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灿烂的烟花祭
几天下来,经过雪花没日没夜的装扮,千叶市已经是银装素裹了,而秋长天这一学期也终于迎来了终结,明年他就可以毕业了。
也许是天气太过寒冷的缘故,感觉做什么都没劲,什么都慢了下来。
是日下午,雪已经停一天了,正待在温暖的家里看书的秋长天,忽然接到了雪之下阳乃的邀请,说什么已经放假了,正好赶上烟花祭,一起来参加,促进一下职员之间的感情之类的鬼话。
其实在这种天气,他是不想出门的,因为他已经没有神力了,无法抵御寒冷,但怎么说也是表面上司的邀请,不好拒绝,而且他也不想再让绘里为难了。
毕竟最近的绘里很是憔悴,秋长天觉得,是时候该帮她解脱了。
可是等他到了约定的地点以后,却发现在场的人只有阳乃一人,除了她之外,什么鬼职员都看不到。
空气仿佛更加寒冷了,在这个充满谎言的冷漠世界,只有身上的衣服能带来一丝温暖。
裹了裹大衣,秋长天有些不满,不满是因为阳乃的谎言,和这糟糕的天气。
看到秋长天之后,阳乃走了过来,似乎是明白秋长天在想什么,阳乃忍不住笑了一下,打趣道:“怎么,不愿意跟我这个孤寡老人一同出门?”
“不愿意,太冷了。”
秋长天一如既往的诚实,可阳乃听到后,她却忍不住叹了口气,怨念的说道:“对我,你连掩饰都懒得掩饰吗?”
“嗯,毕竟我们的关系这么好,用掩饰来取悦你的话,只会显得生疏。”秋长天百无聊赖的说道,不见用心,因为他现在已经想回去了,对人们所热衷的烟花祭提不起一丝兴趣。
“虽然知道你在说谎,不过我还是满怀感激的接受了。”
阳乃白了秋长天一眼,随后解释道:
“我本想连同绘里一起邀请过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绘里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怎么,你们的矛盾还没解决?要不要我帮你安排一个新的经纪人?我们公司可是有很多想要与你合作的小姑娘呢。”
说完这些话,阳乃又看着秋长天笑道:“人气真是高呢。”
“不用了。”秋长天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对于绘里,秋长天还是挺满意的,而且他也不想费心的与陌生人打交道。
以为绘里只是在忙,没注意到阳乃的来电,秋长天便亲自给打了个电话。结果电话那头“嘟”了良久,直到抱歉的内置语音响起,都没人接听。
放下手机,秋长天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绘里这个工作狂怎么会不接电话呢?
环顾了一遍四周,秋长天问道:“连我你都邀请了,那你为什么不邀请和你关系更好的雪乃?”
阳乃认真的看着秋长天,说道:“邀请你是想要答谢你。”
这句话秋长天能理解,经过他代言的服装,成为了本季度的畅销款,导致原本的库存都不够用了,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工。
阳乃又像是有些苦恼似的,歪着脑袋点了点太阳穴,叹气道:“明明我才是你的上司……”
不过她很快便解释道:“当然邀请雪乃了,不过她最近牙疼的实在是厉害,这不,刚放假她就去看牙医了,看时间,估计一会就该赶过来了,所以您就方宽心,耐心等一下吧。”
怎么感觉阳乃有些不乐意……
秋长天最近对“牙医”这个词次很敏感,便问道:“哪个牙医?”
“真是的……”阳乃叹了口气,从包里找出一张名片,看了一眼,随后递给秋长天,说道:“一个叫做千文的牙医。”
顿了一下,阳乃忽然想起来了雪乃临走前的话,便继续说道:“听雪乃说,她好像是你们那栋公寓的,你应该很熟才对,雪乃还是经过同学的介绍,才会选择她的。”
看了看人满为患的通道,阳乃忍不住摇了摇头,感慨道:“现在这个世道,真是什么职业都不好干,一张小小的钞票,就引得无数人拼命争夺,牙医也是,都这个点了还没下班,也不知道雪乃有没有给人家添麻烦。”
“还好之前签下了你,这才能让我现在闲下来参加烟花祭。”
对着人潮感慨人生的阳乃没看到的是,秋长天忽然把那张名片捏成了碎屑。
……
……
公寓里,黑岛沙和站在202室前,看了看手里的刀子,随后敲响了门。
……
……
“真是抱歉,这么晚了还来麻烦您。”放下包,雪之下看到职员陆陆续续的离开,便歉意的对牙医说道。
“没事。”因为有过预约,牙医并没有收拾东西离开,而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书,看到雪之下后,她便将书放下,指着手术台说道:“麻烦请躺到那里。”
“好的。”雪之下看了一眼牙医看的书,是《变身》,忽然,她又想起了自己来的时候,看到的诊所的名字,便问道:“您和秋长天很熟吗?”
牙医在一旁整理需要的器械,听到雪之下的话,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秋长天’和‘共水一色’,出自同一句话。”
牙医盯着麻醉剂的针尖,直到麻醉剂溢出一丝,这才回答道:“嗯,你对东方文化和很感兴趣吗?”
“还可以,只是之前听到秋长天的名字,觉得意境很美,就去找了一下出处。”
“是吗?”牙医弄好麻醉剂之后,忽然又说道:“稍等一下,我去屋里拿一下器材。”
“嗯。”
在牙医走后,雪之下觉得这样很浪费时间,便环视了一下这个简洁却不显得单调的诊所。
牙医来到里屋,打开一道暗门,看着里面密密麻麻被制成标本的牙齿,随后从下方拿出一个箱子,将里面的工具一一划过,似乎是在想,哪个适合雪之下。
“你最不该做的,就是对秋长天感到好奇,如果你保持一贯的冷漠,我还会放过你,但你,很让我失望。”
手指停在最后一个工具上,那是一个钢制的针筒,有半个手臂那么长。
“同样的冰冷,同样的用冰冷保护内温,这个应该很适合你。”
回到手术室,牙医将针管背到身后,看到雪之下看了过来,脸上的微笑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