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唯一的记忆便是在一所破落的孤儿院慢慢长大,那里有一对很凶的爷爷奶奶。我能回忆起来一些事情,但也不怎么清楚了。那时我大概七八岁,也许更大,也许更小,记不清了。孤儿院还有十几个大我几岁或小我几岁的孩子,爷爷奶奶他们管理很严,我们都听从他们的话,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会让我们穿着本来就破旧的衣服出去在寒风中跪着向路边的行人诉说被爷爷奶奶编好的悲惨身世,那时我过了一段时间才明白,那是在乞讨。有些不遵从的小孩被砍了手脚,其中有些更是一夜之后毫无踪影。我很害怕,于是我都按他们说的做。
我活了下来。所幸在一个寒冷的冬天里,孤儿院燃起了大火,不知道是人为的还是自然的,总之我逃了出来,当我第二天远远地看我曾经居住的孤儿院时,它已经变成了烧焦的废墟,很多人在那指指点点说着什么,我心中暗想着那对凶狠的爷爷奶奶也该烧死了吧,我转身离去,不想再看着那里了,我至少不会再用那可耻的、被人指点的方式生存了。
但后来我才发现,没有了孤儿院,我根本没法活下去。当我又冷又饿的时候,我开始想念那里虽然严酷但至少有热水和热汤的环境了,至少能让我活下去。缺少御寒的衣物,缺少温暖的食物,当第二天我又冷又饿,实在受不了时,我选择了我以为我再不会选择生存的方式——乞讨,勉勉强强也算是活了下来。
当我又心怀希望觉得未来还是有办法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打断了我不切实际的幻想,那是一场好大好大的雪,压坏了很多东西。
我披着乞讨来的单薄衣物,在路边的一所破旧屋子的屋檐下蜷缩着,一开始我想去桥洞,但桥洞早已被一个高大的男人占据,我看到他一巴掌把一个想要争夺桥洞的瘦小男人打昏之后,丢进了冰冷刺骨的雪地里,我知道我是打不过他的,所以悄悄离开了。好不容易发现了一所破旧无人居住的屋子,当我在里面裹着破了一个大洞的脏旧被子取暖时,一伙恶棍大大咧咧地冲了进来,他们抢了我还不容易准备的食物,还抢了我的被子和捡赖的宽松大衣。我被扔出了门,只有单薄的衣物了。
我在寒风中颤抖着,好冷,好冷,肚子咕咕地叫着,我想走出屋檐乞讨,可外面都是大雪,出去只会更冷,会冻死的吧?那还是个偏僻的地方,基本没人路过,就算有,他们也匆匆走过,怎么会在意这弱小的我。越来越冷了,越来越饿了,我闭上眼,脑子里努力想象着食物和温暖,有一瞬间,我真切地感受到了飘香的食物和温暖,但凛冽的寒风打在脸上,让我清醒了过来,我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以为我会在那个寒冷的冬天无声无息地死去,然后被大雪掩埋了尸体,最后被某个清扫人员一脸厌恶地发现,被丢进垃圾车里同垃圾一起掩埋掉。至少我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时候,已经看到那个瘦小男人的尸体在垃圾堆里了。我很快就在寒冷和饥饿晕了过去,在那时我感受到了无边的黑暗,也对,像我们这种肮脏堕落的人,确实应该落入地狱。
但是当我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温暖的被子里,天花板上是一盏发出的光有些暗淡的暖黄色灯泡,但至少能照亮这狭小的空间了。我左右环顾,让我惊喜的是,我发现了一些干瘪的面包!我顾不得一切,抓着面包就吃,实在是太饿了,我根本无法抑制我的饥饿,很快那小篮里的面包都被我吃了下去,我突然又渴的要命,又四处看下来,果然在被子的另一边找到了一瓶水,我抓着那瓶水咕嘟咕嘟地灌着,灌了大半瓶才停下。
我满足地躺着,但过了一会儿肚子就开始疼了,这时候从天花板的边缘传来了动静,我伸头去看,天花板那里被翻开了,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从那里放下了一部梯子,正在慢慢地爬下来。我的肚子越来越痛了,脑子根本思考不了,最后只记得那个小女孩惊呼着向我跑来,看到我的状态她又开始翻箱倒柜起来,似乎在找着什么……我昏了过去,不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
PS:咱又回来了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