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说了“来战”的柳知夏按在麻将桌上暴打了一顿,结束了部活的藤田靖子恍恍惚惚准备走出麻将部的部活室,就听到加贺见步羽笑眯眯地开口把两个一年级叫上,再硬拉着朝凪汐一起浩浩荡荡地走向了一家叫做Roof-top的咖啡馆。
“这个……”
“哎呀呀就当是前辈请客,毕竟好不容易来了新部员,总要来招待一下的嘛。”
“这不是你点甜点的理由。”
朝凪汐也拿了杯卡布奇诺,抱着咖啡杯莫名有些昏昏欲睡:“不过确实,好累。”
“前辈今天很累么?”
“因为和知夏打了牌嘛,累是正常的。”
最后一圈没上场蹲在旁边的加贺见步羽拍了拍朝凪汐的脑袋,被对方不轻不重地看了一眼也没有什么惊慌失措,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这段时间打下来,有什么感觉么?”
“感觉大概就是知夏又变得更加可怕了,我只能压制半场。”
朝凪汐半闭着眼睛开口,正好这个时候芭菲和蛋糕都被服务员端了上来,朝凪汐眼睛都没睁开却精准地接过了自己的拿破仑蛋糕:“后半场索性就放任了。”
“对哦,东场的时候部长还是起伏很稳定的,到后面的南半场就放飞自我了。”
“……”
放飞自我的后果就是从平静无波的海面变成了疯狂的海啸,把我们两个打成狗么?
黑神光看了眼和自己腹诽同样事情的藤田靖子,看到两个人一模一样的表情不由得多了点惺惺相惜的感觉。只不过就算再怎么惺惺相惜藤田靖子觉得相比被碾压,她还是更希望去碾压别人。
“机会很快就会过来的,你不用太担心。”
朝凪汐摘下眼镜用眼镜布稍微擦了擦才再带上,表情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淡定脸,却偏偏让麻将部的姑娘们看到了一丝隐藏在这种淡定下的杀意:“马上就是全国大会的县预选,在高中生涯中的比赛都是打一场少一场,大家到时候就可以……”
“尽情地虐杀菜鸡?”
“……”
“……”
“你嘴里的菜鸡,好像一般都不是普通的‘菜鸡’?”
对柳家很有了解的加贺见步羽抽了抽嘴角,看着柳知夏的样子叹了口气:“知夏,用什么作为衡量单位很重要的。”
“这个啊,在我家衡量单位一向都是我爸。”
“那我们连菜鸡都不如啊喂!”
毫不意外听到“我爸”两个字的加贺见步羽差点没把自己面前的冰激凌全塞进好友的嘴巴:“你爸是什么人你自己不知道么!”
“诶?柳前辈的爸爸很厉害么?”
“嗯,是这家麻将咖啡馆的幕后老板哦。”
麻将馆幕后老板?你这么骗可爱的纯良的来咖啡馆只喝热巧克力的学妹良心不会痛么?而且就算这样也不对吧,明明是麻将咖啡馆幕后老板的男人谢谢!
满肚子槽不知道往哪边吐,加贺见步羽痛苦地放弃劝阻自家青梅坚决忽悠小后辈,转而开始恶趣味起来。
不过等到藤田靖子和黑神光发现事实的那张脸,朝凪汐推了推眼镜,很是满意地又往自己嘴巴里放了一块拿破仑蛋糕。
挺期待的。
“诶,柳前辈家里是开麻将馆的啊。”
柳知夏笑嘻嘻地点了头,随即表情也有点烦恼起来:“前两年妈妈身体不太好嘛,麻将咖啡馆的大部分工作就都交给别人了,所以才说是幕后老板啦。”
“原来如此。”
藤田靖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感觉柳知夏说的是真话,但是总觉得好像又有那边不对的样子。
思考半天后藤田靖子索性也不在意这些,撑着下巴倒是有点在意全国大赛的分组:“全国大赛县预选是在六月份吧,在比赛之前按照规则练习赛似乎不能打,前辈们有什么提议么?”
“合宿下进阶?反正漫画里都是这么画的,合宿之后技术就会突飞猛进……”
“但你也说了,是漫画。”
“……”
朝凪汐冷哼了声:“而且我们麻将部去掉参加县预选以外就没有经费了,死了想要合宿的心吧。”
“这可真是个大问题。阿汐你不是学生会长么!是学生会长,就好好地假公济私一下啦!”
“不行,就算我是兼的学生会会长,也不能因为这种事情挪用经费。”
戴着眼镜的少女顿了顿,言辞似乎一下子多了点变化:“过两天会进行县预选的分组抽签,长野的学校应该不会很多。但是就算如此也有一向包揽了出赛权、在全国大会上打进过八强的风越女子,裾花高中也还算厉害。”
“所以呢?”
“你和我一起去抽签。”
朝凪汐盯着僵硬的柳知夏,语气里完完全全充斥着来自部长的权威:“不许给我跑,就是你,柳知夏。”
“是是是我知道了。”
无奈地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柳知夏叹了口气:“那我们去抽签的时候,步羽,麻将部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正好这个时候纠正一下靖子和小光的打牌习惯,被看穿了可就不好了。”
加贺见步羽爽朗地摆了摆手,在两个人愣神的时候撑着脸颊的一侧露出个微笑:“小光习惯先进行杂牌清理、然后有意不被人发现自己在染手做清一色或者混一色,这样有好又不好,好处就是别人看不出来你是在做清一色或者混一色,坏处嘛,大概就是和上次一样,条直接从一条打到六条?”
“……”
黑神光默默地闭上了嘴,她确实一直有这种习惯,而且实际上比加贺见步羽说的更加凄凉。本来是不想让人看出来自己在做混一色或者清一色的,结果打着打着牌姬背刺就只好换花色做,然而到最后发现自己要胡的那张牌在第一第二巡就被自己给扔了出去。
除了自摸别无他法,要么就是改换牌型。但是就算要改,在这种中盘的情况下出牌也太容易点别人放铳了。
“然后的话,是靖子。”
藤田靖子突然觉得自己背后一凉,仿佛是被看穿了一样张了张嘴,就看到加贺见步羽那湛蓝色的瞳孔里清澈到如同镜面一样能够反射出自己的影子。
“你真是很容易做大牌,可惜太明显了,尤其是你的表情。”
“诶?”
“满脸写着‘老娘要开大了你们要小心点’。”
调侃似的说了一句,加贺见步羽坐直,用手轻轻地扣了扣桌面:“做好心理准备吧,亲爱的后辈们。”
“就简简单单这两天,我会让你们脱胎换骨的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