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一个仰卧起坐就完事儿了。
诺伊二十二岁,是重度心肌无力患者,参与了一个救死不包活的实验性手术,只记得最后的视觉残留是麻醉室的无影灯,现在睁眼看到的是长满霉斑的天花板。
这里是一个暗沉的狭小房间,桌椅摆设的很合理,一丝不苟。物品却相当陈旧,就好像把无数的垃圾清洗干净,之后一个完美强迫症患者把破口小瓶,缺角书桌等等物品摆设的整整齐齐,整个屋子充斥着一种诡异感。
“我这是穿越了?”经典的哲学三问后,巨量的信息立刻冲入诺伊的脑海,八十的大锤狠狠地朝他脑袋狠狠地来了那么一下。
他视线晃动起来,眼中的物品甚至出现了重影。
视觉中的所有东西,开始融化,它们好像全是蜡做的,凡是视线笼罩的地方,都在在变软,成为漆黑的流质。
“穿越信息冲击后遗症。”诺伊判断。
没有理会视觉的异常,诺伊开始处理掌握的信息,他所处的地方叫做迷雾城,天地永远处于雾气的掌控之下,虽然这里依然享受着太阳的恩泽,但表现只是一段时间内头顶上的暮沉的雾气变得昏黄而已。
头顶的太阳被迷雾城称之为“温暖的光”。
还有一道从南方而来的光,被称为“明亮的光”。
其实那并不是一道光,而是固定的四十秒的一次闪烁频率,迷雾城诞生三百八十二年了,那道光就一直存在着。
对迷雾城来说,它就是时间本身,一次闪烁,就是一个“瞬时”。
随着脑中信息的整理,诺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这里的雾,有毒。
尤其是对男性,一旦吸入过多,就会异化成非人的存在,成为神异种的仆从。雾气相对于女性来说却友善的多,对男性的致死计量,女性只会感觉微微不适,但是一旦超过极限,依然会迎来异变的命运。
换句话说迷雾城的人类探索上限就是迷雾城最强的女人行动上限。一个人的行动半径决定着一个城市的发展上限,这事实就是…
迷雾城被“锁死”了,它诞生的那一天就已经注定了灭亡的命运。
但是人是一种有着强大求生欲的智慧生命。
勇敢的女人们捕杀一些强大的神异种,把它们身上最重要的器官植入自己的躯体,主动异化,以理智之躯去探索更广阔的范围。
这里的社会结构回归了母系社会,权力集中在了女性手中。男人更像附属物,除了极个别的,有着一技之长的男人,比如说这副身躯的主人。
奇妙的一点就是,原主也叫诺伊,是一个医生,确切点说是一位实习外科医生,他未来的工作就是帮助预备役探索队员植入神异器官,救治那些受伤的探索队员,以及让那些重伤的探索队员死在手术台上以表明她们确实经过了救治。
今天就是诺伊成为正式医者的日子。而他好像劳累过度,猝死掉了。
此刻诺伊站在一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亮片面前,看陈设位置,应该是镜子一类东西。
他第一眼就被镜子里原主的黑眼圈吓了一大跳,他还没心衰这小子就挂了,这黑眼圈是画出来的吧?还是厚涂技法吧!原主确实努力,但也不至于这么拼吧,活活累死了。看吧,怠惰是有好处的,不然眼见成功在即,人却没了,才是真的悲剧。
不过这地方是把女人当畜生使,男人当工具使,不努力的男人连当工具的资格都没有。
镜子里是一个典型的东亚人相貌,十七八岁的样子,惨白的面色,大瞳仁眼睛配上凹陷的面颊还有紧缩的下颌,太瘦了,这他妈就是骷髅标本。还有这细胳膊细腿的,在这迷雾城应该不会受欢迎。上辈子可能会被一些furry控看上。就算是这样的诺伊,依然显得眉清目秀。是因为整张脸的骨架搭的太好了,可惜太过瘦弱,脸上没肉,看上去就是那么不堪。
诺伊目光上移,脸色变的古怪了起来,他伸出手,轻轻地触摸了一下凝结在镜子上端的一滴黑色物质,触感冰冷而僵硬。
就好像沥青由于重力顺着镜子慢慢滑落,最后凝固下来,紧贴在了镜面上,他记得自己被大锤攻击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视线中的所有物质都在融化,而这面镜子,被扫过一眼。
他打量了一下屋子,才发觉此刻房屋里的情状好像糖果屋。
“不是错觉。”诺伊喃喃自语。扫视房间,他发现好像整个屋子在迅速融化时,突然放入液氮之中急剧冷却,保留下初燃之后的状态。
“系统已激活,随机获得两枚星狩刻印:【净化】【精密】。”
“这就对了,标配还是有的,不然穿越者怎叫日月换新天?!”诺伊想。
“这里已经换了?那没事了。”诺伊自娱自乐地吐槽道。
“这系统靠不靠谱啊,这明明是点燃效果,叫什么净化。还有什么新手刻印,叫符文多好?看这十二个洞洞,美工都差不多。”
“系统,怎么升级?打怪吗?”这芦柴棒子身材不叫怪打就是好的了,他最喜欢的一个字叫“躺”,怠惰系专属。最讨厌的一个词叫“躺好”,作为一名亚索专精玩家兼医院常客,这意味着对局里有装B犯,还意味着拇指粗细的针管要往他身上插。
“太初以剧烈情绪为食。越剧烈越好,望选定者多加努力。”
他捏了捏下巴,这系统好啊,上辈子有数不清的成功经验啊,宗教、信念,都可以收割剧烈情绪。
太初应该是系统的名字,这系统应该怎么用,有没有什么加点建议,系统叫他选定者,他是不是天选之子之类的疑问,他问了好多好多的问题,但是系统死机了一样,完全没有应答。
系统不理他,他也不想理会系统,遇到的装B犯不止这一个,亚索玩家不在乎装B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