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间静止的世界里呆上一辈子,老死其中,化作骨灰,也不过是现实的“眨眼一刻”罢了……
丽塔∶“解开时停!”
芙蕾雅∶“不——!”
丽塔镰刀的特性大抵可以确定是【割开一切】,任何防御在它面前都形同虚设,这样的攻击,说是顶级的“矛”都不为过,但过于单一的属性却轻易被芙蕾雅“受到伤害”才会触发的【花鸟风月】所克制了。
【花鸟风月】扭曲现实与虚幻的保护虽然只有2秒,但那生效的时间尺度却是以现实世界衡量的!这就意味着:一旦发生无限时停,花鸟风月的保护就将永不结束!丽塔在时停里,将无法伤到芙蕾雅一丝一毫!
大抵明白状况后,僵持的双方就此歇战,丽塔闭目冥想。
芙蕾雅仔细观察丽塔的状态,发现胸前的血迹在缓缓扩大……
“即便是现实世界的时间停止了,我们的时间还在进行着!”丽塔身体的细微变化,让芙蕾雅重新明白了现在的情况∶时停现象并不会封存或是静止不受它影响之事物的发展状态!丽塔的伤口会持续恶化,她维持解开基因锁状态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快要无法控制伤口了!
“丽塔还不可以休息……”芙蕾雅牵紧八重樱和杏,对丽塔喊话道∶“时停的世界对我们而言,其实和现实世界没什么区别吧,丽塔?”
“在时停中,我们的身体会生长,活动也会持续消耗着能量吧,丽塔?”
丽塔眯住的眼睛开一点∶“……”
芙蕾雅∶“你解开基因锁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吧!即便心脏被刺穿了也没立即死去,这也不过是因为解开了基因锁的缘故吧!”
丽塔∶“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芙蕾雅∶“你的身体状况在不断恶化!只要把你困在这时停的1秒里,直到你的身体无法维持解开基因锁状态,你就会死掉吧!”
丽塔听完冷笑道∶“离开时停,我无法防御你们的攻击,留在时停中,基因锁的时限又确实会影响我的生命,现在似乎是你比较占优势……但好在这里距离其他人并不远吧?只要用这把镰刀不断割开距离,我到各个地方并不会需要很多时间吧?”丽塔歪头。
丽塔∶“女武神装甲里标注了你们所有人的位置信息,在我剩下的时间里,只要沿着着一定的顺序行进高效清理……包括琪亚娜和瓦尔特在内,我应该能同时杀掉很多你的伙伴吧?”
芙蕾雅∶“……!”
丽塔望着芙蕾雅毫无隐藏的紧张,仿佛想通了一般,昂首道∶“在时停里阻止我,你们做得到么?解除时停和我正面战斗,你的特殊能力还够支撑的次数么?”
被丽塔接连反问,芙蕾雅震惊的神色更加暴露无遗。
其他人芙蕾雅还不是很担心,因为自己可以将他们复活,但琪亚娜不同,琪亚娜已经被白狐小姐复活过了——一旦再次死亡,那么她的死就是无可挽回的真实事件!
琪亚娜对芙蕾雅的重要程度远胜他人,如果是以琪亚娜的生死为要挟,她感觉自己对丽塔的博弈就占了绝对下风。
丽塔观察着芙蕾雅一方,缓慢而冷酷道∶“是为了同伴,我们俩人继续决斗?还是在时停里,看他们被我杀掉?10,9,8……”
听到倒计时,芙蕾雅慌了,口不择言道∶“我不知道这次时停会持续多久,这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么!”因为崩坏源存在的【唯一】性,杏玛尔已死,世上除了芙蕾雅就没人再也有人拥有【时停】特性,所以对芙蕾雅慌张吐露的真言太想真的,丽塔反而完全不相信了。
丽塔望着芙蕾雅威胁一笑∶“你的声音在颤抖,让我去试试的话,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哦……4,3,2……”丽塔不会怀疑自己的洞察,她确定着芙蕾雅因为同伴的安危而陷入了两难,越往后数秒,她的声音便越刻意加重延长了一些,给芙蕾雅施压。
“奥托对你也很重要吧……如果你从我的视线离开,我就越过所有人,直接去杀了奥托!”芙蕾雅∶“是你提醒了我的——一换一的交易!”
丽塔顿下了手中的动作。
芙蕾雅恨恨∶“这个局面我无法阻止你,但同样的,现在也只有你能阻止我了吧!”
丽塔∶“你太小瞧奥托大人了。”
“你也太小瞧我了,丽塔!”芙蕾雅∶“现在可是我的回合!”
“你听说过'凡事总有个万一'吧!在时停里,我有的是时间,这一次不能杀死奥托,我就尝试100次,10000次!用1种方法不能杀死奥托,那我就用其他的100种,1000种方法去尝试!这1天里我不能杀死奥托,我就用356天,3650天去尝试……即使机会渺茫,我总会碰到那个'万一'的吧!”
对话的两人四目相对,重新审视对方。
丽塔仿佛被芙蕾雅发着紫光的明亮眼瞳打败,笑到∶“为了最终的胜利,即便牺牲掉自己全部的同伴也在所不惜么?不愧是奥托大人曾经认定的对手,你们在某些地方的确很相似……”
芙蕾雅摇头否认∶“我和奥托不一样!我不会牺牲任何一个同伴!”芙蕾雅说着,从空间指环中取出装有德丽莎头发的胶囊∶“我的同伴也不会有任何一个牺牲!告诉你吧丽塔:我作为底牌的最强能力,不是战斗和杀戮——而是复活!”
“德丽莎——!!”芙蕾雅发动【苏生】,并让在场的所有人见证!
在一片白的崩坏源雾气中,裹着银白长发的德丽莎出现了。复活一个人芙蕾雅会看到她的过去,除了杏玛尔的过去是个例外,她无法看到以外,德丽莎的一生被她阅览了。芙蕾雅虽然有些惊讶于德丽莎生命最后的遭遇,但现在显然并不是叫醒德丽莎询问的时候。
芙蕾雅对丽塔道∶“别人的话,或许你会怀疑,但你提到过德丽莎,你们肯定相识,而且天命也传出她阵亡的事实,所以即使她死后复生,你也一定不会认错吧!”
从虚实交界震撼回归的丽塔,当然一眼就认出了地上昏睡的德丽莎,内心惊骇之余,也肯定了芙蕾雅所言非虚——她确确实实拥着有复活的能力。
“德丽莎是我复活的!”芙蕾雅牵出身后的两人∶“八重樱是我复活的!杏.玛尔也是我复活的!我的同伴,无论你杀了谁,只要我还活着,她们就有被我复活的一天!而你和你所在的天命组织不会——你们的死亡都是确定的事实,奥托不会救你!他只会毁了你们!”芙蕾雅极力。
杏.玛尔复活了?芙蕾雅的话里,还有这件事让丽塔内心震动。她将目光落在那个长发遮脸的怯懦女孩儿身上,很快就得到了肯定的实事。
“这真是不公平的能力……”丽塔用一种放弃的口吻说着∶“有的人求之不得,而你却轻易拥有……”
芙蕾雅∶“就是不公平!而且这份'不公平'现在就被我占着!”说着,她又从指环中取出一样东西,确切来说,也是一根发丝。
芙蕾雅举着发丝冲丽塔道∶“丽塔,这是你的头发!就像德丽莎一样,有朝一日,我也会将你苏生复活,让你看到奥托的错误!”
“什么时候捡到的……”丽塔恍然大悟∶“难怪了,身体会在那时候对你毫无反应,你这样的家伙,当然不会让人产生【威胁】和【杀意】了……”
丽塔胸前沁润布条的殷红再次扩大,仿佛浸透堤坝即将决堤的洪水……
“你的世界居然没有牺牲和死亡……呃……真是不可思议……”丽塔说着,缓缓竖起镰刀调整呼吸。
基因锁的大限其实并不够她离开这里去杀任何人,给芙蕾雅施压没有成功,她就已经失败了,更加之杏.玛尔这个拥有【时停之力】的棘手存在已经被复活,重伤的她就没有胜算了。
可身为天命的S级女武神,奥托最相信的刀刃,即便没了胜算,她就能这么倒下么?不,丽塔也会要争取一下——那个自己可能扭转局面的“万一”啊!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丽塔在基因锁的临界状态下,暴走式地挥舞巨镰做了最后挥斩!无数凛冽的锋刃从丽塔模糊的身影八方激射,空气呜呜嗡鸣!
芙蕾雅急忙将八重樱和杏护到身后,挺身去扛住风暴。
混乱的数秒过后利刃的风暴骤停,丽塔朝天仰头咳出鲜血,那被火光映照出的身体剪影,单薄而脆弱。
“结束了?”芙蕾雅安慰自己,她感到自己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包围着,这时停世界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宁静得诡异。
随着丽塔露出微笑,下一刻,所有人的四周都变成一片支离破碎的崩溃景象!仿佛这静止画的世界,被疯狂的画家愤怒剪开了一般,那些笔直的切割线在极短的时间里不断撕裂扩大,边缘生出细小的闪电一样的裂纹,这些裂纹迅速生长彼此连接,疯狂蚕食时停世界的边界,随后整个时停世界转瞬崩塌了!
如同卡顿的影像逐渐恢复流畅,芙蕾雅紧接着就感到了一股爆炸般地强风从丽塔处席卷涤荡!四周的事物由于没有【花鸟风月】的保护,瞬间被锋利的气刃横扫一空,远远传回碰撞和藤蔓晃动的声响。
“【消除】了【时停】,你们对奥托大人而言便不过是虫子……”丽塔说着,一片茫然的眼瞳恢复了正常的模样——那是基因锁时限耗尽,身体退出超感状态的征兆。
“……”丽塔靠信念支撑着,手拖镰刀,一步再一步地走向芙蕾雅。
芙蕾雅看到丽塔的步伐已经颤抖,她放开八重樱和杏,只身迎向丽塔。
随着基因锁状态的完全结束,丽塔终于失去了对身体的精确控制,使得胸前插着刀刃的地方松开,将一道灼热的血线喷到了芙蕾雅脸上……丽塔虽然很想,但最终却并没能再挥舞起镰刀,而是往前倒进了芙蕾雅怀里,被芙蕾雅双手抱住。
这时候和丽塔倒下的还有杏.玛尔,她明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却露出痛苦的神情,在八重樱怀里挣扎而无法发声。
芙蕾雅抱着将死的丽塔温柔道:“你在奥托、在天命这边的故事结束了,丽塔!”
“只有你会这样丽塔,丽塔地叫我……”丽塔带血的嘴角微微一笑,望向两人头顶:“与卿……长眠。”
顺着丽塔的视线,芙蕾雅抬头往上看去,见一段段巨大的荆棘坠了下来!
原来豁出性命消除时停,并非丽塔最后的挣扎——那些被她切断,不断砸落下来的巨大荆棘,才是对付她们的最后一博——丽塔想用那几十吨的荆棘,活埋掉芙蕾雅她们!
“那些气刃居然切出了几百米么!”芙蕾雅不可思议。
此刻,八重樱虚弱、杏玛尔倒地、德丽莎昏迷、自己又没力气,再加上没有了时停,她们根本逃不开这么巨大的坠落范围!即便【花鸟风月】的防御可以让她们一时不受伤,但没有怪物力量的她们,在层数耗尽后,不是困死就是要被破防压死在这里了!
丽塔望着陷入麻烦的芙蕾雅,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眼睛……
巨大荆棘木段初落下的速度很慢,但重力加速度很快就会让它把她们砸成芙蕾雅酱、八重樱酱和杏酱!
“芙蕾雅……”八重樱抱着杏.玛尔跪坐在地,冲她欣慰地笑着,似乎就算到此为止也无遗憾了。
“还没到结束的时候!”芙蕾雅夺下丽塔手中的镰刀一挥,闪烁般出现在八重樱进前!芙蕾雅带上昏迷的德丽莎和杏对八重樱道:“跟紧我,樱!”
天空中的巨大阴影呼啸着将所有人迅速笼罩,芙蕾雅奋力划出一道最后空间细缝,几个女孩凭着那细缝跌出十几米外,堪堪躲开了原本正好砸中她们的巨型荆棘段!
“轰隆轰隆!——”
之后接连几段巨大荆棘砸落,恰好跟这落下来的第一段架成三角区域,芙蕾雅几人躲在里面没有受伤。
待到外面风平浪静,芙蕾雅松了口气,转身和八重樱还有地上昏睡的德丽莎、杏.玛尔抱成一团:“当时我以为要完蛋了!”
八重樱:“我也是!”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个劫后余生的女孩儿放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