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一面卧室墙壁大小的帷幕,一台正在投影出影像的放映机,还有坐在沙发上手中抱着一桶爆米花的白色人影。
“嗯……”
“……”
这是一个氛围极好的家庭影院,只是在某个躺在一旁浑身发出一股焦臭味的家伙实在是太煞风景。
“嗯——”也许是实在受不了这股难闻的气味,白影终于站起身手动暂停了一旁的放映机,转而看向从刚才开始就屁话不说但就是一直盯着他看的烤肉男。“小老弟你咋回事?”
怎么一会不见你就半死不活了?还有那个躺在你旁边的女人是谁?难道你不爱我——啊不对,想吐槽的不是这里。
“怎么搞得?”
“啊…”
“算了算了,你别说话了,你先疼着,我自己看。”瞧见黎景说句话都是一幅快要升天的样子,白影人又摇摇头走回到放映机旁边,在上面操作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不先救人?因为得对症下药,得先看怎么伤的,在考虑救还是不救。再说,除他以外到了这个地方的人,身体状态会像时停一样停止,虽然能唱跳rap打篮球,但确实是在定格在了进来时的那个状态。
就像车万的那个辉夜姬的角色的『永远』能力一样,但也有点像黄金体验镇魂曲的效果,会让你处在某一刻无限循环,无法到达原本要到达的地点。
“啊,找到了找到了。”
然后在黎景几乎要扩散开的瞳孔注视下,白影开始看起了他这几个月的影像生活记录。
“!?”
萎靡的精神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他此时才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失去了那个名为个人隐私的重要权限。
“啊~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在看到黎景的家中进驻了美少女的时候,白影人的形象突然开始发生了转变、那样子十分眼熟,但具体出自什么作品一时却是想不起来。
“你小子!我原本以为你也是我等的一员,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才是最大的叛徒!有美少女倒贴!?闸种!”
面部的表情变得异常丑恶可怖,那个颜艺如恶鬼罗刹的家伙在大骂了黎景一通之后,面目憎恶的从沙发一旁的小型冰箱中抽出了两瓶…两瓶——
看到那96%的字眼,和那浮夸又令人畏惧的颜艺的出处。
“啊——啊——”
顾不得重伤剧痛的身体,黎景不断的摇着头,同时还在徒劳的试图使身体尽量远离那个拿着生命之水的男人。
但是就和形容的一样,那是徒劳且无意义的挣扎。
“死吧!有妹有房父母双忙的臭傻哔!”
温馨平凡的日常在帷幕上上演,媲美十八层地狱的景象在帷幕之外以正在进行式的发生。
生命的液体在离开瓶口的瞬间便产生了挥发,那气体飘荡到黎景的双眼附近,让他本就有些疼痛的右眼感到了更加要死要活的剧痛,但这只不过是个开始。
那个可以变换身形的恶魔,狂笑着将瓶口塞进了黎景的嘴中,迫使他不得不咽下那难以形容的火辣液体。而它空闲的另一只手——则是在黎景绝望的注视下握着另一瓶96%将其挥洒在了他那几乎烧焦的身体上。
“哼、哼——啊啊啊啊啊啊——”
堪比杀猪般的惨嚎回荡在这间小小的家庭影院之中,这番无比的惨状使得帷幕上播出的影片看起来更加的温馨,更是让一旁静静躺在地上的「少女」的脸庞显得更加、、唯美?
“呦西呦西呦西呦西呦西!哭吧!叫吧!然后就给爷去死吧!你这有妹的混蛋!”
“咔——你TM的这家伙…你不能…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做呀!”
“让我看看你这家伙的血是什么颜色的啊!!!”
“项虞救我呀——”话脱口的瞬间,黎景就沉默了下来。
项虞死了。
死人没法救他。
“啧”
见黎景突然自闭,白影也觉得无趣,索性一甩手把生命之水全撒完后便不再管他,而是走到躺在黎景身旁不远处的少女尸首附近。
他先是对着一片空旷的空中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又回过头一脸怜悯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黎景,最后在黎景无法理解的目光中做了一些不明觉厉的操作。
再然后……
黎景发现自己能动了,身体虽然还有些火烧似的痛感,但已不影响行动,他无言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顺带抖掉了身上残留的废料。
“感觉如何?”
“那是当然的,那可是生命之水。”
还真是生命之水?黎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中到底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水度数倒是挺高。
“……”
但马上他又开始自闭了。
他一直不太擅长和他人交流,尤其是现在这种有求于人但理智上却又理解人家没理由帮你的情况,实在是开不了口。
“你妈的,你是真的逊!”白影看了看一旁空无一物的虚空,身形还没变回影子状态的它十分生动的对黎景翻了个嫌弃的白眼。“我已经知道你想说什么了。”
“那——”
虽然还处于自闭状态,但这一刻的心绪实在是压抑不了。
这混杂了希冀自责畏缩觉悟等复杂情绪的心理状态让可以读心白影感到有些好笑…不,实际上是非常的想笑,快要憋不住了的那种。
但还是要憋住,现在应该是严肃的场景,自己要趁这个机会多去整点乐子。
“复活——简单。”白影变形后的表情非常的生动,该欠抽的时候确实是让人产生一种想要抽他的感觉,但黎景可以忍受。
“但是代价,你有吗?”
“只要是我做得到的,我都接受。”
“那就——”
一瞬间,白影想到了多种可以取乐子的想法,包括但不限于让女装和TS等等黎景虽然会为了复活他的小女朋友而接受但说实话没啥兴趣的点子。看别人女装和性转的乐趣在于主角心理的转变,黎景这种家里蹲…算了算了。
“这样吧,我复活你的小女朋友,你去个春物或者路人女主的世界给我演一场青春恋爱同人小说出来。”
“嘶——”
虽说确实做好了力所能及之内什么都会做的觉悟,但是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
蹬 蹬 咚!
“我明白了。”伸手撕扯掉一件破烂的上衣,黎景赤裸着上身跪坐在了帷幕的正前方,头上系着从衣襟上撕下的白色布条。“请您为我介错。”
看那样子,颇有一种昭和男人的气势。
“?”
合着在你看来比起去来一场酸酸甜甜的青春恋爱还不如去死?
“不、不是我对这个要求有什么不满,我也很喜欢那些女主,比如黑丝肥女人和金毛败犬什么的,静可爱和轻小说界的明日方舟还有团子和小恶魔学妹我都很爱。”理解到白影人的那个问号的想法,黎景回答道:“但是、但是啊,您明白的吧,人是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的。”
我不擅长泡妹,不、我甚至不擅长站在异性面前,在对方是美少女的场合,哪怕只是和我视线接触一会我的心脏就会扑通扑通的跳起极乐净土,对视超过三秒我甚至可以脑内完结一部20W字的短篇恋爱小说。
动作会僵硬,脑袋会短路,话都说不利索,你让我去把妹还不如我现在给你表演一个切腹自尽,这样你才会明白我的胃到底穿孔了多少次。
“……”
白影有些无言,它又一次在黎景不解的注视下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的虚空,它先是挑了下眉,然后又沉吟着点了点头,最后看向黎景的时候,已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真可惜,有‘人’否决了你的否决。”
“啊???”
无法理解。
就算试着去理解,但是无法理解。
那虚空之中肯定是有什么人的,但那是谁?和影子同样的存在?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让我想想这时候该说什么来着?”白影的表情在幸灾乐祸之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揶揄,这让黎景有种寒毛直竖的预感。
“判决自奈落、翻山河、越大路而临!”
嘶——
“从阎王之贴来看,你的结局已经是确定了?”
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一身,大脑就像突然通过了电流一样猜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帷幕上的影像就算开了几倍速也没有在这点时间内到达那个时候的场景,而知道那个场景的……不不不、不可能,项虞在那之前就——不、但是、不!
难不成!?
可是那样的假设……
“十夜哥。”
“——”
本以为不会在此出现的声音,浮现在了耳边。
是错觉?
“你妈的,耳朵聋了吗?傻逼十夜!”
不是错觉!
“项虞!?”
蓦的回过头,能看到穿着和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少女衣着相同的女孩,她的五官很精致,搭配的也很和谐完美。长长的黑发垂落至腰际,留着平整的齐刘海。
“没错,就是你姐姐我!”
声线很像早见沙织。
“啊…”
错不了,是那个可以媲美他的前女友桥本环奈的美少女。
“呜哇~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去照照镜子,你这样子看起来是真的好鸡掰恶心!”
恩,是熟悉的毒舌。
i了i了。
伸出手,想将少女拥入怀中。
可指尖所触碰到的,却是毫无触感的雾气。
“干什么!别随随便便就动手动脚的!”
“…抱歉,因为看到你的衣服有点占线。”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尴尬笑容,黎景此时又哭又笑的样子确实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呸,我看你压抑不住你肮脏的欲望!生活终于是要对幼小的我伸出毒手了吗!”
“你想太多,我对三次元没有兴趣。”
“哈——?”少女的表情急转直下,当时就有一股针尖要戳人脊梁骨的气势“我怎么记得你抱着我哭的时候还蛮痛彻心扉的?”
“哼,我那是因为从此缺少了一个长期饭票而悲伤,不是因为你怎么怎样。”
“呦~呵!那你有种别复活老娘!”
“那不行,我还要恰饭。”
“恁配吗?”
“我当然配!”
“恁配恁♞?”
“哼,我不和你BB。”
“呸,彩笔!”
这边的对线还在进行,而白影则是翻起白眼开始了复活相关的事宜,完全不在乎他们两个人还要持续这种没营养的对话多久。
但是不知为何,他却从北原伊织的形象变成了Fate的库丘林。
单身狗?
不、库丘林这个角色虽然是狗但是和单身狗这个词汇并不搭边,那么他突然变成库丘林是什么意思呢?
“老大,快给她整活!”
“qnmd!老娘不活了!”
“嘁!”「库丘林」闻言瞥了一眼那两人,又非常不耐烦地啐了一声不在搭理他们了。
“你们继续吵,爷懒得理你们”