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修有健忘症。
医生说这是沐修的大脑会自动清理无关紧要的记忆。
沐修还有失忆症。
前所长说这是沐修的大脑想要忘记以前的记忆。
但是记忆这东西,又能如何判明哪段是无关紧要,哪段是不愿想起的呢。
……
但在听到阿袖的那一句话,脑海里的碎片搅动起来,不断刺痛着沐修的大脑,同时也让沐修看到了些许过往。
看来记忆并不会消失,只是需要的时候找不到吧。
……
看到了,那是在十年前了。
沐修快要死了。
心脏中枪,流出的鲜血浸染了魔法阵。
最后一眼,看见了明明很熟悉,却叫不出名字的脸。
但为何看见我之后,表情却变得狰狞。
莫非我欠了你很多钱?
待到再次醒来,手腕,肩膀,以及胸口的疼痛依旧提醒着自己,之前的一切,都是真实。
自己确实快要死了。
但女孩却是不管不顾地扛着自己狂奔。
仿佛察觉到了沐修的醒来,女孩撇过脸来,桃花盛开。
果然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呢,之前那副狰狞的表情,并不适合你呢。
“沐修,我会陪着你。”
是的,我也相信呢。
……
看到了,还是在十年前。
沐修还是那副状态,躺在地上。
而女孩跪坐在他身旁。
“还是不够呢。”
什么不够?
“沐修,抱歉了,让我任性一把吧。”
任性什么?
“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
“不要悲伤。我会。陪着。你。”
……
这一次,谁也没有食言呢。
……
沐修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眼里没有了玩笑,取而代之的却是凝重。
“唉……”沉默了良久,最后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这样的记忆也被自己忘却了,类似的记忆还有多少呢?
自己应该去找回他们么。
顺其自然吧,当务之急是要先解决这里的异变,返回迦勒底。
若是没有未来,那一切都是徒劳。
“袖子。”沐修伸手指向了阿袖。“你被强化了,快上!”
Rider瞬间感到了吃力。
阿袖确实提升了,速度,力量又提高了。
“这是Caster?这是从者的力量么。”Rider不得已,将锁链在身边舞成了护盾,换来了喘息时间,对着沐修问道。
“不是,这是我的……技能吧。”沐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外挂到账了啊。”
Rider一头问号?玩不起?
“别单挑了嘛。”沐修指了指Assassin,说道“二对二,公平公正。”
Rider笑了笑:“那方便透露你的职介么?”
“大概?Teacher?”
黑雾下的 笑容凝固了。
但这也不是故意藏着,毕竟按常理来想,会强化的应该是Caster,但哪有提着剑砍人的Ca……,难道真的有?那总没有提斧子……,这也有?
“区区Caster,我已经看穿了。”Rider自信地说到。
“哪你就看穿了,我自己都没看穿。”沐修默默嘟囔。
“Assassin,掩护我,我们先把这个伪Caster干掉,再击败伪Saber,然后去把真Caster带回去。”
Assassin没有说话,默默隐入了黑暗。
“好久没有一起战斗了,袖子。”沐修走到阿袖的旁边,Rider的面前“让我看看,你在那之后的成长吧。”
……
“诶诶诶,前辈也变成亚从者了么!”另一边的立香,通过Caster的魔术看到了这边发生的事。“难道他们兄妹都是迦勒底的?”
“都是不完整的结合罢了,玛修连附身的从者是谁都不知道,拿着宝具都不会用,沐修则是因为从者……不过沐修却是能使用一部分自己的能力哦,玛修,藤丸立香,看着吧,那是亚从者的战斗方式,玛修你……也要修改一下你的战斗方式了。”玛丽所长不动声色地掐掉了通信,向着玛修和立香说到。
Caster则是歪着头听了一会儿“亚从者么,这样呢啊。”然后好像陷入了思考。
“老哥他们没问题么”玛修则是表露出了一点关心,“话说老哥可从没说过他也是亚从者这种事情。”
“那是他自己也忘了”所长即答。
“诶,不过仔细想想他确实可能做得出来这种事。”
“玛修,你就相信沐修这一次吧,他确实是迦勒底的秘密武器之一呢。”(加上阿袖的话)所长在心里默默说完了这句。
……
视线回到沐修这边。
“确实,现在的伪Saber要比我强,但来的时候,Saber给了我使用技能和紧急时使用宝具的许可。”Rider缓缓说道,“既然是公平的2vs2,而且你还使用了强化技能,那我也稍微展示一下我为何作为Rider被召唤吧。”
所谓Rider,都是拥有着较高的骑乘能力的,拥有骑乘能力即使是现代的交通工具也能很快掌握,但对于Rider来说,骑乘能力甚至不止于特定的兽或者骑乘物,而是几乎所有的兽,甚至幻兽,神兽。但最多的,还是和自己传说有关的兽。
Rider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对英灵来说这并不是致命伤,所以用这种方法来召唤的英灵有很多,但人类不要学习哦。
血液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小滩血泊。新滴落的血滴在表面荡起了涟漪。
突然血液开始沸腾了起来,一个个气泡开始膨胀,炸开。越来越剧烈,然后从中跳出来了……
一匹马?
一匹有翅膀的马。
这匹天马自鲜血之中诞生,却是浑身雪白。
当它落下来,蹄子轻轻敲击地面,被敲击过的地面涌出了泉水,洗刷了血污和余灰。
“我的孩子”Rider跨上了天马的马背,轻轻抚摸着鬃毛。“Bellerophon”然后手中出现了一条鞭子。
……
“Bellerophon?”立香重复了一遍。
“柏勒洛丰,如果是我想的那个的话,应该是希腊神话的英雄,科林斯国王格劳科斯的儿子,西绪福斯的孙子。传说他得到神的帮助捕获了天马珀伽索斯(Pegasus)。”
“诶,那那匹天马就是珀伽索斯么。”
“刚刚Rider提到‘我的孩子’……珀伽索斯在传说中是美杜莎与海神波塞冬所生的。”
“但刚刚那身子明显是女的啊,莫非Rider的真名就是美杜莎么?”
“看样子是的了,父亲也说过,使用宝具会很快暴露真名,看来Rider……不,美杜莎小姐已经认真起来了呢。毕竟暴露真名就是暴露弱点。敢于暴露真名就说明已经有了把握吧。”所长的一番分析将立香说呆了。“好了,别发呆了,去把这个情报告诉沐修他们。”
“哦哦,真厉害啊所长,啊啊啊师父,可以用魔术远程告诉前辈他们情报么。”
“……”(我是工具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