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的是谁?为什么和董璇牵着手从小区里一起走出来?这就你拒绝我的原因?
不堪的联想疯狂的飞出,让我愤怒的失去理智,拍桌而起,夺门而出,直奔而去,让他们付出代价。
嗖的,一车飞奔而过。
冷风袭面,我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忘了所有。
现在想想,怎么也得有着一米的距离。唉,那场车祸给我造成了不小的心里阴影啊!
久久,我才回神,心惊胆悚,浑身发冷,身体不受控制地打颤。我努力保持镇定,却是全身麻木,阵阵余悸。
再看董璇时,我已经没有了愤怒,甚至演变了胆怯。那一步我再也跨不动,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你怎么能对不起我?我还活着啊!
然这无声的咆哮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还萌生出对自己的愤恨:为什么要我在这样的身活过来啊!
退回人行路,抬头凝视。董璇和那人牵着手正有说有笑。
依稀让我忆起我们约会的日子,幸福的刺痛着我。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交织束缚着我,无法呼吸,失去勇气逃离开。
那天,我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浑浑噩噩后,已经来到了父母的楼下。
熟悉的环境,不一样的身份,让我惴惴不安、却步不前。相见而又害怕见,我来回游移,摇摆不定。
蓦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冲刷了我所有的情绪,转化为无尽的委屈,鼻子一酸,眼眸不受控制的润湿了,我极力地忍耐。
身影越来越近,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流落,止也止不住,心中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一地,我崩溃了。
张口就要喊爸,宣泄自己无边的委屈,却卡在了咽喉,哽咽着……
我的凝视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他好心过来询问:“小姑娘,你怎么啦?”
那一刻,父亲远离了我,世界远离了我,希望也远离了我,徒留绝望。
江海决堤,我只想哭,泣不成声,嗷嗷大哭。哭我的委屈,哭我的命运,哭我的一切一切……
我蹲在路边,哭的肆无忌惮,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天昏地暗。哭湿了衣服,哭沙哑了嗓子,哭痛快了心。
“小姑娘,喉咙疼吧?!”父亲没走,还给我买了一瓶水,见我哭痛快了,递过来安慰道:“来,喝点水。”
我下意识接过来,迟疑下打开矿泉水。
抬头喝水时,才意识自己被人包围了,血液直冲脑门,羞的脸通红,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父亲看到的我囧状,直接动手将人驱散开。
“小姑娘,现在心里好受了吗?”
“嗯。”
我望着父亲不知道说什么。
“受委屈了吧?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和我说说,心里或许能好受些。”
我思索片刻,决定编个故事,试探父亲的态度:“如果,我说如果。一位男孩玩耍时,被一名人贩子拐走,途中意外失意,被一户好心的人家所救、收留。一天,他突然恢复了记忆。他养父养母无子,对他视若己出。他该怎么做?”
想着有可能就是我本人,父亲踌躇了。
“男孩忍不住,还是跑回了家,结果发现父母已经接受了他的离开,正过着往常的生活,他又该怎么办?”
“小姑娘,天下的父母没有不想自己儿女的。男孩的父母只是看起来不在意,心里其实非常想念的。”
“男孩的养父养母非很在乎他,根本不能失去他,他该怎么选择?”
“无论选择那边,两对双亲都会理解并支持的。”
父亲模棱两可的说法让我恼火:“你不要骗我了,这种事怎么可能都支持?为了抚养权,甚至还会打官司。这是我……男孩最不愿看到的。”
“那你觉男孩该怎么选择?”
“……”我想询问父亲,不想被父亲质问了:“没办法,男孩选择了养父母,所以很痛苦。”
“我觉得男孩选择的对,失去是痛苦的。他父母已经历过,正在慢慢愈合。就不要再让他养父母经历一遭了。”
“如果男孩真的爱他父母,他可以选择长大后再相认……他的父母一定会很开心,养父养母也能接受。”
“是吗?”
这就是父亲的选择吗?我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气力,恹恹的离开了。
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好蠢。这中无法将当事人带入其中的比喻完全是扯淡。然当人置身其中时,你又怎么能要求自己智商在线呢?
回到家已是黄昏。开门间,做饭声已经传来。
“清婉回来啦?”妈妈欢快的声音自厨房传来。
“嗯。”
闻声,妈妈直接从里面走来,笑脸骤变,慌忙上前。
“清婉,你怎么哭成这样子?”焦急转为愤怒,“谁欺负你啦?”
此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但为时已晚。我心累了,真的很累,无法回答,也不想回答。找不到合理的借口,选择了沉默。
“不要怕,妈妈给你做主。”妈妈自然不信,旦旦道,“你告诉妈妈,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见妈妈誓不罢休的势头,我只得敷衍她:“没人欺负我,虫子不小心飞进了眼里,揉的。”
“两只眼都进虫子吗?”
“嗯。”
“那你的嗓子怎么沙哑啦?”
眼见编不下去,加之妈妈的咄咄逼人,顷刻点燃了我回来路上对他们的愤恨,怒吼道:“你好烦啊!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转身,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插上门,扑倒在床上……
晚饭,爸爸来喊我,我拒绝了,不知间睡了过去。
晚间,我是硬生生被饿醒的。
起身开灯,衣服和鞋还好好的穿在我身上。
打开门,洗手间正亮着灯,傍晚前的不愉快让我生怕碰到爸妈。
徘徊间,微弱的哭泣声传来。木然的我洗耳倾听,女子的,似从洗手间传来。
她哭了?
我不信,不愿相信,轻步向前,哭声越发清晰,是她!
因为我吗?!
顿时心声羞愧,是我让她伤心啦。
哭声不绝,我越发惭愧,想去安慰她,却放不下身段道歉。默默的转身返回自己的房间,轻轻的关上门。拉开窗帘,坐在桌前,凝视着深空……
我错了吗?
我真的爱董璇吗?
父母会认我吗?
难道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吗?
…………
那一晚,我想了好久,也想通了。
放手,暂时的放手,或许对所有人都好。
我成为了虞清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