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我只是前来度假的普通游客罢了。”
副官很干脆地否定了“光辉”的疑问,然而他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让这话没有多少说服力。
“为了安全,询问姓名也无可厚非——只要不牵扯到真名,我就是人畜无害的凡人。”
依据逻辑程序之外的某种直觉,“光辉”觉得眼前的副官,和那位大人是同一类人。这样的发言,只不过是掩盖了自傲情愫、看似谦虚的回答。
“只不过,在察觉到宝贵的可能性时,妄图窥探深渊,却被深渊之手拖入万劫不复也是常有的事吧?”
很显然,副官和塞壬的合作彼此心怀鬼胎。面对刚刚获得自由的“光辉”,副官毫不掩饰对塞壬的贪婪欲望。
“我算是知道,副官大人为何如此遭人怨恨了。”
“光辉”从胸口掏出执棋者的核心,无奈笑着摇摇头。接触副官的任务是完成了,但亲自回收执棋者核心的最后一步——送还基地,是再也不可能了。如果以目前身份回到基地,受到任何质问都无法回答。默不作声是自取灭亡,而如实相告只会让毁灭的范围扩大。
“不愧是衣冠禽兽,汝也这般认为吧?”
伊利亚特拍动着精灵的小小翅膀,抖落绚丽的粉尘。
“既然已和塞壬分道扬镳,即便吞噬掉这枚核心,也不会有任何人指责哦?”
恶魔般的低语在“光辉”耳边萦绕,明明就在知晓副官名字的可能性之前,伊利亚特不起眼的身躯和羸弱无助的蝴蝶并无二致。可当现在看去,肩膀处那小小的身躯,散发着超乎寻常的威胁气息。
“啊啦,不要用那种目光看咱家。就算汝穷尽一生,也看不完咱家哦?”
伊利亚特笑吟吟看向驻足海面的副官,纸扇轻摇,
“都把人家拖下水了,也该履行诺言了。”
经过提醒,副官才意识到牵扯真名的事情说了太多,都忘记了最初的目的。他向“光辉”郑重地行了一礼,即表示将她拖入孤独世界的歉意,也表现出述说真名的仪式感。
“情况所迫,我只能说出真名的残片,请您谅解。”
在经历了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情后,“光辉”已经不认为这是虚张声势。隐藏在无限可能中的名字,值得如此慎重对待。
“吾乃背弃教义、亵渎自然的德鲁伊异端,
——伊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