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星无言的看着路口的展示牌,卡西米尔的文字,她并不懂,但是这个世界总是在各种地方充斥着对于感染者奇怪的恶意。
就比如,几乎所有的国家中,都将感染者三个字字形统一了。
更何况这座毗邻乌萨斯的卡西米尔小镇,还非常体贴的在展示牌下方用乌萨斯语做了一遍蹩脚的翻译。
“嘁。”
撇了撇嘴,霜星举起法杖,用冰锥直直的将代表“他”字的符号打穿破坏,这下才点点头。
羲和叹了口气,拍了拍霜星的背,道:
“别看了,客人给我们发消息了,交易地点改在东边的森林入口。”
“羲和,你是怎么把我治好的呢?你能....”
霜星刚开口,羲和就能从那忧愁的脸上猜出她想要说些什么,但他只能摇摇头:
“抱歉。”
“说的也是,让你为难了,对不起。”
霜星挤出一个略带苦味的笑容,拥抱了一下羲和,随后拉着他的手,向着西边的森林走去。羲和却捏了捏拳头,还是安慰道:
“不用担心,我救不了所有人,但我能救你无数次。”
霜星远目,缓缓调整了自己伤感的情绪,展望道:
霜星又害羞又期待的瞄了羲和一眼,见到羲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才既放心又几分失落的舒了口气。
羲和没听懂吗?
羲和当然听懂了,见到霜星松了口气的样子,羲和微微握紧了手,引得霜星略有吃痛的将目光投向了羲和。
“你这弄的,我都不想答应你了啊。”
前方的森林郁郁葱葱,看不见前路,无论是两人的前路,还是感染者的前路。
霜星愣了愣,呲牙咧嘴的说道:
“不答应就算了。”
“我答应,但是你答应吗?”羲和的目光缓缓移向身侧的少女,白雪般的少女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正了正神。
“把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许给我,许给摆渡人,你的灵魂就是我的了,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誓言,尤其是以灵魂为誓的诺言,我不会反悔,也不会允许立誓之人反悔,但现在还早,收回这个诺言,我会保护你一辈子,这样就好。”
“如果我答应了,羲和能保护我直到很久【以后】吗?”
霜星停下脚步,她摸了摸鼻梁上的伤口,伤口已经不会疼痛,但她在极度紧张的时候,还是习惯于以此来刺痛神经,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不知道。”
羲和回应道,却并非一如既往的满足霜星想法的答案,但他语气笃定:
“秉承着负责的态度,我只能这么说,但是....我会尽我一切所能的。”
“你这样的回答不怎么让我满意啊,羲和先生。”
霜星叉着腰,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得说点打动我的话,否则我可能就要好好考虑考虑了哦.....哪怕是....撒谎也好。”
“呃.....啊......嗯.....”
连续三次确定了羲和不是用疑问而是用陈述的语气说出这句话,霜星竭力掩住脸上的喜色,却不知道自己早就在这个想法出来之前,就已经笑了出来。
“这也算吗?”
“实践总是大过道理。”
羲和道。
霜星点点头。
霜星还能说什么呢?
“嗯。”
“你在想什么?”
羲和皱眉道,总觉得自己似乎难得的,被霜星套进去了一次。
她说着,加快脚步向着森林的方向走去。路口已经近在不远处,她能够看到站立在路口处的那对父女了。
..........
“爸爸,我们会没事对吧?”
莱娅小声道,生怕惊醒了身旁正在思索着的父亲。
父亲换了一件衣服,但身上的血腥味依旧刺鼻,但莱娅不敢说,不能说,已经算是少女的她自然了解自己的父亲刚刚做了什么。
他击败了强盗,保护了儿女,亦如一位卡西米尔的骑士。
但父亲否认了这个称号。
“卡西米尔现在没有骑士。”
他为何这么说?
闺中少女虽然通识剑技,却涉世未深,这样的思考已经是触及了她知识面的极限,而他的父亲,似乎也没有让她提前知晓这些东西的打算。
“您好,先生。”
霜星的声音中断了比克的沉思,高大却瘦削的男人转过身,一身贵族长袍看起来有些过分宽大,而他身上的血腥气更是让霜星不由得眉头一皱,在距离他尚且还有五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右手在身后缓缓地结出一刀冰刃。
“一见面就拔刀可不是什么好礼仪,还是说我们找错人了,你不是克莱德先生?”
没错,此刻比克正架起利刃,摆好了架势,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却没想到,暗中探视着此地的某人已经架起了反制措施。
比克倒竖的剑眉闻言微微一挑,面上的紧张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充满质疑的问道:
“罗德岛?”
“我们是。”
羲和见状率先收起了手中的银光,将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一下:
“先生,这是你要的货物,抱歉,我们是新手,不怎么懂礼仪,要是一不小心伤到了你,赔个不是。”
表面上是服软的话,但聪明如比克怎么可能听不出羲和字里行间的威胁之意,不过他现在伤势未愈,面前两人也并非敌人,他也就忍了下来,收刀入鞘,嘴上功夫不饶人:
“来的真慢,态度也够差,我会向罗德岛给你们寄投诉信的。”
“建议手机给个差评就好,老古董。”
霜星反唇相讥道,这个男人似乎是这次行动的雇主,但给她留下的第一印象实在是太坏了,若不是这是自己的第一次任务,若不是刚刚才和羲和确立关系心中尚有微波荡漾,霜星转身就走的可能性都存在。
不过现实可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就在比克想要张口驳斥这个对骑士不敬的女人时,掠空之箭陡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