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以君主·埃尔梅罗之名,授予汝,远坂凛以【典位】(Pride)。”
时钟塔一角,肯主任正在为自己的学生们“送行”。
以刚完成魔术师课程的学生而言,能够取得第三阶位-【典位】无疑是十分了不起的。
毕竟再往上就是代表着时钟塔顶点的大部分君主们所在的第二阶位-【色位】(Brand)。
至于第一阶位-【冠位】(Grand),因为过于少见,一般不会用来比较。
所以,【典位】几乎可以说是大部分魔术师的顶点了。
而远坂凛还非常年轻,参考其他魔术师取得这般成就时候的年纪,如果这个姑娘没有因为什么意外夭折的话,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位赶超君主的魔术师吧。
一想到这里,不少人就很羡慕担任远坂凛这几年讲师的肯主任。
魔术师的讲师和学生的关系,比一般的老师和学生之间更加亲密,甚至可以说是荣辱与共。
远坂凛的成功,会给肯主任带来不小的声望收入。而肯主任如今负责的现代魔术科,是受到传统魔术师们轻视的。
在那些传统魔术师们看来,远坂凛这样的学生,他们来教的话,也能令她达到如今的水平——简单说就是“我上我也行”的心态。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远坂凛一个,其他魔术讲师也不至于如此激动。
“吾以君主·埃尔梅罗之名,授予汝,间桐樱以【典位】。”
“吾以君主·埃尔梅罗之名,授予汝,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以【典位】。”
“吾以君主·埃尔梅罗之名,授予汝,露维亚瑟琳塔·艾德费尔特以【典位】。”
这天,埃尔梅罗教室一下子送出四个【典位】的学生。
在魔术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随着四位学生的资料被不断发掘出来,很大一部分魔术师都觉得,肯主任走了狗屎运,这些天赋极佳的好苗子,居然全都集中到一起了。
这些人如同本能一般,下意识地放大了天赋的作用,削减了肯主任自身的教学能力的效果。
但是,讲师和学生,是相互选择的结果。
客观地说,肯主任在教育方面的能力的确不如韦伯那般天赋异禀,却也比时钟塔大部分讲师要优秀。
另外,其实卫宫士郎也在这天毕业,并且获被授予了第四阶位-【祭位】(Fes)。
只是这个男人的光辉完全被四位【典位】的姑娘遮掩,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位拥有封印指定实力的【祭位】魔术使。
当然,卫宫士郎本人也不在乎,因为在毕业的这一刻,他迎来了人生中非常重大的一个选择——
“哟,士郎,恭喜毕业。”
在其他人都去为四个【典位】的姑娘恭贺的时候,罗修找到了独自坐在时钟塔一角的长椅上发呆的卫宫士郎。
卫宫少年,哦不,现在应该叫卫宫青年了,抬起头,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愁绪的微笑:“修先生啊,您好!您怎么……啊,对了,今天是她们完成学业的日子,您是来接她们去迦勒底的吗?”
罗修在士郎身旁坐下:“原来你还知道今天是你们毕业的日子啊。不去和她们一起庆祝,一个人坐在这里愁眉苦脸的,想什么呢?”
士郎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问:“修先生,您应该活了很久吧?”
罗修:“是啊,久到连时间的概念都逐渐模糊的那种。”
士郎:“那么,修先生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或者心情,度过如此漫长的时光呢?”
罗修:“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度过时光?没有,我没有怀抱任何想法或者心情。”
士郎一脸惊讶:“诶,没有吗?”
罗修:“正是。士郎,你对我似乎有什么误解,你认为我所说的‘久到连时间的概念都逐渐模糊’是多久?数十年?数百年?数千年?亦或者数万年?”
士郎觉得自己可能不小心接触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小心翼翼地猜测道:“数、数千年?”
罗修摇了摇食指:“不对,哪怕在千后面加上一个亿,都不足以描述我经历的时光。虽然我总是说自己是个人类,但必须承认,我早就不是一个单纯的人类。所以,如果你想从我身上或者参考我的人生经历得到什么启发,那么很遗憾,我的人生和经历对你来说完全不具备参考的价值。”
士郎忍不住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数、数千亿年以上……”
罗修:“确切来说是在数千万亿年以上。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对人类而言,是连时间的概念都会模糊的漫长的时光。”
士郎不知道罗修所说的是真是假。
但是他眼前的这个人,并没有欺骗他的理由,也不是在装逼或者炫耀着什么。只是,用非常普通的语气,阐述着一件普通的事情。
尽管那是对他而言无法想象或者理解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这个人还能用这样的表情和自己这么普通地对话呢?
罗修没有继续说自己,问:“所以你问我这些,是想知道什么?”
“啊,抱歉。”
士郎又恢复成最初那种模样:“我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罗修:“也就是说,你对自己的人生感到迷茫了吗?”
士郎背靠着长椅,望着伦敦久违的蓝天:“以前,我的亲生父母都还在,我还没有接触到魔术,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活着的时候,我曾想过成为一个修理工。”
罗修:“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你那么擅长家政,我一直你以为你将来想成为一个老妈子来着。修理工啊,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士郎:“理…由,吗?”
罗修:“呢,理由,或者契机之类的东西,应该有的吧。毕竟比起修理工,小孩子应该更喜欢某些帅气或者受人尊敬的职业不是吗?”
卫宫士郎陷入沉思。
可惜,大概是当年的事故的影响,小时候的记忆,早就无法清晰地回想起来了。
罗修:“想不起来吗?”
士郎;“……”
罗修:“虽然想在人生方向上给你一些建议,但那不是我擅长的事情。而且你的未来对这个世界而言还挺重要的,我可不想因为过度干涉而被针对。”
士郎:“对世界,挺重要?我吗?”
罗修:“因为你可是‘主角’啊。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存在,现在的你,应该已经成长为一个正义的伙伴了。”
士郎迷茫的双眼中闪过些许神采,“正义的伙伴”这五个字,不知为何,触动着他的情绪。
罗修:“果然,卫宫士郎就算走上不同的道路,也依旧是卫宫士郎。你想要的答案,就在你自己身上寻找吧。”
士郎:“什么意思?”
罗修随手划拉出一个【第二法】,拍在士郎身上:
“去看看平行世界的自己吧。”
“他们都是你,但你不是他们。”
“那是你的可能性;是你或许会拥抱的未来;是你可能成为的模样。”
“去看,然后找到自己的答案吧——”
“Emiya(卫宫),Shirou(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