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难啊，太难了。要在这两者之间选择一个，实在是太难了。希儿是陌生人还好，狠下心还是做得到。但希儿又不算事陌生人，和布洛妮娅同一个孤儿院长大，两者的关系可想而知。 “这样不是很危险吗？”吴远决定旁敲侧击的问一下，直接问有没有其他方法让希儿与宝石分离开来且不产生危险太过直接了，要是让德丽莎察觉出什么就糟糕了。 “希儿一直这样，天命本部不会当做没有看见吧？”在学园里的这短时间，吴远也注意到了圣芙蕾雅学园和天命欧洲本部之间微妙的关系，那种如同同床异梦的夫妻一般的感觉。 脱口而出之后，吴远才觉得不好，要是德丽莎因为这句话误会自己和天命本部有关系而戒备自己就糟糕了。 连忙注意德丽莎听到这句话的反应，不过除了惊讶以外，好像没有类似戒备这样的敌意出现。 看来是自己太紧张了。 送了一口气，吴远又重新紧绷起本来就紧绷着的精神仔细听德丽莎向下说。 “欧洲那边并不知道希儿的存在，我们一直让希儿待在休伯利安上把她瞒了下去。” “但希儿不可能永远待在休伯利安上，所以我们找到了一个方法，能够让希儿摆脱对静谧宝石的依赖。” “希儿还可以靠着他人对她的认知来稳定自己的状态。”“只要有足够的回忆，希儿就能够摆脱对静谧宝石的依赖，依靠自己的力量回到这个世界上。” “回忆？”吴远愣了一下。这么唯心的吗？ “准确的说，是可能性的结晶吧。”德丽莎调整了一下语言，用尽量简洁而又专业的话对吴远说道：“深海结晶，我们暂时把它叫做这个名字，它产生于希儿和布洛妮娅的精神共振之中。” “它是一种可能性，是希儿没有因为实验消失，和布洛妮娅一起度过的回忆的可能性。” 浑身一颤，吴远自仔细的在心里咀嚼这三个词。 “它是完全的空想，依靠布洛妮娅和希儿精神上的共振诞生的完全虚假不存在的记忆。” “这份虚假但是又真实的记忆能够让希儿摆脱现在这种状态。”“虽然现在要延后一段时间等到回去才能开始实验。” “好了。”德丽莎看着吴远，“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谢谢。”吴远没有在意德丽莎说了些什么，只是条件反射式回应道。 说完，吴远从椅子上起身，径直走向过道门拉开，一路走向这里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的地方。 也就是男厕所。 这里的所有人形生物都是女性，男厕所自然是这里最安全的地方的了。 走进厕所，再三确认过没有其他人或者窃听手段之后，吴远走进最里面的一间隔间。 虽然吴远 【系统，就算是跟着休伯利安号回去也无法回到崩坏学园世界。】吴远靠在将隔间隔开的木板上，【是真的吧。】 【是的。】 吴远的神情一瞬间有些恍惚，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一开始就从她哪里知道了，现在只是确认了而已，没什么好惊讶的。 靠着这样的话说服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吴远接着向系统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休伯利安回去的世界不是崩坏学园吗？】 【是的。休伯利安回去的世界并不是崩坏学园。】 …… 【休伯利安不回崩坏学园它回哪里？】吴远觉得脑子很疼，从一开始他就跟不上系统和她的节奏，脑子很懵完全搞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休伯利安通过时空裂缝回到的崩坏学园并不是崩坏学园世界。】 什么玩意？ 【休伯利安回到的崩坏学园是少女前线世界的崩坏学园。而非崩坏学园世界的崩坏学园。】 【休伯利亚来自世界A，现在正身处世界B，目的是要回到世界A。】 【但是从时空裂缝回去，回到的并不是世界A，而是世界B中的世界线a。】 【这种现象叫世界交叉，是虚空中非常常见的现象。】【宿主可以把一个世界理解为正在发光的灯泡，灯泡发出的无数条光线即为各个平行世界。】 【一般来说，这些平行世界之间不会相互产生联系，但是总有例外。】 【这些光线在短暂交叉后就会分离，接着就是宿主你正在经历的情况。】 【世界A与世界B的各自平行世界a与b相互交叉，产生了ab与ba。使用时空裂缝跳跃，也只会a的部分跳到b的部分而不会从a的部分跳到A的部分。】 吴远现在终于搞懂了，没有那些弯弯绕绕模糊不清的台词，这种情况并不难懂嘛。 就是一个换上新皮肤的俄罗斯套娃，没什么好新鲜的。 【系统，在世界交叉的时候，一个人会分为ab的他和ba的他对吧？】 如果得到的答案为否，吴远就决定让德丽莎也知道这件事，把他们也顺道带回去。但如果答案为是，那自然是什么也不做。 【是的。】 好吧，那也就没办法了。只能听她的话老老实实的收集静谧宝石和坍缩液了。 吴远打开隔间门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散发着消毒水味的水洗了把脸并用崩坏能蒸发掉脸上残留的水分。 走出厕所在过道上一边走，一边思考怎么找到希儿的位置，要拿到希儿身上的静谧宝石，先下手为强自然是必要的。 必须抢先在圣芙蕾雅学园之前找到希儿，拿走宝石。 在拐角处，吴远因为走神没注意到走来的pp90，和她撞了个满怀。 吴远把pp90扶起来的同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